第三百九十六章心动的裴凝
而自己能给她的，是一条活路。
一条真正属于她自己的路。
“主上，我们接下来……”尉迟忠书请示道。
“你召集手下的阴兵，今晚，随我去一趟宁园。”
李觉民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尉迟忠书身体一震，立刻领命。
“是！”
李觉民看着他消失在阴影中，转身回了房间。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那白莲圣母的精神秘法，或许能迷惑普通人，甚至是一些意志不坚的修行者。
但对他，无效。
如果她的秘法真有那么厉害，也不至于被全性那个妖人拿捏得死死的。
……
子时。
津门，宁园。
这座曾经属于前清大员的府邸，如今是白莲教在津门的圣地，守卫森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暗处还潜藏着不少白莲教的好手。
但在今夜，这些防御形同虚设。
李觉民穿着一身简单的夜行衣，走在宁园的庭院里，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
在他身边，普通人看不见的阴兵们，已经处理好了一切。
巡逻的教徒会莫名其妙地走神，错过他所在的方向。
暗哨会突然肚子疼，暂时离开岗位。
整个过程，安静得有些诡异。
尉迟忠书的身影在前方引路，他早已将这里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宁园最深处的一座独立小院前。
这里是白莲圣母裴凝的住处。
尉迟忠书停下脚步，对着李觉民做了个手势，示意目标就在里面。
李觉民挥了挥手，让他和其余阴兵在外面警戒。
他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衫，一步迈入了院门。
院子里很安静，种着几株桂花树，夜风吹过，带来淡淡的香气。
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正背对着院门，站在院子中央。
她抬着头，似乎在看天上的星星。
她的身形看起来有些单薄，在这空旷的院子里，透着一股孤寂。
李觉民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
他就这么一步步走了过去。
在距离女子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用一种闲谈的语气开口。
“今夜月明星稀，没想到，白莲圣母还有如此雅兴。”
那女子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猛地转过身来。
一张清丽脱俗，却又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沧桑的脸庞，出现在李觉民面前。
她就是白莲圣母，裴凝。
裴凝的脸上满是戒备，她紧紧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声音清冷。
“既然知道我是白莲圣母，还敢一个人闯进来，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李觉民仿佛没有感受到她话语里的寒意，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身侧，也抬头看了看天。
“如果这样就该死，那不知道，把圣母当成货物交易的全性妖人，是不是要被碎尸万段？”
裴凝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夜风吹过，院子里的桂花树叶发出轻微的响动。
裴凝的身体僵在原地，她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的侧脸，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这个男人，是怎么知道全性的？
这件事，是白莲教内部最顶级的机密，除了那几个老家伙和全性的人，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她与全性的接触，全都在最隐秘的地方进行，就连她最信任的亲信，都毫不知情。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李觉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他收回看天的视线，转头看向裴凝，脸上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笑容。
“白莲圣母，你觉得，跟一群把你当成交易筹码的疯子合作，会有什么好下场？”
裴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李觉民的距离，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清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
李觉民的笑意更浓，“全性给了你最后期限，就在明天。要么，你乖乖配合他们，要么，他们就换一种方式，让你好好配合他们。”
他每说一句，裴凝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个男人，不仅知道全性的存在，甚至连他们之间的约定内容都一清二楚。
这代表着，这个男人的情报能力，已经渗透到了一个她无法想象的层面。
“你到底是谁？”
裴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是谁不重要。”
李觉民向前一步，再次逼近她，“重要的是，我能给你第二条路。”
“第二条路？”
裴凝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警惕。
“没错。”
李觉民伸出两根手指，“听从教中那些老家伙的安排，来到津门，然后被他们当成礼物，卖给了全性，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会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像一块破布一样被丢掉。你的那些信徒，你的白莲教，都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李觉民的话，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剖开了裴凝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说的，全都是事实。
“至于我给你的第二条路……”
李觉民收回一根手指，只留下一根，“跟我合作。”
裴凝抬起头，看着他。
“跟你合作？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能给我什么？”
“问得好。”李觉民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你不用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利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南方。
“白莲一脉在北方的根已经烂了，那些老家伙为了苟延残喘，什么都能卖。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去南方。”
“我会给你一笔钱，给你一块地盘，给你足够的人手和资源。让你在南京，另立门户。”
“在那里，没有倚老卖老的老家伙对你指手画脚，也没有人敢把你当成货物，你可以为自己而活。”
李觉民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裴凝的心上。
去南方？
重新开始？
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些词汇，对现在的她而言，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
但她毕竟不是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十几年的圣女生涯，让她见过了太多的人心险恶。
“代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