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们几个多特么不是人造的呐,赤手空拳给人家孙老板干出三级骨裂?更无情的是人家都已经那样了,咋还把骨盆给凿裂了?”
晚饭时间,之前我曾和大华子、小娟去过的“南沿村拉面”小馆子,弟兄们围坐一桌,大华子脚踩箱手握酒的朝我们直翻白眼。
“冤枉啊,是他自己搁床上蹦下来的,咋能赖上我们?”
张飞连连摆手解释。
“铁子,人特么护士告诉我了,有个瘦不拉几的小伙儿一个劲拿打火机里的压电键出溜小马克仅剩下的那颗瘪篮子,他能不蹦起来么?换你,你不蹦啊?”
大华子“咕咚”咽了一大口啤酒撇嘴:“那小子说的就是你吧?”
“说啥呢华哥,他俩也没多胖啊,再说那玩意儿才多大点的电量,*孙马克绝对是装得,表演太浮夸了。”
张飞心虚的指了指旁边的狗剩和项宇。
“哈哈,出溜就出溜吧,反正仅此一次,人家既然答应赔咱虎老板医药费了,可不兴再有下回了,不然我都不好跟他上面那位交代。”
大华子没有继续戳穿,而是朝我瞄了一眼,跟着又看向任鹏启,将啤酒瓶举到对方脸前:“来小瘸子,咱俩走一个呗。”
“戒了。”
任鹏启木然的杵在原地摇摇头:“今晚上戒了,瞅着就反胃。”
说完话后,故意拿起张飞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还惬意的打个饱嗝,挑衅的注视大华子,一脸“你能奈我何”的讥讽。
“擦的,你都不如直接说不稀得跟我喝更省事儿,反正你也没打算给我留啥情面。”
大华子也没当回事,再次持瓶咕噜了一大口,吐了口气道:“咱换个话题吧,下一步有啥计划啊军师先生?”
“我的计划一般只跟自己人聊。”
任鹏启耷拉着眼皮夹了一口菜,皮笑肉不笑道:“至少现在,我还没认可你。”
“行吧。”
大华子自觉无趣的一屁股坐下,又朝我道:“虎老板,那你跟着对我有什么安排?比如需要我干点啥?”
“我想着等回县城以后...”
“踏踏踏!”
我话刚说一半,就看到相柳风风火火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个捏扁的烟盒,随即将烟盒一下子丢在任鹏启的跟前,点了点脑袋道:“搞定了,也把虎邦的俩字蘸着他们的血写那几个损逼玩意儿腮帮子上了。”
“搞定啥了?写谁脸上了?”
大华子不解的发问。
“虎总送你那位叫马毕的朋友回礼,麻烦您抽空帮忙捎带过去。”
任鹏启瞄了眼烟盒,跟着推到了大华子的手边。
“啥玩意儿啊,卧槽!你们恶心不恶心,正吃饭呢...”
大华子下意识的扒拉两下烟盒,跟着表情夸张的瞪眼:“搞得血呼刺啦的,多吊人胃口呐!”
再看那团皱巴巴的烟盒里,居然是几根断掉的手指头。
血肉还比较新鲜,断面的皮肉泛着红,伤口处凝着没干透的血珠,血水顺着指节往下滴答,刀口参差不齐,甚至能隐隐瞅着露出来的骨头茬。
“谁的啊,咋回事?”
将烟盒又往桌角推了推,大华子点上一支烟问道。
“领头的外号叫什么蝎虎子,手底下还跟着四个小老弟,瘸子打听到这两天这帮小杂碎老是开着台破破烂烂的旧捷达,蹲在龙腾宾馆周边专搞碰瓷,专挑从宾馆消费出来的老板们下手,这事把马毕折腾得头有点大,但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纠葛,你兄弟马毕也不好直接下死手收拾他们。
相柳抄起桌上的啤酒,“咔”的一下咬开瓶盖,仰脖灌下去好几大口,咧嘴笑道:“马毕前两天不还托人给我们送了几张明星演唱会的门票嘛,虎哥寻思着不能白占人便宜,大忙帮不了吧,小事儿还是可以搞一搞,就打发我过去敲打了那帮小牲口一顿,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嘛。”
“哎呀!多不至于呐,一下子要人好几根手指头。”
大华子掐着指头又扒拉几下血糊糊的烟盒吧唧嘴:“整的好像哥几个精神不正常似的。”
“这句您还真说对了。”
任鹏启眨巴两下眼睛哼笑一声:“我和精神病唯一的区别,就是我不住在精神病院。”
“呃...”
大华子立时间无语。
“哦对了,听说这个蝎虎子的背后还靠着个有点势力的大哥,好像叫什么江君。”
相柳跟着又道:“你问下你兄弟老毕,如果他嫌麻烦,我们临回去前我想招干脆替他解决得了。”
“什么江君八君的!在崇市这片风云地,那帮驴马烂子,只配给各路异军突起的小青年们当把垫脚石,包括哭着喊着要赔你们一百万的孙马克。”
大华子肩膀一耸,不屑的咂摸嘴角:“再有,老毕是我大外甥,你别老替他抬辈儿。”
“来,帮我算算呗。”
他话刚说完,任瘸子突然将自己的手掌摊在大华子的面前。
“算啥玩意儿?我又不是跳大神的。”
大华子摆摆手驱赶:“虽然老舅啥都会点,但是玄学这块真没什么研究。”
“那你是怎么知道谁会异军突起,谁又是驴马烂子的?”
任鹏启再次将手掌抻到大华子的跟前:“肯定有点啥说道吧?”
“呃,我..我有内部消息不行呐!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舅从事过的职业比较广泛。”
大华子脖一梗,再次抄起酒瓶嘟囔:“另外小瘸子,送你个忠告,针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没必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收到了。”
任鹏启面无表情的接茬:“我也给你个忠告,往后少给人忠告!特别是一些心理不正常的选手,比如我!”
“怎么滴,咱的事没完没了啊?”
大华子一手夹烟一手攥瓶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有啊,你这会儿上后厨给你脑袋剁下来,再或者跑出去撞台半挂车,我就承认你是真心悔错。”
任鹏启收回胳膊,杵着拐“哒哒哒”轻点几下地面:“没有流血的道歉,不具任何诚意。”
“你特么哪是想让我流血,摆明了是打算让我自裁。”
大华子吐了口浊气:“得,那还是等你找机会坑我一把大的吧,最起码短时间内我还能保持自由的呼吸。”
“华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没想通,想问问你。”
朝哥几个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别打岔后,我直愣愣的望向大华子:“我记得那天你喊我过来请你吃面时候,曾经说过为了小娟戒酒了,为啥现在又开始大吃二喝,而且我瞅你屁事没有,是缓过劲了,还是压根就没拿小娟当回事,之前表现的那么深情,究竟是搁我面前演戏想要加深我的愧疚感,还是你打一开始就把小娟也当成了你故事里的某样作秀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