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别说G省了,把周边几个省翻一遍,也找不出一家武馆能凑出三个武师的。大古武馆经营了多少年,也只有一个何月丹是武师境。谢家三代经营,培养了七十二名武者,可到头来连一个武师的影子都没摸到。可现在杨峰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年轻人,刚来省城没多久,身边就聚起了三个武师?
谢广申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今天敢布这个局,最大的底气就是让何月丹和陈崇虎都不能出手帮杨峰。他以为没了那两位武师的支援,杨峰就是个孤家寡人,就算自己是武师又如何?富广元坐镇,多个罡劲高手围堵,足以把杨峰压得死死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除去何月丹和陈崇虎,杨峰身边居然还有两位武师。
三个武师。
谢广申的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现在终于明白那六个罡劲杀手为什么一夜之间全没了踪影——三尊武师坐镇,别说六个罡劲,来六十个也是送菜。
"现在的武师……成路边大白菜了?"
富广元脸上那副高人做派已经挂不住了。他眯着眼睛打量了杨峰身后三人一番,冷哼一声:“一个刚成立的小武馆就能凑出三位武师?老夫在武道界行走三十年,从没听过这等荒唐事。小子,你的牛皮吹得太大了吧?”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袖一震,灰袍无风自动:“老夫今天倒要亲自验验成色,看看你们这几个所谓的武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广申一听,连忙凑到富广元身边,压低了声音,语速又快又急:“富大师,既然您要出手,那这一出手一定要一鸣惊人,打出威风、打出气势来!您听我说——方子祥是省城成名多年的老牌武师,实力肯定不弱。您肯定能赢,但也要打个几十招。至于那个杨峰,前不久跟方子祥交过手,方子祥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杨峰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
他顿了顿,目光瞥向陈卓:“但是那个叫陈卓的年轻人,谁都没听过他的名号。他到底是不是武师都不一定,没准是杨峰拉大旗作虎皮、滥竽充数的!就算真是武师,这么年轻的毛头小子,能厉害到哪儿去?您就挑他下手,三招之内把他打趴下,杨峰那小畜生的势就彻底散了!”
富广元听罢微微点头,觉得此言在理。他负手转过身,倨傲地抬起下巴,伸手指向陈卓,声音洪亮:“就你了!”
满院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卓。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最普通的黑色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安安静静地站在杨峰身后,跟个影子似的。可此刻被富广元一指,他反而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嘴角慢慢勾起来,眼睛里亮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光。
“你确定选我?”陈卓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富广元被他这个笑容弄得心里莫名一紧,但转瞬就把那点异样压了下去。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什么本事?他冷笑一声:“就是你。怎么,你不会不敢出手吧?好歹也是个武师,难道这就怕了?”
陈卓往前迈了一步,站在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歪了歪脑袋,笑得越发诡异:“怕?我怕你后悔。”
富广元没再跟他废话,脚尖一点地,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射了出去。他这几十年的武师不是白当的,出手就是全力,没有任何试探和留手。他就是要用最霸道、最快的方式,在一招之内把这个年轻人碾碎,让全院子的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武师之威!
灰袍翻飞间,富广元的掌风已经拍到了陈卓面前,裹着一股沉闷的劲气,连旁边的桌布都被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没人看清陈卓是怎么出手的。只看见富广元来势汹汹地冲过去,下一瞬间整个人就倒飞回来,后背砸在谢家别墅大门上,把那两扇厚重的铜门撞得轰然洞开,然后滑落在地,胸口印着一个清晰的脚印。
陈卓站在原地,脚还没完全收回来。
他走过去,一脚踩在富广元的胸口上,俯视着这个横行长湘省三十年的老牌武师,目光环顾全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今后,我武峰会就是省城第一大武馆。有异议吗?”
全场鸦雀无声。
上百号人坐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些刚才还等着看杨峰出丑的势力代表们,此刻一个个面色煞白。一馆三武师,其中随便拉出来一个年轻人都能一脚踩碎老牌武师富广元——这种实力,谁敢有异议?省城经营了几十年的格局,在这一晚被一个年轻人彻底掀翻了。
李方波坐在主桌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茶水微微晃荡着。他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今天来谢家,本意是想当个和事佬,调解双方矛盾,既能给亲家一个交代,又不至于得罪杨峰。可现在看,他那个念头简直幼稚得可笑。杨峰身边站着三位武师,需要他来调解?
杨峰没管富广元,也没管满院子噤若寒蝉的宾客。他迈开步子,一步步朝着谢志坤走了过去。
谢志坤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嘴里哆哆嗦嗦地叫着:“你……你别过来……我、我爸在这儿呢!”
谢广申见杨峰朝自己儿子走去,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中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拱手弯腰连声道歉:“杨馆主!杨馆主!是我谢家不对,是我教子无方!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儿子这一次,我谢家今后一定……”
杨峰站住了,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谢家家主,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谢广申后背一阵发凉:“我办事,向来一码归一码。”
他抬手指向瘫在椅子上的谢志坤:“你儿子谢志坤,带人到我的医馆闹事,这是一桩。调戏我的朋友孙子语,这是第二桩。两桩事,每桩断两肢——四肢,一根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