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的话一直在祁云舟的脑海里回荡,什么叫“癌症晚期”?怎么就晚期了?
他一时间似乎很难理解这几个字,明明昨晚还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难道就要生离死别了吗?
那自己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祁云舟顿时感觉有一万根针刺进心脏,他以为他们来日方长,结果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日子就已经倒数了吗?
周曜方才急匆匆跑来难道是因为林希随时都有可能走吗?
祁云舟强撑着站起来,他扶着大理石栏杆左右张望,现在应该到哪里去找她?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了董事长的姿态,而像一个丢了玩具的小孩。
他们,真的结束了吗……
周曜沿着离开别墅区的路寻找,每一个花坛、每一处能藏人的地方都没放过。
眼看着就要到大门口了,再往前搜索范围就更大了,要是再找不到就只能选择报警。
周曜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细密的汗珠,可他一刻都不能停下,多停一秒林希就会多一份危险。
他小跑到保安亭,保安正准备问他的来历,这里的业主他们都认识,但周曜却是陌生的。
“请问你们见过这个女孩吗?”他把手机递到保安面前。
“她是谁?是这儿的业主吗?你又是谁?怎么进去的?”
“你先别问了!快告诉我有没有见过她!”
保安为周曜的无礼感到莫名其妙,“你吼什么呀!没见过!”
“那你给我查一下监控,她有没有出这道门?”
“你不是这儿的业主,我们无权帮你查监控。”
保安丝毫不退让,周曜急得想冲进保安亭自己动手。
正当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周曜瞥见角落里漏出的一条腿,是林希?
他立刻冲过去,果然是她!
林希靠坐在墙角,嘴唇已经变得乌紫,脸上看不见一点血色。
“林希!林希!”
保安赶在周曜后面跑过来,“她是谁?怎么躺这儿了?”
“别废话了!赶紧叫救护车!”周曜说着就要把林希抱起来。
“那不行!你们得先登个记!”
“人都要死了!登个屁的记!回头我要找你们一个个算账!”
周曜抱起林希就往外面跑,他的车开不进来只能停在马路边。
门口的保安见他气势汹汹跑过来,没有过多阻拦就开了门。
“林希,你别睡啊,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周曜加大马力往医院赶,祁云舟跑出来时保安们正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们在讨论什么?”
“祁……祁总。”见祁云舟来了他们赶忙停下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
“有个女人躺在那个角落里,刚一个小伙子送她去医院了。”
“哪个医院!”祁云舟抓住说话的保安质问。
“不……不知道啊,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就是市医院了……”
祁云舟转身之时双手在止不住的颤抖,千万不能有事,他在心里默念着。
他坐上驾驶位,大脑告诉他应该立马发动汽车飞奔去医院,可是他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
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祁总,赶紧看今天的头条新闻!”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他打开助理发过来的链接,“风云董事长夜会二女”的标题映入眼帘。
祁云舟的手还在发抖,文章的内容他已经看不清了,唯一能看见的只有林希那被拍到的瘦弱的背影。
他揉着自己的心脏,那里好痛……
自那次住院以后,周云意给祁云舟的车里准备了急救的药丸。
他吞了两片药之后勉强缓了过来,可缓过来后面临的却是更大的痛苦。
他害怕手机再次响起以后告诉他的会是讣告,不知不觉他的脸颊竟挂了两行眼泪。
这是哭了吗?祁云舟不可置信地盯着指尖粘上的泪水,他好像忘记自己也会流泪了。
他不敢启动汽车,他怕离她越近她走得就越快。
原来自己总在一次次地伤害她,她只不过是想找到凶手为父母报仇,他本应该轻轻松松就能帮她解决的。
祁云舟懊悔地闭上眼睛,晚了,一切都晚了……
苏藜知道不转变思维大概已经查不出什么东西了,于是她换了一个方向——去调查林希!
她的身世并不难调查,当年能和风云比肩的林氏带头人就是她的父亲。
而她的母亲曾经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在正式进入林家之前他们一家都蜗居在狭小的巷子里。
章清月,这个名字听起来很温柔,而她的样子苏藜在林希那张全家福上见过。
她的眉眼和林希神似,换句话说,自己也有几分像她的模样。
在改名苏藜之前,她也叫林希,这不是凑巧,她越来越肯定,她的亲生父母就是林希的父母。
只是,他们为何抛弃了自己?
带着这个疑问,她去到了章清月的老家,因为外人眼中林知谦夫妇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女儿。
但是,他们忘记了,章清月进林家的时候林希已经出生了。
所以,自己有可能是在出生后就被抛弃了,这也正好和她进福利院的经历吻合。
苏藜很快就站在了曾经还是穷人居住的棚户区,如今已是高楼林立。
当时生活在这里的居民如今还有几人留在这里?就算留在这里,是否认识一个叫章清月的人?这些都未可知。
苏藜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寻找住在这里的“老人”,最好是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以上。
幸运的是,她一来就遇到了。
“章清月?你是她女儿?看见你我就想起她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