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全京城都等我破案 > 第二百二十七章:我说
话音落下,陈通判的脸瞬间白了。

他的手从门框上滑了下来,他人还没转过来,但闻昭已经看清楚了他在颤抖。

下一刻,他膝盖一软,跪在了门边的地面上,膝行过来,声音发颤:“大……大人,下官有眼无珠,不知是大理寺的钦差,下官……下官一定竭尽全力配合,求大人高抬贵手,下官也是被逼无奈……”

他语速极快,但已经非常语无伦次,他整个人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和刚才楼下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完全两个模样。

突然,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老.鸨的敲门声,带着做作热情:“陈大人,秀秀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现在带过来,还是洗干净去她厢房里等您?”

陈通判跪在地上,脸上已经开始滴汗了。

官员狎己,这又是一层铁板钉钉的罪。

他张了张嘴想打发她走,但裴植已经替他开口了:“让她进来。”

陈通判身子一抖,顿住片刻才说:“带秀秀进来吧。”

老鸨应了一声,脚步声碎碎地远去了。

闻昭站起来,走到屋角那张挂着厚绸帘子的矮榻边,帘子后头刚好能容几个人站着,露出外面一点缝隙。

她朝裴植和沈渡示意了一下,裴植起身走向帘后,沈渡没有走过来——他仍然站在靠门的另一处阴影里,弓已经重新握在了手中,指腹搭在弓弦上,感觉随时都能把陈通判爆头。

不多时,老鸨推门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弹琵琶的姑娘。

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藕荷色的外衣换成了月白色的薄衫,脸上的薄纱也取下来了,露出一张年轻而秀气的脸。

老鸨笑着把秀秀往前推了推,又对陈通判说了几句客气话,便关上门退了出去。

秀秀站在桌边,目光从陈通判脸上掠过,轻声说:“大人想喝什么酒?”

陈通判现在脑子里乱的都能跑马了,哪还有欣赏美人的心情,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可还没开口说话,忽然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老鸨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慌乱:“李大人别急!陈大人在里头有事呢!”

“哼——”随后是一声冷哼,门被猝不及防推开,一个身穿石青色官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约莫五十来岁,身形微胖,面容倒是和气的,但那双眼睛却很浑浊,给人一种不舒服的凝视感。

他看见秀秀坐在桌边,哼笑一声,“你今日可出风头了。”

陈通判干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发虚:“知府大人来得正好,正说着秀秀弹得好,想着请李大人一道赏赏呢。”

李大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自顾自地在桌边坐下,端起陈通判倒的酒抿了一口,又放下了:“秀秀,弹一首吧,上次那曲《梅花三弄》就挺好。”

看来他也点过秀秀,陈通判的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目光微微黯淡。

秀秀抱着琵琶坐下来,低头拨了一下弦,调了调音,琵琶声伴着吴侬软语的唱曲声,颇有情致。

闻昭站在帘后,透过缝隙看见秀秀的侧影。

李大人的声音从帘外传来:“老陈,你最近就是忙着这些事?”

陈通判脸色是惨白飘忽的,但只要他心思略动,就能看见门边另一片阴影里,那个像剑客的男人手搭在弓上,如果他说错一句话就得被一箭射死。

“嗯……”他嗓音发抖,但李大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点,而是自顾自说着:“那批货丢了一个,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昨天我接到消息,说是已经补上一个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这一批货都要送得越远越好,免得生是非。”

闻昭和裴植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了。

陈通判心都快跳出来了,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小松,支支吾吾道:“下……下官全听大人安排。”

李知府白了他一眼,又装腔作势的说:“我今天过来,就是来警告你什么事儿,该干什么事儿不能干,咱们干的这事如果被逮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秀秀,“但你总是这么高调的在寻仙居饮酒作乐,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了,还不得说我们宗州官员平日里都是些酒囊饭袋?”

他说的越来越多,陈通判的眼睛就越来越红。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下官以后不会了。”

这确实是不会了,他两有没有命活都不一定了。

李知府又补充了一句:“另外,胡家那边,本官已经让人去安抚了,他如果再来闹,让他们来找本官。”

他说着,语气比方才松了一些:“让他们别再到处打听了。他女儿的事,我们也是尽了力的,这么多年没找到,总不能一直怪官府吧?”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秀秀跟我走。”

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迈步朝门口出去,秀秀暴起琵琶跟了上去。

门关上之后,陈通判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汗湿,像是被人抽走了最后一点力气。

裴植从帘后走了出来:“那批货,指的是什么?”

陈通判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又低又虚:“大人已经猜到了吧,就是……就是那些姑娘,我……我只是帮李大人安排落脚的地方和送行的人,具体那些人从哪儿来、往哪儿去……我没敢多问。”

虽然听刚才的对话都已经听出来了,但闻昭还是忍不住生气,可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失踪案你们就是主谋,那还上报京城做什么?”

“上报京城?”陈通判一愣,“我们没有上报京城啊!”

那就是已经有人发现了这些案子的不对劲,直接绕过了宗州府衙将卷宗递到了京城。

“这些先不论,现在的问题是,现在这批货在哪里?”

陈通判顿了顿,声音里没什么底气,“已经送出去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闻昭看他两眼,然后抬手——

一个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

“你不知道?由刚才李知府的话里就能看出,才凑齐的人,没那么快运走,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哪,你不想说,我总有办法让你说。”

陈通判吓得直抖,嘴唇也颤抖着,像是在犹豫说不说。

裴植懒得跟他墨迹,下一瞬陈通判只见眼前寒芒一闪,随后肩膀上传来一阵刺骨的痛。

“啊——!!!”他痛叫出声,可声音才发出去一半又被打断,沈渡不知何时抽出一块厚帕子,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沈渡和裴植,这两人搭配的还挺好。

裴植冷冷的说:“我数十声,你若不说,下一个窟窿就在你肚子上。”

下一刻,他手中用力,短刀在伤口里旋转,带来刺骨的痛,还没数过两声蜇人就大喊着招了,“唔——!!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