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听得出段允宁话里的意思。
她今晚来是想替工作室挖掘一些潜在客户,顺便凑个热闹。
没想到姜老板会带着她来跟段允宁打招呼。
在这种重要场合下,沛沛不想因为自己导致谢繁跟段允宁吵架,让外人看了笑话。
于是沛沛顺势接话说。
“谢谢谢夫人这么关心我,我站这么久确实挺累了。”
接着,沛沛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这是我以工作室名义捐的一千万,希望能帮到那些重症儿童。”
沛沛的做法让段允宁愣了愣。
她以为沛沛大着肚子来这,是想趁机在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面前闹一闹。
逼谢繁离婚娶她。
段允宁接过支票刚要说什么,不经意看到一抹人影缓缓朝这走来。
“琳姐。”
何锦蓉长发挽起,穿着一件抹胸高定礼服,高级面料上的一朵朵手工绣花宛如蝴蝶在灯光下飞舞着。
看到何锦蓉朝这边走来,段允宁脸上笑容未减。
但握着手包的指节悄悄收紧了。
姜老板见是何锦蓉来了,诧异地问,“锦蓉,你不是下午就给我发消息说去做造型了吗,怎么这个点才到?”
“咦,你手臂怎么了?”
等何锦蓉走进,姜老板看她手臂有好几个小肿包。
像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但拿跟肤色相同的气垫把包盖了起来。
何锦蓉立刻想起下午的事,心里气闷。
她做好造型来酒店途中,突然有几只蜜蜂飞进来车里,着急慌忙想拉开车门下去,但车门不知道被什么卡住,怎么都推不开。
就算秘书拿外套盖她身上,但还是被蜜蜂见缝插针蛰了好几下。
原以为这就算了。
没想到车子进快速通道时忽然爆胎停在中间,后面司机没来得及才刹车,直接撞上来。
何锦蓉飞出去撞的七晕八素,盘好的头发也散开了。
何锦蓉压下那些不快,温柔笑笑说,“来酒店途中车子爆胎了,我在车内等司机换台时,被飞进来的蚊子咬了两口。”
尤心雯往何锦蓉脖子看了眼,忽然说。
“何阿姨,你这条项链好漂亮,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蓝钻。”
霎时,几个人都往何锦蓉脖子看去。
贴在何锦蓉锁骨上的水滴形硕大蓝宝石毫无瑕疵。
是最顶级的艳彩蓝色。
蓝钻本来就稀少,而在蓝钻中能达到艳彩级又只有百分之一。
可见何锦蓉戴的这条钻石项链多顶级。
姜老板凑近看了眼,立刻认出来,“这是那颗蓝钻‘仙希’,那次我去参加苏富比拍卖会看到这颗蓝钻本来也想拍下,但有个人出价太高了,我知道争不过就放弃了,没想到被你老公拍下了。”
何锦蓉手指在那枚蓝钻上抚摸,嘴角笑容温柔,“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段允宁也垂眸看着那条钻石项链。
上个月她去公司找谢望京,从他办公桌上看到这条项链,他秘书解释是谢望京要送客户的。
结果送到了何锦蓉手上……
“谢夫人。”何锦蓉两步走到段允宁面前,“不知道你欢不欢迎我来。”
段允宁含笑跟她握了下手。
“何家跟谢家关系不错,何小姐你能来,我当然欢迎。”
段允宁往人群里瞄了眼,说某某处长跟夫人来了,她需要过去招呼,结果脚步刚迈出去。
后背传来一声清脆的崩裂声。
段允宁感觉冷气吹在皮肤上,立刻意识到是礼服脱线崩开了。
崩开的位置刚好在肩胛上方。
她双手捂不住。
她是曦善基金会发起人谢望京的太太。
今晚宾客目光跟媒体镜头都聚焦在她身上,要是被镜头扑捉到她礼服崩开,露出肌肤的狼狈样子,恐怕好一段时间她都会成为那些人的饭后谈资。
也会让谢家跟谢望京丢脸。
尤心雯就在段允宁旁边,看到她礼服后背崩开了。
她脱口而出,“妈咪,你礼服好像坏了……”
何锦蓉跟姜老板闻言往段允宁看来,只是视线还没落她身上,沛沛就飞快扯下手臂上的羊绒披肩,上前披在段允宁肩膀上。
段允宁瞬间觉得安全了,感激地看了眼沛沛。
谢谢她帮了自己。
接着段允宁跟姜老板说,“不好意思我礼服坏了,我去休息室换一件,你们聊。”
“好。”姜老板点头。
尤心雯想陪段允宁一起去,但刚刚她那一嗓子差点引来所有视线让段允宁出丑。
段允宁对她有点烦,就让她留会场招呼客人。
沛沛见何锦蓉去长桌上拿香槟时,掏出手机似乎给谁发去消息。
沛沛悄悄走出宴会厅。
刚才她给段允宁披披肩时,明显察觉何锦蓉瞪了自己一眼,她似乎想看段允宁出丑,但自己反应很快,给段允宁救场了。
这么看来。
她未来婆婆的礼服会坏,应该是何小姐的手笔了。
段允宁怕庆典时会发生意外,所以放了两三套礼服在车上,到了休息室她打电话给助理,让她送一套礼服过来。
趁这间隙,段允宁打电话给律师。
等段云宁跟律师聊完,门铃声也响了。
段允宁以为是助理带着礼服来了,过去拉开门却发现外面站着个年轻男人,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宴会厅侧边这几间休息室被他们谢家一并包了。
但所有客人都能用。
段允宁以为对方找错了,皱着眉要关门,朱子骞却飞快挤进来把门反锁,举起手里红酒朝她晃了晃。
“宝贝,你要的红酒我给你带来了。”
“你在乱说什么!”段允宁冷着脸怒斥,“你快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朱子骞不但没出去,反而冲上来紧紧抱住段云宁。
陌生的男性气息及拥抱让段云宁脑子嗡的炸开,,血液在瞬间全部涌上头顶。
她下意识想尖叫。
可走廊时不时有人经过,左右两边休息室也有客人,自己要是尖叫把客人引过来,他们会看到谢家女主人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而谢家跟她的名声就都完了。
段允宁紧紧咬住嘴,把那些尖叫都吞进肚子里,一边用尽力气去掰腰间的手。
可男女天生力气就有差距。
就算段允宁指甲在朱子骞手臂上划出一道道血痕,朱子骞手还紧紧搂在她腰间。
“宝贝,别挣扎嘛,我会让你快乐的。”
朱子骞一边哄着段允宁,一边把段云宁往后面的沙发上推,低下头还想强吻她。
忽然门那边‘滴’了声。
似乎有人拿房卡刷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