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刚成海贼王,你告诉我同时穿越了 > 第1134章 把沙僧逼退
旁边一个年轻渔妇跪在地上,一只手攥着老渔夫的手,另一只手抱着个三四岁的女娃娃,女娃娃的脸埋在娘亲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已经哭得没了声音。
  沙僧扛着降妖杖从村口的土路上走过来,脚步踩在碎贝壳铺的路面上嘎吱嘎吱响。
  村民们回头看到他——一个光头的壮汉,脖子上挂着一串念珠,手里提着一根比他整个人还高的乌黑铁杖,杖头上镶着一块暗金色的东西在太阳底下一闪一闪。
  村民们不认得他,但他们认得那根杖——那是兵器。
  打鱼的人对铁器有本能的敏感,铁能杀鱼也能杀人。
  “你是来除妖的?”一个皮肤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粗的老渔民从人群里站出来,眼睛里没有惊也没有喜,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反复碾过之后留下来的麻木。
  “贫僧沙悟净。
  东天营派来除水虺的。”沙僧把降妖杖拄在地上,目光落在那扇门板上。
  老渔夫的断腿伤口很不整齐,不是被咬断的,也不是被撕断的,而是被什么东西压碎的——骨头碎成了很多块,皮肉被碾成了一条一条的。
  这种伤口沙僧见过。
  在流沙河里有一种水蛇,缠住猎物之后不是勒死,而是用身体把猎物卷到河底的石头上反复碾压,一直碾到骨头碎成渣。
  水虺是水蛇的祖宗,手法大概差不多。
  “什么时候的事?”沙僧问。
  “今天早上。”老渔民说,回头看了那老渔夫一眼,“老周头天没亮出海收网,在礁石滩那边碰到了那条东西。
  它把整条渔船卷起来摔在礁石上,船碎成了劈柴。
  老周头的腿是被船板压断的——那条东西把他连人带船拖了有半里地,要不是潮水退了它不肯上沙滩,老周头连命都捡不回来。”
  沙僧走到门板前蹲下来,把降妖杖放在地上,伸手轻轻掀开老渔夫腿上的粗布看了一眼。
  伤口比隔着布看的时候更严重——碎骨从皮肉里戳出来,创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是水虺的唾液沾上去了。
  水虺的牙没有毒,但它口腔里的黏液带着一种能让伤口快速腐烂的寒湿气,不赶紧处理的话,这条腿就不仅仅是断了的问题了。
  他把粗布重新盖好,抬起头对老渔民说:“村里有酒吗?越烈越好。
  再烧一锅开水,找一把干净的刀,在火上烧红。”
  老渔民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把烂肉刮掉。”沙僧站起来,把袈裟的袖子卷到手肘以上。
  他的小臂很粗,上面布满了在天兵营练盾刀时留下的新旧交叠的淤青和伤疤。
  “水虺的唾沫沾了伤口,烂得很快。
  不刮掉的话,到天黑这条腿就保不住了,人也保不住。”
  旁边那个年轻渔妇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沙僧,眼睛红得像是被盐水泡过。
  “师父,你救救我爹——我爹他——”
  “贫僧会救。”沙僧打断她。
  他没有说“尽力”,也没有说“试试看”,说的是“会救”。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没有加任何修饰,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完成了的事。
  年轻渔妇看着他,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把怀里那个女娃娃又抱紧了一些。
  热水烧好了,烈酒也找来了。
  渔村没有好酒,只有用海米酿的一种土酒,度数不高,但够烈,闻一下就能呛出眼泪来。
  沙僧让两个年轻渔民按住老渔夫的腿,把酒倒在伤口上,老渔夫痛得整个人从门板上弹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像被踩住脖子的老狗的闷吼。
  沙僧的手没有停——他用烧红的刀尖极快地划过伤口边缘发黑的腐肉,刀刃碰到的地方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一股焦糊味和酒味混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渔夫又弹了一下,然后昏过去了。
  刮干净腐肉之后,沙僧从自己袈裟的内衬里撕下一块干净的布条,用酒浸透了敷在伤口上,再用几根削平的竹片夹住断腿,用麻绳绑紧。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完全没有多余的动作。
  年轻渔妇在旁边看着,嘴唇一直在抖,但眼泪没有再掉下来。
  她怀里的女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起了头,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沙僧光头上的戒疤,看着看着忽然伸出手去摸了一下。
  沙僧感觉到了那只小手贴在自己头顶的热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绑麻绳。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取经路上,每次师父给受伤的村民包扎,大师兄和二师兄都会在旁边等着,只有他会凑过去帮师父递布条、按伤口。
  师父从来不嫌他手脚慢,每次包好了都会说一句“悟净做事稳当”。
  师父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慢,跟他在包扎时手指的力道一样,不紧不松,刚好。
  “师父——”沙僧低声说了一个词,声音小到连旁边的老渔民都没听清。
  他是在叫唐三藏,不是在自言自语。
  他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叫过这两个字了。
  老渔夫的腿处理完了。
  沙僧站起来,把刀还给渔民,拎起降妖杖,转身朝村外的礁石滩走去。
  走出十来步的时候,身后传来那个女娃娃细声细气的一句话——“光头伯伯还回来吗?”
  沙僧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回来。”他说。
  礁石滩在渔村东边三里外,是一片被潮水冲刷了几万年的黑礁石群。
  礁石大的像房子,小的像磨盘,潮水在礁石之间的缝隙里钻进钻出,发出咕噜咕噜的吞水声。
  沙僧踩着礁石往里走,脚下的礁石表面很滑,长满了墨绿色的海藻,每一步都要踩稳了再迈下一步。
  他走得不快,眼睛一直在扫视礁石上的痕迹——礁石边缘有很多新碎的断口,断口很新,石茬子还是白的,是被巨力撞击之后崩掉的。
  石面上有几道又宽又深的刮痕,刮痕的形状是弯曲的,像是被一根极粗的鞭子抽过。
  那不是鞭子,是水虺的尾巴。
  他沿着刮痕一路追到礁石滩最深处——一片被几块巨礁围起来的浅水湾。
  水面很平静,没有一丝波纹,静得不正常。
  海水是深绿色的,看不到底,但能看到水底下有一条极长的黑影在缓缓地游动。
  黑影的长度大概有两三丈,身体比水桶还粗一圈,游动的时候身体两侧的鳞片在水底的反光里一闪一闪,鳞片的颜色不是青的也不是黑的,而是一种发了霉的暗绿色,跟礁石上的海藻颜色几乎一模一样。
  沙僧在距离水面五步远的地方站住了。
  他把降妖杖从肩上拿下来,双手握住杖杆,杖头对准水面。
  他记得马天君说的话——“水虺在水里比在岸上快三倍。
  别在水边跟它打,把它引上岸再动手。”但他也记得高林说的话——“把战场变成自己熟悉的地形。”天兵营的训练场是干燥的白钢岩地面,这对他来说是最熟的地形。
  但这里是礁石滩,脚下的礁石又湿又滑,水虺随便甩一下尾巴就能把他扫进水里。
  所以他不动。
  他站在那里,把降妖杖的杖尾往礁石缝里一插,稳住身形,然后深吸一口气,身体里那道伏魔劲从丹田往上走,经过胸口、肩膀、手臂,灌进降妖杖的杖杆,最后在杖头那块震金上亮起一团暗金色的光。
  水底下那条黑影停住了。
  它感觉到了水面上有什么东西——不是声音,也不是震动,而是一种让它不舒服的气息。
  水虺在东海活了五六百年,吃过的渔民和鱼虾不计其数,偶尔也碰到过会法术的修士,但那些修士的气息要么是烫的,要么是冷的,要么是锐利的。
  沙僧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是烫的也不是冷的,是钝的——钝得像一块放在水底被冲刷了几百年的礁石,不锋利,但重得让水都绕着走。
  水面忽然炸开了。
  水虺从深绿色的海水里窜出来的时候带起了一道两丈高的水墙,水花朝四面八方泼出去,打在礁石上啪啪作响。
  它的头有磨盘那么大,嘴张开之后能吞下整头猪,嘴里排着四圈倒钩状的牙,牙缝里还挂着早上咬碎的渔船木屑和几条银白色的鱼鳞。
  它的脖子两侧鼓着两片扇形的皮膜,膜上布满了暗绿色的鳞片,在日光下闪着湿漉漉的油光。
  它窜出水面之后没有直接扑向沙僧,而是把身体盘在最大的一块礁石上,尾巴甩过来——尾巴尖上长着一排骨质的尖刺,每根都有筷子长,尖刺从礁石面上刮过去的时候刮掉了一层石屑,火星在白天都能看到。
  沙僧在它甩尾的瞬间动了。
  他没有往后退——退的话就会被追着扫进水里。
  他往前进。
  降妖杖从礁石缝里拔出来的同时,他的身体往前压了一步,杖头迎着水虺的尾巴撞上去。
  伏魔劲在杖头上炸开,暗金色的光跟水虺尾巴上的骨刺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极闷极沉的撞击声。
  水虺的尾巴被震得往旁边偏了半尺,骨刺在沙僧头顶上方一寸的地方扫过,他感觉到了那排骨刺带起的风声——腥的,带着腐烂海藻和鱼血的混合气味。
  水虺吃了一惊。
  它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敢正面硬接它尾巴的对手。
  它把身体从礁石上松开,脖子两侧的皮膜鼓得更大了——那是它在蓄力。
  然后它张开嘴,喉咙深处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水箭,水箭的速度极快,在空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一股腥到让人反胃的气味提前冲到沙僧鼻子里。
  沙僧没有举杖去挡——水箭太散,挡住正面挡不住两侧。
  他把降妖杖往地上一撑,整个人借力翻到了侧面那块更高的礁石上,水箭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上,石面被腐蚀出了一片冒泡的绿色痕迹,嘶嘶地响。
  水虺转过头来追他,身体在礁石上滑行的时候发出粗粝的摩擦声。
  它的速度确实快——不在水里也快。
  沙僧刚落地,它的头已经到了,嘴张开朝沙僧的腿咬过来。
  沙僧没有飞,马天君说过不许飞。
  他把降妖杖竖在身前,杖杆卡在水虺上下颚之间,四圈倒钩牙同时咬在杖杆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刺耳声音。
  沙僧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咬合力透过杖杆传到他手掌上,虎口一阵发麻——这水虺的咬合力比天兵营里那两面叠加的铁盾还要重。
  但降妖杖是天河寒铁打的,三界里能咬碎它的东西还没生出来。
  水虺咬不动杖杆,开始甩头,想把沙僧连人带杖甩出去。
  沙僧不松手。
  他的脚掌在礁石上拧了半圈,重心沉到脚掌前半部分——这个姿势是他在天兵营练了无数遍的站桩姿势,马天君让他每天站半个时辰不动,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这种时候。
  水虺甩了三下,没甩动他。
  沙僧趁它第四下甩头之前的那一瞬间松手,降妖杖卡在水虺嘴里,他空出手来拔出腰间的练习刀——不是天兵营那把没开刃的练习刀,是临行前高林硬塞给他的那把开过刃的制式横刀。
  刀身很窄,刃口在正午的日头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他没有去砍水虺的头——皮太厚,鳞片太硬,横刀砍不动。
  他找的是水虺脖子两侧那两片鼓起的皮膜。
  皮膜很薄,是用来发声和威慑敌人的,下面没有鳞片保护,只有一层半透明的韧皮。
  沙僧在水虺甩头的间隙中把横刀捅进了右侧皮膜的根部,刀尖穿过了韧皮,刺进了皮膜下面的软肉里。
  水虺发出一声极尖锐的嘶叫,不是愤怒,是疼——那是它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之一。
  它猛地把头往后仰,降妖杖从它嘴里弹出来飞上半空,沙僧趁机拔刀后退,同时右手往上一探,准确地抓住了落下来的降妖杖,左手横刀护在身前。
  一杖一刀,一攻一守,站位又回到了刚开始的距离。
  水虺吃了疼,不敢再随便张嘴咬了。
  它把身体盘起来,盘成螺旋状,只把受伤的那侧皮膜压在身体内侧保护起来,用尾巴在外围不停地抽打礁石,试图把沙僧逼退。
  沙僧不退。
  他反而往前逼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