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我去!”
“吭哧...吭哧...”
弯腰确认平头男被自己捶晕后,泰爷这才后稍一步,俩手拖着膝盖喘了几口粗气。
“你们啥情况?是一起上呢,还是趁我这会儿脱力没劲儿沙楞把小王八羔子给抬走?”
四五秒后,泰爷又歪脖看向平头男一块的那群青年人。
说罢,他貌似裤子松了似的撩起外套提溜了一下皮带,正好露出腰间的黑色手枪把。
“卧槽有响!快走快走!”
“妈的,出师不利...”
几个青年互相对视几眼,慌忙将平头男抬起塞回他们开来的那台破面包车,轰轰两脚油门倒下小土丘。
“没死吧?没死就过来扶我一把,抻着腰了。”
低头吐了口唾沫,泰爷看向我的位置。
“有枪您老咋不早点拿出来,突突两梭子那群驴马烂子全特么得跪下。”
我也歇了大半天,勉强恢复点体力挣扎着爬起凑到他旁边,先是把他左胳膊架我脖颈上,跟着又揽住他的腰杆埋怨道:“那*不止练过,手上肯定也沾不少血,下起手来真是往死里整,还有他手底下那帮玩意儿一个个好像屯子里跑出来的农民工,整人是一点不含糊,镰刀尖差点剐瞎我水汪汪的大眼珠子。”
“你以为老子跟人比划拳脚有瘾呐?有子弹的话我不想突突了*?操!”
泰爷烦躁的瞪了我一眼,随即将插在腰间的那把枪拽出来丢给我。
“没子弹?不能啊,你不就卖那玩意儿的么?”
家伙式入手的触感又凉又森,不过貌似确实轻不少。
“我是卖的,又不是产的!昨天俩邢城的朋友把库存都特么买走了,早知道应该留俩弹夹当备用的,关键我哪能提前算到你招惹的玩楞儿一个赛一个的邪乎,这次又是因为点啥?”
泰爷皱了皱鼻子哼声:“要是没啥合理的借口,别说我削你!”
“他们冲李小萌来的。”
我撇撇嘴,示威似的昂起脑袋:“来,你削吧。”
“噢。”
泰爷怔了一下,没有再往下追问。
“腰没事儿吧?”
环抱着他的后背,我能真切体会到他有多瘦,骨头似乎都硌手。
“事儿是没有,但肯定得歇上一阵子,要不是我身体让自己给造坏了,对付那样的,以前气儿都不多喘半下。”
泰爷感慨的叹了口大气。
“你说的我信,放过去人家上来一拳直接给你捶迷糊了,还喘个屁的气儿。”
我开玩笑打趣,跟着又咔咔剧烈咳嗽两嗓子。
“觉得我跟你吹牛逼?”
泰爷白楞我一眼,随即摇摇头道:“不过也正常,毕竟你认识我时候我已经这副逼样了...”
“没有,我觉得你老牛逼了!越老越牛逼!”
感觉到他有点失落,我赶忙改口。
这话真不是捧着他唠的,在我心底泰爷的武力值要是搁在三国世界里怎么也得是“潘凤”那个级别,不一定有多滂湃,但肯定不是谁想叨就能叨一口,不论是培养出来何嘉炜,还是先前跟那个清朝人纳兰宴对干,包括刚刚生克平头男,瞅着老头病堪堪的,但跟谁都能斗上一斗,并且最后结果肯定还是他赢,甭管是惨胜还是完胜,就说胜没胜就完了。
“小虎子,你是最近吃啥灵丹妙药了还是偷摸的给自己报个啥培训班,我咋瞅你猛不少呢?按道理你浑身挂彩,别说跟刚才那帮人比划了,他们随便推你几下都得给你搡个大跟头吧?耐力和韧性似乎都增强了很大一截子!”
我俩沿着下山的小道慢慢往前走,泰爷突兀疑惑的看向我。
“吃鸡毛了,在市里差点让金彪的人大卸八块,后来还跟个什么半职业的拳头掰扯了几下,真要是有啥进化那也全是挨揍挨出来的经验,打过网络游戏没?我现在应该就属于吃了俩小不点的经验包,最起码现在知道挨揍时候把哪块露出去不疼,让对方怼哪疙瘩两下能多扛上一会儿。”
我撇撇嘴自嘲道:“要非说吃啥了,好像喝不少草药吧,对了叔我搁市里认识个特别神秘的家伙,叫什么大华子,我喝那几副草药就是他给我配比的,那家伙手上功夫一流,而且也有枪,还是个玩枪的高手,我们上他店里给瘸子买拐,他就瞅了吴辰两眼就看出来吴辰会玩枪,还指导了几嘴...”
“呵呵,不错!战斗中学习战斗,难怪你强了不少,等等..你刚才说谁?大华子?”
泰爷恍若踩着死耗子一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注视我。
“好像就是叫大华子吧,我没记错,他正名吕中华。”
我回以一下后点点脑袋:“岁数应该没多大,反正肯定比你年轻点,做事说话神神道道的...”
“那你们是不是还遭遇了一家名为龙腾的公司?”
泰爷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
“确实有这家公司,但不能算遭遇,算起来他们还明里暗里帮我几次忙呢,您送我的那台大切诺基就是他们帮我改成红色膜了,带头的是个叫马毕的小伙儿,年龄比我大不了几岁,还认识个梳狼尾的牛人,名字起的也贼带感,姓安...”
我滔滔不绝的数说着这段时间的见闻。
“安禁!”
泰爷突兀打断:“不爱说话不爱笑,走路脚后跟儿不沾地。”
“您老认识?”
我很是意外的咧开嘴巴。
“马毕...安禁...大华子...”
泰爷没有回应我,而是耷拉下脑袋念经似的自言自语:“难怪,难怪啊,前阵子有人打听你在看守所的事儿..”
“啥?打听我?谁呀?”
听着他的窃窃私语,我慌忙问道。
“没什么,没跟龙腾公司交恶就是好事儿。”
泰爷晃了晃脑袋,随即压低声音道:“李小萌和那个沈丽萍的事儿你打算抻手管了?”
“我..”
我一下子熄火了。
管还是不管现在貌似都挺为难的,管吧,那就意味着我前两天给谢旭东那通电话好像放狗屁,自己吃了吐吐了吃的言而无信,可要是继续冷眼旁观,晴晴估摸着还得跟我闹,好不容易才跟她缓和,今晚我拼死拼活的不就是害怕她心里起刺么。
“您觉得呢?”
抽吸两口气,我把皮球又踢了回去反问他。
“我啊..”
此刻我俩已经从山丘上挪了下来,泰爷抽走搭在我肩膀头的胳膊晃了几下后,风牛马不相及的出声:“你感觉她俩重要还是谢旭东重要?这两次绑架的人都是谢旭东安排的吧?包括今晚那伙你口中的农民工。”
“有啥可比性啊叔,老谢好歹是咱县局的一把,什么份量您清楚,而她俩绑一块估计都没个好猪后座沉,我护着她俩能有个鸡毛用,顶塌天是底下哪个贪色的兄弟多个女朋友。”
我拨浪鼓似的摇了摇脑袋。
“这话说到正题上了虎子,谢旭东是县局的一把,你抠自己肚脐眼寻思一下人家特么缺你不?”
泰爷从裤兜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自顾自的叼起一根又道:“可那俩小丫头现在已经算是快被逼上绝路,哪个更容易记你的好?”
“关键她俩记我好也不值几个钱呀。”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人,谁也没有前后眼,都看不清自己究竟价值几何,不要拿你现在的肉眼去衡量任何未来可能会发生的改变。”
泰爷摇了摇头吐出一口烟雾:“傻小子,想混明白社会你要学的第一课就是要特么懂得什么叫真正的雪中送炭,而不是搁土豪的金碗里扔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