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冠四分之一决赛次回合，圣西罗。
《米兰体育报》的头版用了整版篇幅。
左侧是圣西罗南看台悬挂横幅的航拍图，右侧是林风在首回合打进绝杀球后握拳怒吼的特写。
中间的标题只有五个字——“把债讨回来。”
副标题写着：
“上赛季欧联杯，热刺在圣西罗带走了胜利。这一次，米兰要在同一块草皮上把账算清。”
《都灵体育报》的封面更直接。
一张合成照片：
左边是凯恩去年在圣西罗滑跪庆祝的画面，右边是林风首回合在热刺球场举起三根手指的照片。
两帧之间用一道撕裂的白线隔开，上方一行粗体字——
“去年他们在这里笑过，今年轮到米兰笑了。”
英国的媒体也没闲着。
《泰晤士报》的足球版块刊登了一篇长文，标题是：
《热刺的欧冠之路：圣西罗的第二次考验》。
文章分析了热刺首回合主场失利的三大原因——
高位防线被林风的跑位反复穿刺、中场拦截效率不足、定位球防守出现致命失误。
末尾附了一句：
“波斯特科格鲁需要在四十八小时内解决这三个问题，否则热刺的欧冠之旅将在米兰画上句号。”
《每日邮报》则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一段视频集锦，剪辑了凯恩职业生涯至今在欧冠淘汰赛中的所有进球。
配文只有一句话：“凯恩在欧冠淘汰赛阶段场均进球数超过零点七，他还没有结束。”
天空体育的赛前预热节目把直播间搬到了圣西罗场边。
镜头扫过看台时，主持人指着南看台那条写着“复仇，在圣西罗完成”的横幅说：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两个小时，但米兰球迷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搭档接过话茬：“热刺也准备好了。问题是，谁能在九十分钟后站着离开。”
社交媒体上，两边的球迷在每条相关新闻下面激烈交锋。
热刺球迷反复贴出上赛季凯恩绝杀后滑跪的照片，米兰球迷则用林风首回合两个进球和一个助攻的全景动图回应。
争论从凌晨持续到天亮，没有任何一方让步。
比赛日的清晨，米兰内洛门口的记者比平时多了三倍。
林风驾车驶入大门时，车窗紧闭，没有摇下来。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双崭新的球鞋，鞋盒上印着米兰的队徽。
更衣室里，林风提前系好了鞋带。
他没有听音乐，也没有闭目养神，只是靠在储物柜上，盯着对面墙上的队徽。
安德烈亚从战术室回来，手里拿着一份热刺的首发名单，往凳子上一丢，坐到林风旁边。
“他们全主力。”
林风点了一下头。
阿莱格里推门进来，环顾一圈，确认所有人都在，只说了一句话：
“记住，他们比我们更急。”
开场后的走势印证了阿莱格里的判断。
热刺从第一分钟就开始高压逼抢。
麦迪逊和内托在两个边路轮番冲击，中场三人组的站位几乎压到了米兰的半场。
凯恩回撤接球的频率比首回合更高。
每一次拿球都能吸引两到三名防守球员的注意力，为两翼的插上创造空间。
第28分钟。
麦迪逊开出右侧角球。
前点的克里斯滕森再次虚晃，皮球绕过米兰的第一道防线，落到后点。
凯恩在托莫里和罗马尼奥利的夹击中抢先起跳，额头砸向皮球，球弹地后钻入近角。
迈尼昂的指尖碰到了球，但没能改变它的方向。
1比0。
总比分被扳平了。
圣西罗的欢呼声像被人一把掐断。
南看台的鼓点乱了一拍，几秒后才重新响起，但节奏明显比刚才沉了几分。
凯恩没有庆祝，只是从球网里捡起球，抱着跑回中圈。
林风站在中圈弧顶，看着凯恩把球放在开球点上。
他没有回头，但听到了身后看台上传来的那阵短暂的沉默。
上半场剩余的时间里，双方陷入了激烈的中场绞杀。
热刺的体能消耗极大，高位逼抢的强度在下半场第60分钟后开始出现松动。
阿莱格里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没有立刻调整，他在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第71分钟，热刺的一次进攻被托莫里在禁区前沿断下。
球转移到左路的特奥脚下，热刺的两名边后卫此时还停留在米兰的半场没有回位。
特奥带球推进了二十米，在对方后腰逼近之前，把球横敲给了回撤到中圈的林风。
林风背身接球，热刺的后腰从身后贴了上来，重心压得很低，准备随时下脚。
林风右脚踩住球，向回一拉，身体向左虚晃了一瞬。
后腰的重心跟着偏移了那半步。
就是这半步。
林风右脚内侧把球向前一拨，身体从后腰的身侧抹了过去。
他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安德烈亚一定在那里。
右脚外脚背弹出一脚直塞，皮球贴着草皮从热刺两名中卫之间的空隙穿过。
速度极快，弧线精准。
安德烈亚从右肋部高速插入，在林风转身的同一刻已经开始启动。
他追上皮球时，热刺的门将已经弃门出击，封堵了近角。
安德烈亚没有减速，右脚推射远角。
皮球贴着草皮从门将伸出的脚尖旁边滚过，撞上了球门内侧的边网。
1比1。
米兰的总比分再次超出。
安德烈亚转身跑向林风，两个人撞在一起。
南看台的鼓点重新炸裂开来，那条横幅在灯光下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热刺在最后十分钟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凯恩和麦迪逊连续在禁区外围尝试远射，米兰的防线被压缩到了极致。
第89分钟。
热刺全线压上，连中卫都冲进了米兰的禁区争顶角球。
迈尼昂双拳将球击出禁区，球落到外围的托莫里脚下。
他没有犹豫，直接一脚长传打向热刺的半场。
林风已经在跑了。
他从中圈启动时，身前只剩下一名拖后的热刺中卫。
皮球落地反弹，林风赶在中卫到位之前伸出左脚将球卸下，顺势一趟，把中卫甩在身后。
门将再次出击，这一次他选择了扑向林风的脚下。
林风把球向外侧一拨，闪过门将的扑救，然后推射空门。
2比1。
球滚过门线的那一刻，圣西罗的声浪达到了顶峰。
林风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底线附近，闭上眼睛，听着四面八方的声音涌入耳朵。
终场哨响，米兰总比分五比三晋级欧冠半决赛。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在喊，在笑，在互相泼水。
安德烈亚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浑身湿透，靴子还穿在脚上。
他掏出那本笔记本，翻到写着“热刺”的那一页，拿起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叉。
笔尖划过纸面，力道大得几乎把纸划破。
林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叉。
“下一个。”
安德烈亚没有抬头，翻到下一页。
那一页的顶部写着欧冠半决赛的对手——拜仁慕尼黑。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合上本子，把它塞进了装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