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轻笑,“你这表情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老大不小还打着光棍?”
  晏清这个哥哥,其实比简茉也就大了几个月而已。
  “当然不是啊,我的意思是,像你这么抢手的人,怎么会没有女朋友,追你的人不得排条长龙啊。”
  晏清:“确实有不少人跟我表白过。”
  简茉:“没有看得上的?”
  晏清:“确切地说,是没有合适的。”
  简茉很好奇。
  “哥,你喜欢什么样的?”
  “怎么?你要给我牵红线?”
  “说不定呢,万一有合适的。”
  晏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同频的。”
  最终,晏清给出了三个字的答案。
  看似要求不高。
  其实已经接近苛刻了。
  茫茫人海,能找到两个同频的人,太难了。
  有多少夫妻,到最后都是将就着一场婚姻。
  “茉茉。”
  简茉收敛思绪。
  “嗯?”
  “哪天有空的话,陪我在江阳到处转转吧,我对这个城市很陌生。”
  到处看看。
  好好看看妹妹从小生活的地方。
  简茉当然愿意。
  “好啊,你哪天方便,我就哪天陪你。”
  晏清:“我刚来江阳,暂时没什么事,应该每天都有时间。”
  简茉:“那我安排一下,提前跟你说。”
  晏清:“行啊,我没问题。”
  简茉回头看了一眼邵岚云。
  “不如把阿姨也带上吧。”
  晏清:“我们去问问她。”
  “行。”
  两人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客厅,就听到了门铃声。
  家里暂时没阿姨。
  简茉要去开门。
  晏清拉住了她。
  “我去吧。”
  邵岚云则拉着简茉在沙发上坐下了。
  “茉茉啊,以后......”
  话还没说完,晏清的声音就传来了。
  “爸,妈,来贵客了。”
  晏行跟邵岚云对视了一眼。
  他们才刚搬来,除了晏清让帮忙的朋友知道这个地址,就没其它人知道了。
  谁会来?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客厅里的三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
  简茉瞳孔微震,周身散漫的气场骤然绷紧。
  三个月。
  这个身影在她的梦里,脑海里,盘旋了无数次。
  担忧,思念,恐惧,害怕……
  一次次地安慰自己。
  告诉自己不要怕。
  告诉自己他会回来。
  这是种怎样的煎熬,除了她,没有人能感同身受。
  久别重逢的喜悦,让她恨不得冲过去。
  可在想到一些事情后,心里的气意渐渐代替了喜悦。
  简茉转过身,不再看他。
  邵岚云没见过向珩。
  “晏清,这位是?”
  晏清虚推了向珩一把。
  向珩走了过来。
  “阿姨,爸,我是向珩。”
  邵岚云讶然。
  “你是向珩?你是茉茉的爱人!”
  “是,我是茉茉的老公。”
  晏行仔细打量着。
  确实气度不凡,人中之龙。
  跟女儿,绝配。
  不过,作为父亲,总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你就是那个婚礼都不办就把我女儿娶进你们向家,还白白给你们向家生了个继承人的小子?”
  向珩的脸色并不是很好,有些憔悴。
  “爸,婚礼会办的,我回来了,很快就能办婚礼了。”
  邵岚云看出向珩的疲惫,忙道,“你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向珩的目光落在简茉身上。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邵岚云一听就心疼了。
  “来得不巧,我们刚吃完,不过还有点米饭,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去给你做个炒饭。”
  向珩:“谢谢阿姨。”
  邵岚云去厨房的时候,把晏行一块儿拉走了,顺便给晏清递了个眼色。
  小俩口需要空间好好聊聊。
  晏清拍了拍向珩的肩膀。
  “好好说,别惹我妹妹生气。”
  多少听出警告的意思。
  客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向珩在简茉的跟前蹲了下来。
  “老婆,我……”
  简茉推了他一下。
  “什么都别说,我不想听。”
  向珩嘶了一声,差点摔倒。
  他单手撑地,稳住了身子。
  简茉发觉异样。
  “你怎么了?”
  向珩:“没事。”
  简茉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拉他的衣服。
  领口打开,肩膀的伤疤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子弹打穿的伤口。
  简茉将他衣服的纽扣都解开了。
  这一眼,让她的心猛然一颤。
  不只是肩膀的地方,腹部还有一处枪伤,腰部有刀伤……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简茉的心疼得发颤。
  好在,他活着回来了。
  向珩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老婆,我好想你。”
  简茉忍住了想推开他的冲动。
  她怕再碰到那些伤疤。
  受伤的时候,他该有多疼啊。
  简茉强忍着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这么骗我有意思吗?”
  向珩苦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
  简茉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从爸爸的反应,还有每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没死。”
  “你只是假死,然后留在港城,趁着安鸿笙放松警惕,暗中搜集他所有的罪证。”
  “向珩,我说得对吗?”
  向珩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看到她的眼泪,止不住的心疼。
  “你说得没错。”
  他的老婆,果然聪慧过人。
  简茉深呼吸了一口气。
  “柏轩是不是也知道?”
  向珩:“嗯,柏轩跟我里应外合,他在明,我在暗,安鸿笙的人都以为我死了,我才能有机会乔装混进他们走私的内部。”
  “但爸绝对不知道,那天以后,我除了柏轩,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他要让所有人都相信,他死了。
  “爸不知道我还活着,他只是相信我还活着,他相信我不会那么没用。”
  简茉抬手想打,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你知道我这三个月怎么过来的么?”
  向珩又将她楼进怀中。
  “我知道,我也很想你,但为了斩草除根,为了不再让安鸿笙再伤害你,我只能这么做。”
  忍一时,才能换来一生的平静。
  “老婆,我忍得也很辛苦,我不是不相信你才不跟你联系,我是不敢。”
  “一来,我怕万一走漏风声,就前功尽弃了。”
  “二来,我怕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破防了,会再也忍不下去,跑回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