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几分钟后,又是几扎大票摔在茶几上,谢旭东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骂咧:“两清了,从今往后我特么不想再听到有人拿李真找我说事,特别是李小萌她们的事情!”
“世上只有谢叔好,有您的孩子像块宝。”
我一边小鸡啄米似得猛点脑袋,一边贪婪的将那些钞票一捆一捆的往怀里塞。
要说钱这玩意儿是香哈,甭管谁瞅着都能乐开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趁着我装钱的功夫,谢旭东深呼吸两下发问:“是冀东民给点的信儿吧?不然凭你没那么大的能耐,就算加上何嘉炜也不可能。”
“冀东民?我冀叔?没有啊,我打市里回来还没见过他呢,他点什么信?”
我立马满脸茫然的晃了晃脑袋。
“刚才取钱时候,我多摸了两捆,你要是乐意跟我开诚布公,叔也愿意金赠有情人!”
谢旭东慢慢悠悠的从睡裤的两边兜里又两扎新票。
“您就是给我四捆八捆,我也不能胡逼瞎绉诌啊。”
斜眼瞄了瞄他的裤兜,还是鼓鼓囊囊的,想来肯定还有余额,我直愣愣的看了过去贱笑:“对吧叔,我真不是那样的银儿...”
“啪!啪!”
谢旭东也很利索,干脆将裤兜掏干净,再次甩出两沓大票。
“我真不是那样银儿!我不能胡逼吊扯的冤枉其他好人!”
我滋溜一下将钞票抓起,耸了耸肩膀头子道:“确实有位姓冀的朋友告诉我些东西,不过我知道人家全名,唉...谁让我是个老实人呢,不承认的话属实良心难安呐...”
反正他俩也不可能破镜重圆,更不会因为我说了几句什么就直接开搂,点点头就能多赚四万块的美事儿,我相信冀叔肯定也支持我参加。
“就知道是那个狗东西!”
谢旭东歪嘴冷笑两声,跟着又从睡裤里摸出个一闪一闪亮小蓝灯的玩意儿:“等明天我直接把证据摔他脸上,看他还有什么话说,要是打算都这么没底线的玩,我姓谢的坚决奉陪到底。”
“我靠!录音笔?”
盯着那个只有打火机大小的物件,我一下子傻了,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抢:“谢叔,玩笑开不得啊,您要是这么搞,那老冀东民不得跟我翻脸,快快!还给我!”
“翻脸怎么了?翻的是你脸又不是我脸!”
谢旭东将录音笔背在身后怒叱:“退!往后大步流星的退!你要是敢抢,我就喊姜赞臣过来,反正这屋子是他的,真要闹到经公的程度,你不光属于私闯民宅,外加入室抢劫...”
“叔,这钱我不要了行不?”
我是万万没想到老东西居然搁这儿等着我呢,慌忙将刚揣怀里的几扎钞票掏出来摆在桌面上,随即双手作揖:“我就拿我该拿的赔偿走人,今晚上咱当啥事没发生过,哦不哦K...”
“肯定不OK呗,勒索勒到我老谢头上了,大了你的狗胆!”
谢旭东将录音笔举过头顶冷笑:“从来都只有我吃其他人,还从来没人敢吃我,你不是认识李真么?可以现在给李大秘书去个电话啊,举报我的违法行为,我也想求他主持一下公道,究竟是搁什么渠道结识你这样的小贼!”
“妈妈的,日了..”
我僵在原地几秒后,自认倒霉的将那十几捆还没来及捂热乎的大票挨个往外掏:“行了叔,我认栽!今晚的事儿我一毛不拿,全还给您了..”
姜是老的辣,狗是老的稳。
谁特么能料到,眼瞅着皆大欢喜的完美局面,愣是让这损逼玩意不声不响的狠狠啃了我一大口。
权衡再三,我打算认怂了,目前肯定是不能再跟冀东民交恶了,县城总共两片天,已经给谢旭东得罪完了,要是老冀也朝我发难,往后我们虎邦别说立足,恐怕喝点凉水都够瘠薄呛!
最重要的是他的录音要是放出去,往后谁还敢跟我亲近,不都得嚼舌根子埋汰齐虎究竟是个啥杂碎。
人呐,是不能太嚣张!
走路太骚会摔跤,嘚瑟过劲儿必闪腰。
刚刚我还在偷摸琢磨给他老谢玩的像狗似得,转过头我给人当狗都不好使。
“呵呵,这就完了?”
谢旭东斜楞眼睛扫量我:“虎子啊,我记得你不是挺懂刑法的嘛?入室抢劫金额太大的话,该咋判来着?另外卧室还躺个没穿衣服的姐姐,你说她要是一着急,再吆喝两嗓子非礼,你可咋整啊?年纪轻轻的扛这么大篓子,关键你这种罪进去也不消停,同房的其他好汉不得教你做人?”
“啥意思,我还得再给你往出掏点呗?”
我错愕的跟他对视,甚至自嘲到想笑,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转换进行的这么自然么?
“屋里你那位姐姐岁数大了,就喜欢点首饰啊,名牌包包什么的,如果你愿意为自己的错误弥补,我想她应该会宽宏大量,大不了叔再帮你说几句好话嘛,都不是外人。”
谢旭东一手举着录音笔,一边慢条斯理的走到沙发旁坐下,学着我刚才的姿势翘起了二郎腿微笑:“就看你小子愿意付出多少诚意了。”
刨食儿太难了!老子特么上辈子绝对是道数学题。
“叔,我前世肯定跟您是同行。”
我揪了揪鼻头苦笑:“服了!真心滴!”
“咋地,你前世也是警察啊?”
谢旭东得意洋洋的豁嘴笑出声。
“不是,我前世抢劫的!”
我又摸出一根烟叼在嘴边:“行啦,咱俩也别兜圈子了,演一宿都怪累挺的,您直接说让我往外掏多少吧。”
“上道!”
谢旭东空着的那只手翘起大拇指再次一笑:“叔也不多要,就把你们这趟给交通局装潢的纯收益转过来得了,待会我拟份协议你签字按手印,等结账时候我受累替你们跑跑腿儿,千万别跟我整歪的邪的哈,我跟交通局各部门都很熟悉,尤其是他们财务。”
“你是真打算一棍子给我夯到解放前啊。”
我的心脏陡然间缩成了一团。
属实是装特么大劲儿了,现在鸡毛没捞到,还得反过来从家里金库往外倒腾。
“你自己品,我给你一根烟的时间考虑。”
谢旭东指了指被我咬着过滤嘴的香烟轻笑:“爱抽烟是吧?慢慢抽,快点想,是想咱们叔侄俩继续保持虚与委蛇的和善关系,还是想听听你屋里的姐姐边喊边哭泣。”
“行吧,我签!”
短暂考虑片刻,我甘拜下风的抱拳道:“叔您坐上今天的位置真不奇怪,搁您的身上我学到了什么叫无所不用其极的坏!这一课的单虎子亲手买!”
“好孩子,只要你愿意,叔可以常常给你开小课,另外你腰包够厚的话,叔甚至愿意为你家教上辅导。”
老谢摸娑着录音笔,摇头晃脑的开口吼出一段戏腔:“杨衙内,任你仗势逞凶暴,怎知我暗里设笼牢!纵然你有千般计,到头海底捞月空自劳!哐才哐才哐哐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