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沛进来时,刚好看到一个男人把段允宁压在沙发里。
还在动手扯她身上的礼服。
沛沛脸一沉,走近看到茶几上的茶壶后,拿起来对男人后背狠狠砸下去。
背部传来的剧痛让朱子骞嗷了一声。
搂着段允宁的手也松开了。
沛沛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抡起茶壶连往他背后砸了七八下,等朱子骞想往旁边躲时,找准时机把茶壶砸他脑袋上。
朱子骞被砸的眼冒金星,脚也被拌了下摔在地上。
沛沛见段允宁礼服带子已经被扯坏,露出胸前一小片皮肤,赶紧扔掉茶壶,拿起沙发里的毛毯裹在她身上。
“阿姨,你没事吧?”
段允宁浑身还在颤抖,眼底还残留着惊惧之色,可她连绑架都经历过。
面对这种糟糕状况很快就冷静下来。
段允宁深深呼吸,随后走到朱子骞棉签勃然大怒地问。
“谁派你来的?”
朱子骞装傻充愣的说,“不好意思夫人,我有眼疾,走错了休息室,我现在就走。”
沛沛听声音有些耳熟。
走过来看清男人的脸后,她才发现是尤心雯包养的男模。
可这男模怎么会对段允宁欲行不轨?
尤心雯有点傻,可不至于干这种龌蹉事,而且现在谢家跟尤家是利益共同体。
谢家出事,尤家也讨不好好处。
见朱子骞想跑,沛沛迅速拦在他面前,并拿出手机按了110,“别找这么拙劣的借口,说,谁让你来骚扰谢夫人的?”
“我给你二十秒,你不说我就报警。”
朱子骞没被沛沛的话吓到,“我知道这位是韦尔集团谢董的夫人,有头有脸,警察来了看到她衣衫不整的样子,以及我手臂上的暧昧抓痕,你觉得丢人的是谁?要是宴会厅那些宾客知道,这位谢太太也会彻底让谢家蒙羞!”
朱子骞的话让段允宁瞳孔急速收缩,脸上也失去血色。
她刚刚不敢尖叫,就是怕外面那些人听到,从而进来看到这不堪一幕。
如果真报警。
那些宾客看到警察来了肯定会好奇。
然后去打听发生了什么……
段允宁想到庆典快开始了,不想让自己及谢家在这么重要活动上脸面尽失。
她刚要开口,沛沛却冷笑一声。
“你说得对,报警把事情闹大了,损失的是谢家。”
沛沛从通讯录翻了个号码拨出去,一边等对方接通,一边冷冷盯着朱子骞,“既然你不说谁指使你来的,你还碰过谢夫人,我只能把你处理了,哦对了,我还会让人查查你家有几口人,把他们也处理了。”
段允宁愣了下,余光看向沛沛。
而朱子骞也没想到沛沛一个女人,尤其还怀着孕会说出这么狠辣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你,你疯了是不是?杀人犯法的!”
沛沛嗤笑,“你这个闯入别人休息室,企图侵犯别人的贱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法律?”
朱子骞见说不过沛沛,转身飞快往门那跑去。
此时,沛沛电话也打通了。
阿肯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秦小姐,你找我有事吗?”
“谢夫人在的休息室进了个小偷。”沛沛平静地吩咐,“小偷穿着白衬衫西裤,戴着一块蓝色的理查德米勒RM35,你找两个信得过的人把他拦住,直接处理了就行。”
阿肯不知道休息室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短暂怔愣过后应了声。
“好,我现在就过去。”
沛沛开着扬声器,她跟阿肯的对话朱子骞都一字不漏听见了。
朱子骞心脏一紧,脸上尽是慌乱。
今晚谢家半包了这酒店举办庆典,安保很严格,估计他出去还没走几步,沛沛喊的人已经杀过来了。
朱子骞不想为了一点钱把命赔进去,果断回去跪沛沛面前求饶。
“只要你能放了我,我什么都说。”
朱子骞说前天他在会所上班时,一个男人找上他,给了他段允宁的照片给五百万。
他一眼就认出照片里的人是谢繁的母亲,吓得赶紧拒绝。
但男人跟朱子骞说,只要他今晚来休息室拍一段视频,有这段视频,谢家不敢找他麻烦,不光如此,男人还会再给朱子骞三千万报酬,并帮他搞到M国的绿卡送他出国。
男人再三保证都安排好了,没风险,加上给的报酬实在太丰厚,所以朱子骞就同意了。
没想到途中还是发生了意外。
沛沛听到‘拍视频’几个字脸色一沉。
“摄像头你藏在哪?”
朱子骞扯下衬衫顶端的纽扣,里面藏着一枚高清针孔摄像头。
沛沛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把摄像头砸碎后,问朱子骞还有没有,朱子骞摇头。
沛沛信不过朱子骞。
让他把衬衫纽扣,皮带以及手上腕表都摘下来。
朱子骞不肯摘腕表,“我发誓,就那纽扣里藏了一枚摄像头,这腕表三百多万,你想砸可以,得赔钱给我。”
忽然,外面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接着休息室的门被叩了叩,何锦蓉温温柔柔的声音传进来。
“谢夫人,你在里面吗?”
段允宁脸色一变。
前脚朱子骞闯进来想侵犯她,后脚何锦蓉就来了。
就好像是特意来抓奸一样。
得不到回应的何锦蓉又敲了两下门,语气担忧道,“谢夫人一直没回应,她是不是不舒服昏倒在休息室里?”
同来的秦老板哎呀一声。
“我也觉得谢夫人换礼服时间有点久,不会真出事了吧?”
何锦蓉说,“我打电话让前台送房卡上来。”
跟着来的记者说,“前台送房卡需要时间,我让摄影机把门撞开……”
段允宁呼吸一滞,脸色难看地看向沛沛。
休息室没其他暗门,而且也不大,压根没有朱子骞藏身的地方。
饶是段允宁什么样的危机都处理过,可此时也彷佛走入绝境,只能希望放在沛沛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沛沛能救自己。
沛沛也知道何锦蓉来者不善,要是门打开,她们看到段允宁休息室有男人,就算段允宁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何况何锦蓉还带了记者来。
沛沛走到阳台外往下瞄了眼,然后把毛毯跟披肩系一起拧成一条绳子。
她把朱子骞喊过来。
“把腕表脱下来给我,抓着这条绳子去下面阳台。”
朱子骞往下瞄了眼,立刻被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妈呀这可是十三楼,要是我抓不住绳子掉下去,我就摔成肉酱了。”
“那你就抓紧点。”沛沛迅速把毛毯绳另一头绑椅子脚上。
门外,摄影机已经在撞门了。
巨大的响声让沛沛知道没时间跟朱子骞啰嗦了,“你现在跳下去,我就放过你,你要是不跳……我保证你跟你家人活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