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希望咱往后没有再见面的机会,告辞!”
深吸一口气后,小平头眯起眼睛依次在我和谢旭东脸上扫视两圈,随后很正式的抱拳点点脑袋,转身走出了屋子。
距离上一回听到这么老套的江湖散嗑可以追溯到四五年前,我和张飞猫在录像厅看夜场电影时候,反正现实生活中我是真没听过谁会这么山炮的聊天。
“呼...”
“看特么你惹得事儿!差点害死我!”
竖耳听了几秒钟确实再没什么动静后,谢旭东那老逼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非常不爽的瞪了我一眼。
“跟我有个篮子关系,人不是我雇的,信儿也不是我点的,你难道不应该好好谢我,刚才没卖你吗?”
我冷笑着豁嘴反问:“要不是老侄子我顾念咱俩的深厚感情,肯定添油加醋的往你身上抹屎,你信不?”
“你咋特么不说是你逼着我出卖人家地址的?”
谢旭东臭着脸继续训斥我:“真以为你多大本事呢,结果还不是让他逃之夭夭!一天就能跟我劲儿劲儿的...”
“嘎嘣!嘎嘣!”
瞥了他一眼,我脑海中突兀浮现出一副熟悉的画面,嘴角上翘的轻笑:“谢叔,我弄不过他是真的,但弄你的话,你分析着能有几成把握?大不了出事以后我多跑几趟刑警队录笔录,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是刚才那好汉想整死你!”
“齐虎...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嗷,我..我警告你...”
谢旭东一下子脸色变了,坐直身子就要往起站:“咱爷俩呛呛两句不犯毛病,你看你跟我较个啥真...”
“有病吧你!我特么说没说欠这哥们点人情,你弄他干啥!”
“你就是太仁义,什么人情八情的,他们都要弄死你了,你咋还搁这儿背那些老黄历呢。”
“你忘了咱们挂门的规矩...”
“挂门在哪呢?哪瘠薄还有什么挂门,现在是小康社会,人人都在向钱看,抱着你那些臭规矩给谁看啊!”
就在我邪笑着要把手搭在谢旭东肩膀头上时候,门外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嗯?”
“啥情况,自己跟自己干起来了?”
怒吼的两道声音一模一样,都是刚才那个小平头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要仔细听,语调貌似又不太一样。
“不能是有啥精神分裂症吧?”
谢旭东皱眉瞄了一眼出声。
“哐当!”
话音还没落地,防盗门又被人暴力踹开,只见小平头黑着脸又走了回来。
“好汉,请问还有什么指教!”
谢旭东一把甩开我,讨好的和拳作揖。
“就特么你叫谢旭东啊?”
对方仿佛出了趟门就不认识我俩了一样,双手后背的踱步走过来,杵在老谢那张大脸不到一拳距离对面狞笑着出声。
“啊?”
老谢怔了一下。
“啊尼玛!”
小平头猝不及防的一拳头甩出,咣叽一下把谢旭东给怼到了沙发上。
“有钱不赚,纯特么傻蛋!”
小平头又看到桌面上的钞票,立时间抓起来就往自己怀里塞:“我的,全是我的!那个大傻蛋..”
“不是,我..我咋了?不是...不是啥也没说吗...”
谢旭东的鼻子一下让干出了血泡,狼狈的捂脸嘟囔。
“还特么咋地啦,自己干过啥,心里没点逼数!”
将所有钱全揣起来的小平头哼了一声,接着两个大跨步压过去,一手提溜着谢旭东的脖领子往起拽,另外一只手薅住他头发原地晃了几下:“你马勒戈壁,晒脸是吧!谁准许你拿自己当大哥的?”
究竟啥瘠薄情况?咋出去溜达了一圈突然转性了呢?瞅着凶性大发的小平头我迅速思索几秒,跟着趁他还在质问老谢的空当,一把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跳起来就照着他的后脑勺就砸了下去!
不行!这玩意儿要是突然反悔打算灭口,那整完老谢,下一个绝对轮到我,必须得趁着还有还手的机会搏上一场!
“哐当!”
“哎哟卧槽...”
本以为又会被他像先前几次偷袭一样察觉到,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肚子挨两脚的准备,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意识,厚重的烟灰缸径直凿在他脑袋上,狗东西本能的松开老谢往前踉跄一下,随即捂着头凶狠的转过脑袋注视我:“你个王八犊子居然敢偷袭...我看你真是活拧巴了!!”
“曹尼玛的,吃了吐吐了吃,你跟我俩在这儿装失忆呢?刚才是不是都说好两清了,谁先坏的规矩!谁没完没了的!操!”
我喘着粗气迅速环视几眼周边,随即举起烟灰缸指了指谢旭东臭骂:“来来来,牛逼你当场给他杀了!看警察能不能给你嘣成蜂窝煤!”
“诶卧槽,你小子咋说话呢..”
谢旭东一愣,忙不迭吼叫:“好汉我可啥意见没有啊,你打就打两下,我心甘情愿受着,毕竟之前是我们不对,你要杀先杀他...”
“老谢,别掏枪!”
就在他侧头看向谢旭东时候,我骤然提高嗓门。
“什么?你*还敢掏枪...”
“掏啥枪啊?”
谢旭东和小平头都懵了,前者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腰,可能是想证明自己无害,而后者再次一个猛虎扑食掐了过去:“老东西跟我玩套路...”
“嘭!”
“嘭!嘭!”
我想都没想,再次一烟灰缸抛了出去,非常精准的砸在对方脑门上,跟着三步并两步的扑在他身上,铆足拳头一下接一下往他裤裆上掏,反正有多大劲儿使多大劲儿。
“瞅啥呢老谢,快弄他啊!”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小平头真没反应过来,总觉得他莫名其妙一下子弱了很多,先前不光能跟泰爷对拼,而且还可以在受伤的情况下逃过吴辰开枪,可此刻却连我这样选手的偷袭都防不住。
“噢!弄他,妈的!刚才差点勒死我,我去尼玛的吧...”
谢旭东也一下子反应过来,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劈头盖脸的捂在小平头的脑袋上来回按压。
“哎唷,卧槽...”
小平头眼下肯定非常之不舒坦,上半身被谢旭东捂脸往死闷,下半身被我一顿狼哇似得猛掏,吃痛的连吼带叫,两条腿胡乱蹬踢。
“还特么穿个红袜子,本命年是吧!老子让你的本命年和华诞年在同一天!”
我咬着牙又是两拳头干了上去。
“嘭!”
眼瞅*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我刚要松口气的刹那,就感觉后脑勺一疼,跟着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的开始打摆迷糊。
“好汉饶命,全是他!是齐虎逼我干的,我其实是..是拿靠枕帮他..帮他擦血呢...”
临昏迷前,依稀泛起谢旭东的呼喊,该死的老逼K又特么给我卖了!老子就算是下阴曹地府,也肯定要给你的狗脸挠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