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边搂着沛沛往楼上网咖走去,边跟她说话,“小狐狸,你说上面有几个人等着我们?”
沛沛想了下,“五个?”
“我猜三个。”谢繁挑眉,“我要是猜对了,今晚我陪你睡觉,怎么样?”
“那要是我猜对了呢?”
谢繁说,“那晚上我睡地板。”
等谢繁两人上楼后,三个肌肉结实的男人就围了上来。
他们站姿松垮却眼神不善,一看就是练家子。
左边那个剃着板寸,脖子上露出一截老虎纹身的肌肉男对谢繁冷声道。
“黄少,肖老板说了,有些东西你不该带走。”
谢繁把沛沛往怀里搂了搂,“不会是那点钱跟那张房契吧?啧,你们肖老板口口声声讲规矩,背地里玩这种杀人劫财的阴招啊?”
“少废话!”纹身男往前逼了一步,目光在沛沛隆起的肚子上扫了眼。
“黄少,你老婆怀着孕,你要是不把钱跟房契交出来,别怪兄弟们粗手粗脚,让你老婆有个什么闪失。”纹身男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
谢繁没退半步,嘴角挂上了一丝似笑非笑。
“来,你动我老婆试试。”
纹身男被谢繁的态度激怒,从后腰抽出一把剁骨刀举起来朝他劈过去。
只是他刀才举起来,一支短箭从暗处破空而来。
噗地一声射穿他左边小腿。
纹身男惨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也到了,钉进他右边小腿。
另外两个同伙看到这突发的变故,都懵了一瞬。
还没等他们拿出藏腰间的家伙,阿豪两个保镖已经从暗处出来,抽出随身小刀甩过去。
锋利的军用小刀精准扎进两人肩膀跟腹部。
谢繁气定神闲看着他们,“你们再敢动一下,下一把刀就会射进你们脑袋。”
三个肌肉男闻言皆脸色发白。
“黄少饶命!”几个人都把刀子扔地上举起双手,“是大龙哥让我们这么干的。”
“你们去个人把肖老板请上来。”谢繁懒懒道。
肖大龙坐包间里翘着腿一边喝茶,一边等手下把自己输出去的钱拿回来。
忽然包间门被推开,手下跌跌撞撞跑进来。
看到手下肩膀插着刀子,血已经把衣服染红,肖大龙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这怎么回事?”
“大龙哥,那个黄少带了保镖,而且很厉害。”
手下疼得嘴唇发白,说话都在抽气,“他两个保镖把我们守门的兄弟全干趴了。”
肖大龙脸色一变,“黄少就这么走了?”
“没。”手下说,“黄少让我下来告诉你,他在上面等你。”
肖大龙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以为自己钓了条肥羊,没想到对方还留着后手。
那个黄少想找他算账?
哼,他手上有真理,上面还有保护伞,对方就算家里有点钱也翻不起浪来。
肖大龙定了定神,跟手下一起上楼。
到了网咖休息区,肖大龙见谢繁正在剥橘子,把橘子肉上的白筋摘干净后再喂到沛沛嘴边。
两个保镖站在谢繁身边。
肖大龙压下心里的不安,脸上带笑的快步走过去,“黄少,真不好意思,我手下人看你赢那么多心里不痛快,擅自跑来威胁你,我已经把他们骂了一顿,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
谢繁把橘子肉喂媳妇嘴里后,才慢悠悠看向肖大龙,“肖老板,你没发现我老婆跟谁很像吗?”
肖大龙愣了下,下意识转头看向沛沛。
他第一眼见到这女人就觉得漂亮,但当时只顾着盯谢繁的钱。
现在细看,她这眉眼……
肖大龙看出什么后,猛地瞪圆眼睛,“你,你是秦骏的……”
沛沛朝肖大龙冷笑,“你骗我哥欠你几千万,今天你被我们耍得团团转,感觉好不好玩?”
肖大龙忽然明白什么,脸色铁青看向谢繁。
“我以为我在试探你,结果你是顺着我的套往里钻,让我跟我的人故意赢,就为了后面我把锦绣花园的房契拿出来当赌注。”
“亏你还是开赌庄的,这反应也太迟钝了。”谢繁嘲弄。
肖大龙气得咬牙,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接着八九个拿着长刀的男人从楼下涌上来,把网咖休息区围了个半圆。
肖大龙从口袋摸出一把袖珍手枪,黑洞洞枪口对准了谢繁。
他嘴角浮起一个阴鸷的笑,“黄少,云市的地下赌庄全都是我开的,我背后也有人,就算你跟你老婆死在这,我也能伪装成意外,你这两个保镖再能打也不是铜身,挡不住我这么多手下。”
“所以我劝你识相点,把钱跟房契留下。”
“你的话,我都录下来了。”谢繁朝肖大龙举起还在录音的手机,“忘了告诉你,我其实姓谢。”
姓谢。
肖大龙猜到谢繁的身份后,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秦骏不是说你跟他妹妹早分手了吗?”
“他是骗你的。”谢繁耸耸肩。
肖大龙不敢惹谢家。
但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他枪也掏出来了,就算现在跪下求饶谢繁,估计谢繁也不会放过他。
肖大龙心一横,把手枪重新端稳。
可他手指还没扣上扳机,一个小红点就钉在他额头上。
肖大龙浑身一僵。
举枪的手定在半空中不敢再动分毫。
“我老婆怀着孕呢,你真以为我会一个人带她来这种地方?”谢繁嗤笑,起身不紧不慢走到肖大龙面前。
“我们进来后,我的人就悄悄摸进来了。”
“只让这两个保镖露面,就是为了麻痹你跟你的人。”
肖大龙飞快扫了眼四周,这才发现网咖里好几个本来在打游戏的“顾客”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装了消音器的短枪。
冷汗从肖大龙额角滑下来,他赶紧把手枪扔地上,膝盖一软扑通跪了下去。
“谢少,是我该死,我一时糊涂。”
肖大龙仰头看谢繁,脸上没了嚣张气焰,只剩下惶恐和求饶。
“你要是能放过我,这赌庄我可以给你。”
谢繁蹲下来跟肖大龙对视,“我你都不认识,那你更不可能认识我妈,我妈那个手机号只有一些亲朋好友知道,你从哪弄到的?”
肖大龙哪敢隐瞒,一五一十都说出来。
“我跟港城一个开地下赌庄的老板很熟,他小情人在一家美容会所上班,那家美容会所谢夫人去过几次,我给了那老板的小情人一笔钱,让她把谢夫人号码卖给我的。”
谢繁狠狠扇了肖大龙一巴掌,“连我妈都敢绑,你胆子不小啊。”
“是是,我该打。”肖大龙咬牙一边自扇巴掌,一边跟谢繁求饶,“求黄少你饶了我。”
谢繁哼了声,站起身往沙发走去。
见谢繁搂着沛沛离开,跪在地上的肖大龙以为他放了自己,刚想松一口气。
网咖外忽然传来尖锐的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