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网游竞技 > 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 第二百九十五章 标记
韩吉把培养皿从恒温箱里端出来。

凌晨四点,工坊里只有她一个人。墙上的巨人解剖图在煤气灯下泛着旧报纸的黄,那些标注的箭头像无数只手指,指着同一个地方——后颈。

她今天已经验了三遍。

艾伦·耶格尔的血样。昨天下午训练前抽的,针孔刚结痂。常规检测,存档用。

第一遍,细胞活性曲线正常。

第二遍,她调高了灵敏度。

第三遍,她把过去三个月所有新兵的血样档案翻出来,挨个对比。

没有一个人的细胞活性曲线长这样。

不是巨人化那种爆发——她见过调查兵团缴获的智慧巨人样本,那个曲线是陡峭的,像跳崖。

艾伦的曲线不是跳崖。

是共振。

规律的、持续的、像心跳一样的波纹。

她关掉显微镜,摘下眼镜,用衣角使劲擦。

擦到第三遍,发现镜片上根本没有灰。

她只是需要做点什么,来压住脑子里那些乱窜的念头。

培养皿里的细胞还在慢慢分裂,暗红色,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蚂蚁。

韩吉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她盖上培养皿,放回恒温箱。

关门。

转身时踢到地上的搪瓷杯——昨晚那杯凉茶还在那儿搁着,茶渍干成了一圈深褐色的印子。

她没捡。

她拉开工坊的门,走进凌晨四点半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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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比白天看起来更高。

韩吉打了十几年交道,今天才发现自己从没真正“看”过它。

她举起手电,光束贴着墙面一寸一寸挪。

石头。石头。还是石头。

不对。

不是石头。

是某种角质层,表面有极细微的纹理,像老树的皮。手电光斜着打过去,那些纹理会在某个角度突然清晰,又在下一个角度隐没。

韩吉把手掌贴上去。

温的。

不是太阳晒的那种温热——昨晚没有太阳。

是活的温度。

她继续照。

东南角,离地大约三米。

一块修补痕迹。

不是老修补,是新的。颜色比周围浅一截,边缘还留着当年施工时刮刀的走线。

韩吉凑近。

手电的光束扫过修补区底部。

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指甲盖大的符号。

三角形。很规整,不是锤子凿出来的,像是某种精密工具压印的。

她伸手摸。

符号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凸起——不是刻进去的,是浮在上面的。

夜光涂料。

干了,但还没完全脱落。

韩吉把手电关掉。

黑暗里,那个三角符号泛着微弱的绿光。

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她站在那儿,手还按在墙上。

夜风从墙外吹过来,穿过城墙顶端垛口的缝隙,发出呜咽的、像哭一样的声音。

她把按在墙上的手收回来。

转身。

走了。

脚步很快。

快到像在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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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街口,早晨七点。

什造蹲在包子铺门口的台阶上,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他面前已经摞了三个空碟,老板娘正用看活鬼的眼神瞅他。

“还要吗?”她问。

“嗯。”什造把第四个包子塞进嘴里。

他吃东西时眼睛没闲着。

街对面,铁匠铺的门板刚卸下来。一个高个少年端着盆水出来,泼在门口的石板地上,水溅起细小的尘土。

倒水。

直腰。

没立刻转身。

先扫了一眼街两头——左边三秒,右边两秒——然后才拎着空盆退回去。

什造嚼包子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第五个包子也塞进嘴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老板娘在后面喊:“还没找钱!”

他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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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门口。

莱纳正在炉膛前清灰。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他没回头。

那脚步声在他背后三步远停下。

“你就是新来的铁匠学徒?”

莱纳转过身。

门口站着一个白头发的少年,训练兵团制服,娃娃脸,正歪着脑袋打量他。

“是。”莱纳说。

“我叫铃屋什造。”少年从腰后摸出一把短刀,刀鞘很旧,边缘磨得发白,“街坊说你打铁手艺不错,帮我磨把刀呗?”

他把刀刃抽出一半。

莱纳看了一眼。

训练兵团制式格斗刃。刀刃有卷口,是砍木人桩砍的,不是战斗痕迹。

“我只打农具。”他说,“不磨刀。”

“哦。”少年把刀收回鞘,没走。

他往前一步。

莱纳没退。

他又一步。

莱纳还是没退。

两个人的脸距离不到半米。

少年忽然笑了。

“你站太稳了。”他说,“逃难来的,不该这么稳。”

他出手。

不是拔刀。

是掌刀切向莱纳颈侧。

动作太快,快到莱纳的身体先于意识反应——

侧身。

沉肩。

屈膝。

标准的马莱陆军特种作战旅格斗术起手式。

0.3秒。

少年收手。

他把短刀塞回腰后。

“好啦,不磨了。”

转身,蹦蹦跳跳走了。

莱纳站在原地。

炉膛里的火在烧,映在他脸上,一明一暗。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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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训练营装备部。

绚都在调试钢索发射器。

什造蹲他旁边,嘴里叼着根从食堂顺来的腌萝卜,嘎嘣嘎嘣嚼。

“那小子有问题。”他说。

绚都没抬头。

“马莱的。”

绚都的指尖停了一下。

“确认?”

什造把腌萝卜嚼完,舔舔手指。

“起手式,马莱陆军特种作战旅,格斗术第三章。侧闪接低桩防御。”他顿了顿,“红后数据库里有录像。”

绚都沉默三秒。

“他动手了?”

“他忍住了。”什造咧嘴,“能忍的人,比能打的更麻烦。”

绚都放下手里的发射器。

“继续盯。”他说,“别惊动。”

“知道。”

什造站起来,晃着膀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

“对了,那包子铺不错,推荐你去尝尝。”

绚都没理他。

什造走了。

装备部里只剩机器运转的嗡嗡声。

绚都低头,重新拿起发射器。

手指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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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训练营食堂。

金木端着餐盘找位置。

食堂里闹哄哄的,什造又在跟人比赛喝汤,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艾伦坐在角落,低头扒饭,三笠在他旁边。阿尔敏埋头翻那本破手册,铅笔蹭蹭蹭地写。

金木在长桌末端坐下。

刚拿起勺子,对面坐了个人。

韩吉。

她把餐盘搁桌上,没动筷子。

金木抬头看她。

韩吉没说话。

她只是看着金木。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今天早上没去训练。”

金木没答。

“去城东了?”

金木还是没答。

韩吉点点头。

她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放下。

站起来。

端着餐盘走了。

从头到尾没动过那筷子。

金木低头,继续吃饭。

他嚼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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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训练营熄灯后。

金木躺在床上,睁着眼。

什造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得像拉锯。

董香的铺空着——她又去城墙了。

绚都也没睡。

“她知道了。”金木说。

“知道多少?”

“不知道。”

沉默。

窗外,探照灯的光束扫过,在窗帘缝隙里拖出一道细长的白线。

“会麻烦吗?”金木问。

绚都想了一会儿。

“会。”他说,“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她需要时间想明白。”绚都的声音很轻,“想明白之后,她还要决定——报告团长,还是自己查。”

“她会选哪个?”

绚都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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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根,深夜。

董香把手掌贴在墙面上。

温的。

今晚比昨晚凉了点,但还是温的。

她的手沿着墙面慢慢移动。

然后停住了。

三米高。

修补区。

三角符号。

她把手按在那个符号上。

荧光涂料——干了,但还有微量残留。

她没说话。

她只是按着那个符号,感受着它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凸起。

像在摸一道愈合不久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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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基地,深层禁闭室。

马库斯·格林躺在薄垫上。

天花板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假肢搁在身侧,硅胶指尖朝上,像只死掉的章鱼。

他没睡。

他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傍晚的时候,胸口那个位置,曾经贴过芯片的位置——

烫了一下。

很短。

0.1秒。

但确实烫了。

他把那只假肢翻过来,指尖朝下。

没有工具。

没有探针。

没有信号发射器。

但他还有左手残肢。

他把它从袖管里抽出来。

伤口早就愈合了,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疤痕,像蜈蚣趴在上面。

他用右手指甲,慢慢抠开那道最长的疤。

血渗出来。

不是很多。

他把血抹在假肢的指尖。

硅胶。

不导电。

但血里有东西。

——他离开禁闭室前抽的那管静脉血,混了微量碎片提取液。

藏在哪儿他谁都没告诉。

现在用完了。

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小。

像鳄鱼沉进水底前,最后露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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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宿舍,凌晨两点。

金木忽然睁开眼睛。

赫眼不受控地展开了一瞬。

不是共振。

是更轻的东西。

像有人在水底敲了一下钟。

很远。

很闷。

他坐起来。

窗外,城墙上的探照灯还在转。

一下。

一下。

他盯着那片被灯光划破的黑暗,很久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

只知道今夜城墙方向——

有什么东西睁了一下眼睛。

很短。

0.1秒。

然后闭上。

金木躺回去。

把被子拉到下巴。

眼睛还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