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卧虎 > 第758章 穷奢极欲
永远不要去恨你的敌人,因为他是最早发现你缺陷的人。

果然,世界上最了解对手的永远是他的对手。

当听完我的诉求后,原本迷糊状态的冀东民一下子清醒很多,跟着给我甩出个地址让见面详谈,便挂断了通话。

“可以啊兄弟,去了趟市里,好像打开任督二脉啦,刚才那小语言整的真像样!”

沿着上新城区的柏油大道一路前行,何嘉炜笑呵呵的朝我翘起大拇指。

“害,我就是有样学样,不过这次搁市里还真见识到了不少能人。”

我装逼似的摆摆手:“弟弟的路还差的远!”

“那肯定了,如果把社会分成江河湖泊,咱小县城顶多算条臭水沟,市里勉强称得上一条河,你我是生在沟子里的臭虾米,而那群市区的炮子就是大白鲢,你瞅他们时候会自带闪闪发光的滤镜,别急你很快也会到那天的。”

何嘉炜感慨的点点脑袋:“刚才你小子张口第一句就是想死你了冀叔,回县城最想干的事儿就是给您请安,第二件事就是想替分担,属实有点超出我意料啊,够无耻也够黏糊,男人想要变成爷们,就得认清啥时候该硬啥时候该糊,至于其他的嘛,那都是功成名就以后的事儿。”

“嘿嘿..”

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鼻尖。

脑海中莫名其妙的又浮现出“大华子”和“赵成虎”俩人的模样,他们一个黏黏糊糊,但貌似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另外一个天生王者,绝非等闲!

但是要知道,不论那二位如何表现,首先证明他们都有解决问题的能耐,我在没有之前,必须得像何嘉炜说的那样懂得口蜜腹剑。

二十多分钟后,新城区县医院斜对面的路边。

一家名为“康愈”的招待所门前,冀东民正满脸笑意的朝我们摆手。

此时的他,身上披着件深色行者夹克衫,里面就穿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跨栏背心,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突然造访有任何不满,嘴角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

“冀叔,想死你了,搁五院养伤时候,我最想见的人就是您啊。”

我推门下车,从何嘉炜手里接过两个礼品盒递了过去:“您老快尝尝鲜。”

“哎呀好孩子,还特意给我带礼物了啊?这是刚从市里回来么?咋搞到后半夜啦?”

冀东民满意的接了过去。

“没,一下高速我就跟人干了一场!对面的主子姓谢,您说巧不巧。”

我摇摇头回答。

今晚的事不可能瞒的住他,虽说那场仗打的不算火爆,可吴辰那两声枪响实实在在划破了子夜,老冀是啥人?那可是跟谢旭东一样都属这片地界手眼通天的大拿,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知道不过只是时间问题。

“哦?已经干完一场战役了啊?年轻人就是精力旺!”

冀东民眨巴两下眼睛,没有继续追问细节,而是侧身抬臂招呼:“走走走,后半夜风凉,咱们进屋说!老谢的落脚点我已经托人打听去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给你们准信。”

“添麻烦了冀叔。”

我也没客套,紧跟着他跨进了招待所院内。

进门的前厅略显简陋,墙面泛黄掉皮,银台桌子老旧,处处透着廉价的味道,感觉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旅馆。

以老冀的身份居然住这地方?

顺台阶来到二楼的长廊更是普通到寒酸,两侧排列着几间客房,用的还是那种老式的“铁将军”,锁头上锈迹斑斑,也不知道多久没人住了。

“害,这地方是医院的下属产业,一些上岁数的老护士老医生干不动了就来这儿熬退休,前两年都快倒闭了,我琢磨着不能让那些为了我县医疗事业奋斗半辈子的同仁们老无所依,就自己出资接手过来了。”

见我左顾右盼,满脸全是嫌弃,走在前头的冀东民叹了口气解释。

“冀叔是真正的心系社稷啊,有您这样的领导是福气,搞得我都想来您手底下打工,可惜小时候不好好念书,注定跟白大褂无缘啊。”

明知道他是在跟我扯马篮子,我还是很假的奉承一句。

原本寻思着像他这种段位的,哪怕嘴上说的再漂亮,肯定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不会太差,咋也得是个带独立卫浴的双人间,或者套房啥的,可做梦都没想到,当他推开其中一间屋门时候,映入眼帘的画面,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哥们还是特么格局太小了,蛤蟆根本没见过天!

他开的那扇门和走廊里所有客房一模一样,同款老旧棕红木门,同款生锈的铁把手。

但门开的刹那间,我的狗眼属实让晃了一大下,屋内空间阔到离谱,最起码得是打通了左右两三间屋子重新改造装修的。

实木的黄地板,踩上去没有任何杂音,大厅宽敞通透,摆着十多米长的真皮沙发,侧边立着的酒柜里全是些我搁电视里才见过的各种名酒豪茶,角落的立式空调正往外突突吐着凉风。

对面并立着三间独立卧房,乳白色的镂空造型和外面的破木门完全判若云泥。

“坐啊,来叔这儿客气个啥。”

冀东民回头招呼我们时候,那三道房门同时打开。

每一扇门里,都走出来两三个年轻姑娘。

全是二十出头的花蕊年纪,仿若一个模子拓出来的高挑个头,每人身上穿着的居家服胸口都有个数字编号。

这些女孩们长发随意散落,眉眼干净温柔,没有风月场里的那种媚气,看着全都是正经人家出来的姑娘。

“老公...”

“老公回来啦!”

“亲爱滴,外面冷不冷呀,让你多披件衣裳就是不听话。”

对视几眼,那群女孩莺莺燕燕的开口。

啥玩意儿!老公?合着全是他老婆?

立时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老逼是特么给自己修了座宫殿吗?关键人家还真的做到了妻妾成群!

见我一脸瞠目结舌的傻模样,冀东民神色坦然的笑着点点脑袋。

“都回屋歇着吧,没看见我有客人,不用出来伺候了。”

跟着,老冀又敷衍的摆手驱赶。

“好的老公。”

“快一点哟,我们等你。”

那群姑娘集体温顺的点点头,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

大厅里顿时恢复安静,不过空气中弥漫着的各种香水味证明我刚才绝对没出幻觉。

“小子,想什么呢?”

见我呆滞的仰头凝视屋顶,冀东民抻手在我脸前晃了晃。

“没,看灯!呵呵,您的灯挺灯的哈。”

我讪笑着没话找话。

““我说你们呐,可别学外面那些世俗之辈,尽拿些低级的私欲杂念来揣测我的初衷!实话跟你哥俩讲,这些都是医院、乡镇卫生所里被岗位边缘化面临失业的老护工,要是没人拽一把,即将面临食不果腹,她们的背后可都有一个个家庭的生计,我只是尽一己之力帮扶弱势群体,解决她们的实际生存难题,不要用狭隘的眼光曲解我的善念啊。”

冀东民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冠冕堂皇的微笑:“况且这里头还有不少是葛老以及其他省市上僚们的红颜知己,我只是代为照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