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繁拿出手机瞄了眼,来电显示是‘邓老师’。
邓老师是安妮的班主任。
安妮跟睿睿在一个班,邓老师也知道两个小朋友住在一个屋檐下,所以有事都是先联系周挽跟赵靳深。
突然接到邓老师的电话,谢繁心莫名沉了沉。
他把手机放耳边。
“喂邓老师,是不是安妮哪不舒服?”
“安妮同学没有不舒服,但被其他同学欺负了。”电话那边的邓老师小声道,“谢先生,你能来下学校吗?”
得知安妮被欺负,谢繁脸骤然沉下,“我现在就过去。”
副驾驶车窗是降下的,沛沛听到了一点电话内容,见谢繁上车后脸色难看,她好奇问。
“安妮在学校怎么了?”
“班主任说安妮被同学欺负了,妈的,我要看看哪个小狗崽子敢欺负我外甥女!”要不是顾忌车上坐着怀孕的沛沛,谢繁能把车速飙到一百二十码。
半小时后,谢繁车子到了桐城小学。
谢繁给邓老师打了个电话。
得知她在医务室后以为安妮受伤了,沉着脸带沛沛急匆匆赶过去。
进入医务室后。
谢繁见邓老师站在床边跟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说着什么。
那女人烫着卷发,穿着一件修身连衣裙,脸上表情既烦躁又心虚,她把左手搭在一个瘦瘦小小,穿校服的小男孩肩膀上,小男孩半边脸肿着。
看样子好像被人揍了。
而穿着校服,小小年纪又高又酷的睿睿坐在床上,右边太阳穴上贴着一块纱布。
安妮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拿给睿睿。
谢繁见安妮安然无恙,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谢繁喊了安妮一声。
安妮回头看到医务室门口的谢繁跟沛沛眼睛一亮,接着兴奋朝他们跑来。
“沛沛阿姨!”
谢繁在安妮要扑到沛沛身上时,两步跨上来按住她肩膀,“小甜心,你舅妈肚子里揣着两个宝宝,你这么撞上去她会不舒服的。”
安妮啊了声,往沛沛肚子看去。
看到沛沛圆滚滚的肚子后,安妮歪了歪头好奇的地问,“沛沛阿姨,你这两个小宝宝是谁的呀?”
谢繁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当然是你舅舅我的。”
“可舅舅你不是跟那个姓尤的阿姨结婚了吗”安妮哼了声。
“你还想让我给你们当花童,但我拒绝了。”
谢繁往沛沛那瞟了眼,赶紧澄清,“你可别冤枉你舅舅,这是你外婆的主意。”
沛沛上前问。
“安妮,,邓老师说你被同学欺负了,他抢你东西还是打你了?”
这时,邓老师也发现谢繁两人来了。
邓老跟两人说前因后果。
“是这样的,课间时,袁高俊同学把嚼过的口香糖黏在安妮头发上,谈睿同学发现后,生气跟袁同学打了起来……”
谈睿比袁高俊高一个头,下手又重,袁高俊被他摁着暴打,牙都被打掉了几颗。
袁高俊挣扎时摸到地上的美工刀,举起来朝谈睿刺过去。
还好谈睿躲得快。
刀片没伤到他眼睛,但在他太阳穴划拉了一条口子。
邓老师先给周挽及赵靳深打了电话,见两人都迟迟没接电话,这才打给了谢繁。
沛沛道,“安妮,你转过身去。”
等安妮转过身,沛沛见她被揉上口香糖的那搓头发被剪了,被剪掉的还不少。
中间那撮头发比周围短了一大截。
谢繁看到安妮被剪乱的头后,撸起袖子朝那男同学走去,“靠,你是不是故意把口香糖往我外甥女头发里揉的?”
“你过来,我今天非要把你脸扇成猪头!”
男同学吓的赶紧躲妈妈身后。
男生妈妈被谢繁可怖气势跟阴沉脸色吓的头皮发麻,但紧紧把儿子护在身后。
“我儿子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你外甥女玩而已。”男生妈妈梗着脖子说,“你家另外一个小孩把我儿子牙都打掉了好几颗,我都没输找你计较。”
“他活该。”沛沛说,声音不高却冷的刺骨。
“我看就该把你儿子这双欠揍的手给剁掉,免得他以后再去欺负别的同学。”
邓老师被沛沛这话吓了一跳。
她赶紧上来打圆场,“袁同学往安妮头发上黏口香糖确实不对,我一定会教育他,但您作为家长,说这么重的话也不太合适,何况袁同学也被谈睿同学揍得脸都肿了……”
沛沛瞟了那个缩在妈妈身后的男孩一眼,转头跟睿睿说。
“睿睿你拿手打他,手多疼啊,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直接拿椅子往他身上打,记住了吗?”
睿睿点头,“嗯,记住了。”
邓老师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两个三十好几的大人,一个要冲上去把人家小孩的脸扇肿,一个当场教自家孩子怎么打人更省力。
有这样当家长的吗?
男孩妈妈被沛沛的话气炸了,说话时,脸上的肌肉都在抖,“我想着是我儿子先欺负你家女孩,邓老师帮忙调解,我们就大事化小算了,你们要是这种态度,那我现在就报警!”
沛沛冷笑。
“我家小孩一个头发被你儿子弄坏,一个差点被你儿子用美工刀划伤眼睛,我没跟你打起来就算好了,你还想让我给你摆笑脸好好谈?”
“你报警啊,看看警察站哪边。”
男孩妈妈是嘴上吓唬沛沛,她知道真报警,肯定是她儿子被批评教育。
没想到沛沛不带怕的。
女人想到丈夫是公职人员,要是这事闹大,让丈夫丢了饭碗就得不偿失。
她咬了咬牙,把儿子从身后拽出来。
让他给安妮和睿睿道歉。
男生走到安妮面前,低头跟她说了声对不起。
“不好意思,是我儿子调皮了。”女人再开口时态度客气不少,“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他。”
邓老师松了口气,笑着刚要说话。
沛沛却冷不丁开口,“我可没说这事就这么算了。”
女人愣了下。
“我儿子已经给你家两个小孩道歉,他们也接受了。
“你儿子害得我家小孩被剪掉这么大一撮头发,他光道歉怎么够?”沛沛道,“周一做早操时,你得让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给我家小孩道歉。”
女人女人气的脸都青了,“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我凭什么要跟你讲道理?”沛沛冷声道,“你要是不照做,我就把这事闹大,我还报警。”
我儿子都被揍成这样,还要当着全校的面道歉?你让我儿子以后怎么在学校抬得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