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夫人是半夜被惊醒,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到是隔壁荷风山庄的苏三姑娘来请,陶夫人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苏三姑娘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夫人,那边也没详细说,是说请您和姑娘以及杜嬷嬷一起过去,有要紧事。”何嬷嬷轻声道。
“姑娘和杜嬷嬷也要过去?”陶夫人直觉不大好。
“是啊,这有什么事,需要她们也过去?”何嬷嬷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要不,等天亮了再说?”
怎么说,自家也是辅国大将军府,不是谁叫就立即要过去的,哪怕是苏鲤这个圣女娘娘都不行。
“鲤儿不是那不懂事的,叫我们过去定是真的有要紧事。”陶夫人说着便站起身来,“叫个人来给我洗漱,你亲自去叫姑娘起床。”
陶夫人怕别人过去叫不动陶宝珠。
只不过,事情证明陶夫人多想了,何嬷嬷过去的时候,陶宝珠屋里的灯居然还亮着。
听了何嬷嬷的话,陶宝珠半晌没吭声,过了许久才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何嬷嬷不由得心里一紧,苏三姑娘说要紧事,只怕是真的,而且还与自家姑娘有关。
否则以姑娘这脾气,怎么可能一声不吭,不摔摔打打,算她脾气好了。
何嬷嬷回到陶夫人这边,低声将陶宝珠的异常跟她说了,让她心里有个数。
陶夫人的面色不由得沉了沉,还以为她懂事了,难不成是憋着使坏?
等梳妆完毕,正好陶宝珠带着杜嬷嬷过来。
陶夫人见杜嬷嬷倒是镇定,可陶宝珠却脸色发白,便知道这件事情与她脱不了干系。
“宝珠,你可知道苏三姑娘为何要叫我们过去?”陶夫人盯着陶宝珠。
“……娘,我怎么知道啊!”陶宝珠不敢看陶夫人。
“你真不知道?”陶夫人声音严厉了一些。
杜嬷嬷在陶宝珠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
陶宝珠刚才狂跳的心,忽地就安静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陶宝珠抬起头来看着陶夫人,“娘,您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就来质问我?”
陶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虽然她有所怀疑,但陶宝珠说的话倒也没错,毕竟什么事还不清楚呢。
“杜嬷嬷,你知道吗?”陶夫人又问杜嬷嬷。
“回夫人的话,奴婢也不知道。”杜嬷嬷忙道。
“成,那就先去了再说。”陶夫人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陶夫人心里恼火,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发作。
在去荷风山庄的路上,陶夫人一直盯着陶宝珠,越盯就越觉得她心里有鬼。
“宝珠,你现在若跟娘讲,娘还可以琢磨一下,看能不能帮你圆一圆。”陶夫人说。
“娘,我都说了我不知道,您要说什么。”陶宝珠眼睛都红了。
这种事能讲出来吗?讲出来,她不但不会帮自己,反而会把自己赶出陶家。
见陶宝珠不开口,陶夫人也不再问。
只是马车越靠近荷风山庄,空气中的味道越来越呛鼻。
“这是什么被烧糊了?”陶夫人打开车帘朝外面看了过去,但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荷风山庄的地方有些光亮。
“夫人,莫不是那边起火了?”何嬷嬷在马车前面回道。
“起火?”陶夫人握着车帘的手一紧。
是啊,如果不是起火了,怎么会有这么浓重的火油味儿。
陶夫人又扭头看着陶宝珠,陶宝珠却别过脸去。
“宝珠,这件事最好与你无关。”陶夫人的声音都在抖。
“自然与我无关!”陶宝珠口气冷硬。
到了这个地步,陶宝珠突然不怕了。
只是既然火都烧了起来,怎么没把那个贱人给烧死呢?想到这里,陶宝珠的心里就恨,难不成老天爷真的站在她那边。
到了荷风山庄,只有李管事在外面候着。
“陶夫人,我们家四太太和三姑娘请您进去。”李管事态度极好,但脸色却不大好看。
陶夫人点了点头,便朝里走了进去。
到了正厅,陶夫人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跪着的几个人,其中有个年轻人,瞧着倒是极为眼熟。
看到陶夫人过来,周芸深吸了一口气,才起身行了一礼:“这么晚了,还劳烦您过来,这也实在是没办法。”
陶夫人又看了一眼那年轻人,才笑着说:“你们叫我过来自是与我有关,不知究竟何事?”
“陶伯母过来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我的庄子被烧了。”苏鲤走了过来指着杜松道,“是他领着人烧的。”
“他?”陶夫人再次看向那人,“他为何要烧你们庄子?”
“他说,是杜嬷嬷的儿子。”苏鲤说道。
杜嬷嬷的儿子?陶夫人也想起来了,这杜松长得极像杜嬷嬷,难怪感觉眼熟呢。
“杜嬷嬷,你儿子为什么要烧鲤儿的庄子?”陶夫人扭头质问杜嬷嬷。
“……他,他只是闹着玩儿……走,走错了地儿……”杜嬷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杜嬷嬷的意思是,原本你儿子想烧的是陶家的庄子?”苏鲤看向杜嬷嬷。
杜嬷嬷拧着的手一紧,烧陶家的庄子,也是不能容忍的。
“夫人,他只是闹着玩儿的,没想真的要烧。”杜嬷嬷跪着哭求陶夫人,“您别跟他计较可好?”
“啧啧,听杜嬷嬷这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儿子三岁孩子呢,还玩火。”苏霜序在一旁嘲讽道。
“而且也真是巧,二十岁的人了都还玩火,还走错了庄子,还烧的就是我住过的院子,还偏偏昨儿陶姑娘就去了我住过的院子。”苏鲤看着陶夫人,“陶夫人,您说我该不该多想?”
“鲤儿,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说法的。”陶夫人扭头看向杜嬷嬷,“杜嬷嬷,你最好实话实说。”
“夫人,奴婢……是奴婢没管教好儿子,求您了……”杜嬷嬷哭着给陶夫人磕头,“都是奴婢的错,您罚奴婢好了。”
“确实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让你儿子烧鲤儿的庄子?”陶夫人说着又看向陶宝珠,“宝珠,这件事与你可有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