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被儿子冷冽的样子吓到了。
当初她确实把儿子卖给了西摩公爵,给西摩家那个傻女儿当女婿。
可她那么做,还不是想要西摩家的医疗团队救儿子吗。
谁让全世界最好的医疗团队在西门庄园。
见母亲闷着说不出话了,裴时砚面无表情,声音冷得像结冰。
“不想我追究当年的事,现在就给我离开。”
裴夫人自知当年卖儿子这事有些不妥。
再加上女儿做的坏事,他们确实也不敢留下。
不然让儿子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女儿怕是真要进监狱了。
实在没别的办法了,裴夫人忙扯着女儿离开。
叶南知带着孩子下楼的时候,只看到裴时砚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俊脸暗淡。
她走过去在旁边坐下,狐疑的问:
“你让他们走了?”
“嗯。”
“为什么?你不是喊他们过来,是想要问清楚当年车祸的事的吗?”
叶南知清楚裴时砚的意思。
不然不会明知道她讨厌简明月,还把简明月喊过来。
她刚才都让保姆给那对母女准备客房了。
怎么这会儿人却走了。
裴时砚抬眸看她,答非所问:
“你觉得坏人做了坏事,会承认吗?”
叶南知摇头。
裴时砚继续解释:
“我只能放她走,她心里如果真有鬼,必然会按耐不住有所行动,我先派人观察一段时间。”
如果当年的车祸跟简明月有关,她总会露出马脚的。
叶南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着丈夫黯然的神情,试探性的问:
“假如,我是说假如我们当年的车祸真跟你妹妹有关,你会怎么对她?”
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实际性的证据。
她也只是猜测。
没想到裴时砚居然真把人喊回来调查。
这个男人为了她,还真是做到了六亲不认呢。
“该判刑就判刑,我不会对任何企图伤害你的人,心慈手软的。”
裴时砚回答得坚定。
抬手拉过旁边的孩子,抬手抚着他圆乎乎的小脸,有些爱不释手。
随后将孩子一整个抱起来,边亲边去餐厅。
叶南知看着他们父子俩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这四年,他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
此刻他们一家三口还能团聚在这里,真的全靠上天的眷顾。
她现在只希望筱筱赶紧回来。
其他的别无所求了。
裴夫人带着简明月坐上车后,老脸都还是扭曲的。
她猜测道:
“你哥这么直接问你,肯定还没有实际性的证据,但当年的车祸就是你跟夏蓝所为,而且证据还在周羡安的手上。”
她为女儿出谋划策。
“你无论如何都要去周羡安那里把证据销毁,知道吗?”
简明月一听,满脸担忧。
“我跟周羡安都离婚了,说不定他现在都结婚了,我还怎么去找他。”
裴夫人否道:
“他没结婚,这些年他一直在给叶南知养孩子,今晚我们俩就买了东西去周家一趟,看看能不能缓和一下你们俩的关系。”
“反正你必须先讨好周羡安,销毁他当初保存的那些证据。”
证据不销毁,一旦落到儿子手上,女儿真有可能被儿子送进去。
她的那个儿子翅膀硬了,只听叶南知的话。
裴夫人很是后悔当初把儿子送到Y国去。
周家。
周羡安最近因为司徒淼淼的事,很是心神不宁。
每天下班回来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
直到保姆来敲门,站在门口对着他道:
“少爷,简小姐跟她母亲过来了,夫人让你下去。”
周羡安从床上坐起身来,狐疑的问:“哪个简小姐?”
“就是你的前妻。”
周羡安脸色骤冷,不明白简明月过来做什么。
她不是出国好几年了吗。
又跑来膈应他做什么。
到底是有些好奇的,周羡安换了身衣服便下了楼。
客厅里。
简明月坐在两家长辈中间,看着走下楼梯的周羡安。
几年不见,他还是老样子。
很帅。
就是眉宇间对她依旧存有厌恶跟冷漠。
想到母亲交代给她的事,简明月挤出笑,迎上去主动讨好。
“羡安,好久不见啊。”
周羡安直接越过她走向客厅,在父母旁边坐下,也不管裴夫人的存在,阴阳怪气道:
“爸,妈,你们很无聊吗,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也不怕污了眼。”
裴夫人瞬间变脸,气急地看着周羡安。
“你这什么态度,怎么说话的,周羡安,不管怎么样以前我还是你丈母娘。”
周羡安转眼看向她,冷哼:
“你也说了是以前,我跟简明月都各不相干几年了,我猜你们母女俩今天跑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
他犹豫了会儿,故作猜测。
最后又笑起来,意有所指。
“不会是为了四年前的那场车祸吧?”
裴夫人忽然就慌了。
即便穿着高定姿态高雅的坐在那儿,也难掩老脸上有的心虚。
简明月更是,忙过去挨着母亲坐下,装柔弱的对着周羡安哭。
“羡安,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毕竟我们夫妻一场。”
周羡安冷眼刺向她,毫不客气怼道:
“当年要不是你处处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会放着叶南知不要跟你勾搭?是你毁了我的幸福,你现在跑这儿来跟我谈夫妻一场?”
他本来就差点遗忘这个女人了的。
想着她既然消失了,当年的事不提也罢。
没想到她不仅回来了,还不怕死的特地过来找他。
周羡安觉得他也没必要藏着四年前的事了。
直接用证据跟裴时砚做一场交易,未尝不好。
简明月脸色难堪到了极点,很想怼回去,骂他个狗血淋头的。
可一想到自己是来销毁证据的,她又只好装可怜,掩面哭起来。
“羡安,我当年没有跟我妈相认,本来就很可怜。”
“而且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不然你怎么可能会跟我在一起。”
“闭嘴。”
周羡安打断她的话,指着大门不近人情的喊:
“给我滚出去。”
“不要。”
简明月摇着头,立即起身来走向周氏夫妇,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
“爸妈,我知道当年我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
“可离开羡安的这些年,我真的每天无不都在想他,我很爱他,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要看看他。”
“求求你们劝劝羡安,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周氏夫妇有被简明月的行为吓到。
二老对视着,怎会不清楚当年的简明月有多坏。
儿子重伤住院她看都不看一眼,即便留在病房,也坐在旁边不管儿子的死活。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爱他们的儿子。
二老不愿意管,同样表现得极为冷漠。
“这是你跟羡安的事,你自己找他谈,我们做不了主。”
周羡安最见不得女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
他也没什么耐心,直接对着保姆喊:
“来人,送客,我家里没死人,不需要别人来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