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网游竞技 > 我,保护伞总裁,柯南求我别灭世 > 第二百九十二章 试探
宪兵团的人来得比预想快。

第二天上午,训练刚开始,三辆黑色马车就停在了营门外。车夫的制服笔挺,马匹油光水滑,跟训练营那些拉货的瘦马站一块儿,像贵族闯进了难民营。

基斯教官亲自迎出去。他在门口跟领头那人说了几句话,脸上面无表情,但金木站在五十米开外都看见他后脖梗子绷出了青筋。

“宪兵团本部。”韩吉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靠在金木旁边的墙柱上,手里捧个搪瓷杯,热气腾腾,“来的是利威尔班的人。”

“利威尔?”

“调查兵团最精锐的小队。”韩吉抿一口热茶,眯眼,“不过现在归宪兵团管——或者说,宪兵团想把他们都划过去。”

她没看金木,但声音压得很低。

“点名要看新兵训练。”

金木没说话。

训练场上,艾伦还在飞。

他今天比昨天稳多了。钢索射出的角度对了,收索的时机也掐得准,落地时膝盖弯曲卸力,整个人像只初学滑翔的雏鸟。

三笠站在地面,仰头看着,手里还是攥着那根备用钢索。

黑色马车里下来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矮个子,黑发,刘海几乎遮住半边脸。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宪兵团白色披风,但走路没声,像猫。

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二十出头,制服笔挺,腰侧配着改良过的立体机动装置——比训练营这批测试版还精致。

“利威尔。”韩吉小声说,“别看他矮,砍巨人像切菜。”

金木的赫眼微微收缩。

那矮个子——利威尔——站定在场边,抬眼扫了一圈训练场。

他的目光在艾伦身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

扫过三笠。

扫过阿尔敏。

扫过什造。

扫过金木。

停顿。

半秒。

然后移开。

金木没动,呼吸都没乱一拍。

但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

不是被怀疑。

是被“标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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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没跟任何人寒暄。他就那么站着,双手抱臂,看了大概十分钟。

艾伦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站稳,转头对上利威尔的目光,愣了一下。

他大概认出了那是谁。

——调查兵团传说中的最强士兵。

艾伦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想说什么。

利威尔已经转身,往马车走了。

“走了。”他说。

他身后那个男兵愣了一下:“可是团长说……”

“走。”

男兵闭嘴。

马车门关上,三匹马扬蹄,黑色车厢辚辚驶出营门。

来去如风。

韩吉把搪瓷杯里最后一口茶喝掉。

“有意思。”她说。

“什么意思?”金木问。

韩吉看他一眼。

“利威尔从来不做没意义的事。”她说,“他来看,就一定有要看的东西。”

她把空杯往金木手里一塞。

“我回工坊了。下午那批刀刃要验收。”

她走了。

金木还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还温热的搪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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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铺,上午。

莱纳在拉风箱。

多特今天打的是马蹄铁。老主顾赶着马车来,车上堆满木桶,轮子陷在泥里,那匹马的后蹄磨秃了一块。

“急用。”主顾擦汗,“下午要送货出城。”

多特没说话,手下铁锤敲得更快。

莱纳拉风箱拉到第两百下,炉火已经白热。多特夹出马蹄铁,浸进水桶,哧——白汽腾起,糊了莱纳一脸。

“那边,”多特忽然开口,头也不抬,“是训练营吧?”

莱纳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

街道尽头,隐约可见训练营的围墙。几辆黑色马车正从那边驶出来,车轮滚滚,马匹精神。

“嗯。”莱纳说。

多特把冷却的马蹄铁扔到一边,拿起另一块坯料。

“我儿子以前也那儿待过。”

莱纳没接话。

“进了调查兵团。”多特夹着铁坯送进炉膛,“出去墙外七次。第八次没回来。”

炉火映在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窝下两团暗影。

他盯着炉膛里的火,很久没动。

风箱还在拉。

呼——

哧——

呼——

莱纳忽然问:“他叫什么?”

多特沉默了很久。

铁坯烧红了。

他夹出来,放上铁砧,举起锤子。

“多特。”他说,“跟我一样。”

锤子落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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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午休。

安妮蹲在后院台阶上,手泡在盐水里。

老板娘说这能消毒。她没说能不能治裂口,只说别耽误下午工。

盐水扎进指缝,像无数根细针。

安妮没出声。

门帘掀开,一个女人走出来,也在台阶上蹲下,掏出块黑面饼,掰一半递给她。

安妮接过来。

“新来的?”女人问。

“嗯。”

“以前干过什么?”

安妮咬一口面饼,嚼了很久。

“……种地。”

“种地。”女人点点头,“手不像。”

安妮没说话。

女人也不追问。她吃完自己那半块饼,拍拍手站起来。

“城里最近不太平。”她说,“城墙上夜班守卫说,有几天晚上,墙会发光。”

安妮抬头。

“什么色?”

“说不清。蓝绿蓝绿的,像鬼火。”女人压低声音,“老人都说那是墙在叹气,要出事。”

她掀开门帘进去了。

安妮还蹲在原地。

手指还在盐水里泡着。

但她没在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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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下午。

贝尔托特坐在仓库角落里,面前放着一碗冷掉的鱼汤。

工头说今天活多,加餐。

鱼汤上漂着一层白油,几条小鱼骨头,几片葱叶。他用勺子舀起来,慢慢喝。

仓库外,工人们正在卸货。喊号子的声音混着绞盘吱呀,很吵。

但贝尔托特听见了另一种声音。

船。

不是货船那种笨重的吃水声,是更轻、更快、吃水浅的小型船。

他放下勺子,站起来,走到仓库门边,往外看。

海面上,一艘灰篷渔船正收帆靠岸。船身很新,吃水线以下有没擦干净的水痕——不是这片海的。

是远洋过来的。

贝尔托特攥紧拳头。

船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旧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另一个年轻些,背个大帆布包,四处张望。

年轻那个的目光扫过码头,扫过仓库门口,在贝尔托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移开。

贝尔托特没动。

他认得那个目光。

——马莱军情处的接头暗号:认人,但不认。

他慢慢退回仓库深处,坐回那碗冷掉的鱼汤前。

手有点抖。

他把手压在膝盖下,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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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傍晚。

艾伦坐在训练场边,拿块破布擦刀刃。

钢索发射器搁在旁边,表面有几道新划痕。

金木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艾伦没抬头。

“今天那个矮个子,”艾伦说,“是利威尔吧。”

“嗯。”

艾伦擦刀的动作慢下来。

“他很强。”

“嗯。”

“比我们都强。”

金木没接话。

艾伦把刀翻了个面,继续擦。

“我什么时候能那么强?”

金木想了想。

“不知道。”

艾伦沉默了一会儿。

“……你跟三笠一样。”他说,“每次我问这种问题,她就说‘你会变强的’。”

“那是她信你。”金木说。

艾伦擦刀的手停了。

金木没看他。

“有人信是好事。”

艾伦攥着那块破布,很久没动。

晚霞把训练场染成橙红色。远处收操的哨子响了,人群三三两两往食堂走。

“你信什么?”艾伦忽然问。

金木站起来。

“还没找到。”他说。

他走了。

艾伦还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块布,刀刃映着霞光,亮成一条橙红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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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基地,夜。

早川理惠盯着屏幕,眼睛已经涩得快睁不开。

但她不敢眨眼。

马库斯今天又很安静。

安静得像在倒数。

她调出那枚隐藏摄像头,放大,再放大。

马库斯坐在床沿,左手平放在膝盖上,义肢的指尖在轻微震动——不是敲击,是高频低幅的颤抖。

他在紧张。

早川调出他胸口的生命体征传感器数据。

心率每分钟九十二下,比平时高二十四。

呼吸频率每分钟二十一次,比平时快八次。

血压142/93。

这个数据,在他身上从未出现过。

早川的手指悬在通讯键上方。

然后她看见马库斯低下头。

嘴唇翕动。

她在心里读唇语。

“……唤醒……序列……”

早川按下通讯键。

“斯特林先生,他——”

屏幕突然黑了。

不是单块屏幕,是整个监控系统。

应急灯亮起,刺目的红光灌满房间。

警报还没响。

早川扑向备用控制台。

系统重启需要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

她攥紧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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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闭室。

马库斯抬起头。

灯灭了,门锁的红灯也灭了。

他把贴在胸口的发射器撕下来,指尖抵在启动键上。

序列。

那个他背了三天三夜的频率序列。

他按下去。

发射器震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

但马库斯知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

他闭上眼睛。

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

现在,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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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深夜。

金木猛地睁开眼睛。

赫眼不受控地展开,瞳孔缩成针尖。

胸口像被人攥住,闷,紧,喘不上气。

他坐起来。

隔壁床什造睡得像死猪。

董香也醒了,侧头看他。

“怎么了?”

金木按住胸口。

“……碎片。”他说,“碎片在……叫。”

绚都从铺上坐起。

“哪里?”

金木指向窗外。

不是城墙的方向。

是更远处。

大陆深处。

那些废弃的祭坛,沉睡的回收点,还有——

他喘了口气。

“很多。”

绚都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很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大地下方,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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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希干希纳区,城墙根。

守夜的士兵打了个哈欠。

他靠墙站着,手里的提灯晃来晃去。

忽然,他感觉背后有什么。

回头。

墙还是那堵墙。温热的,沉默的,像头沉睡的巨兽。

但他总觉得……

今晚的墙,比平时更暖一点。

他把手贴上去。

是错觉吧。

他打了个哈欠,继续巡逻。

在他身后,墙体深处,那些无数嵌在角质层里的微小结晶,亮了一瞬。

蓝绿色。

像鬼火。

然后暗下去。

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