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您说都对,我就是个臭屁,就是垃圾...”
孙马克如同捣蒜一般的狂点几下脑袋。、
彼时,他那张锅盖似的大腮帮子真可以说是猪头狗脸,几天前在小娟出租房被我揍出来的瘀伤愈发清晰,脖子缠着几圈纱布,里面肯定是让我嘶咬出来的伤痕,瞅着格外的可笑又狼狈,甚至让我不由的想起来了哆来a梦,只不过他属于情趣版的那一款。
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两条腿肚子在止不住的打哆嗦。
枪口顶在后脑勺,只要大华子手指稍微一动,他那条贱命当场就得报销。
“呵呵,认错态度不赖,我给你个机会!”
大华子侧过脸,朝着几米外趴在地上大口喘气的金彪努了努嘴轻笑:“来!那天夜里,在小娟她们姐几个身上造出多大的孽,现在,就搁他身上给我原样使劲儿!”
听到这话,所有人不禁一怔。
我挂在晴晴身上,肚子上的刀口火烧火燎的疼,鲜血还在慢慢洇透病号服。
任鹏启靠墙坐在地面,那条残腿微微蜷缩,听到这话,眉头也是当即皱起,只是一言不发,目光在孙马克和金彪的脸上迅速游走。
地上的金彪刚从脑袋撞地的剧痛里面缓过来,鼻梁骨受创,鼻血糊了半张脸,一只手撑住地板想要挣扎着爬起身:“老东西,你特么别太过分!有本事咱俩明刀明枪的干,玩这种下三滥,你算什么好汉!”
“呵呵,没给你机会是咋地?明刀明枪你貌似也干不过我啊。”
大华子嘲讽的一笑,扭头踏出一步,径直走向金彪。
漆黑的手枪很是随意的插进西裤腰间,空出来的两只手来回攥动几下,骨节咔咔捏出声响。
“不服?”
大华子低头俯视金彪,嘴角斜叼着香烟随着他说话,烟灰簌簌落在对方脑袋上,很是戏虐的狞笑:“要不那你站起来?咱俩再比划比划!”
“我比划你麻痹...”
金彪咆哮着要翻身爬起来,只是受伤的胳膊吃痛不太敢用力,只能使那条好点的那条手臂撑地,膝盖往地面乱蹬几下,试图挣扎起身。
“你特么还真听话!”
大华子猛的抬腿,一脚重重跺在金彪撑地的手腕子上。
“咔嚓!”
刺耳的骨裂泛起。
“啊..啊!啊卧槽!”
金彪嗷的几声惨嚎,脸朝下摔趴,再看那只手腕直接被大华子跺的弯折过去,皮肉鼓出来个可怖的弧度,隐隐挂肉的白骨刺穿皮肤,红血拧开的水龙头一般往外涌动。
“操..我特么杀..杀...了你...”
剧痛席卷全身,金彪脑门子上立时间布满黄豆大小的汗珠,疼得浑身不停痉挛,连嘶吼都变得断断续续。
“还不服呗?”
大华子面不改色,抬脚踩住他断掉的手腕,微微往下又加了几分力道:“你得明白,接下你是个啥逼样子是由我说了算的!”
这一脚下去,金彪几乎再无反抗的力气。
另外一旁的孙马克杵在原地,脸色白得如同张薄纸。
“孙老板?磨磨蹭蹭的是在等我给您老罩上红盖头么?”
大华子侧头扫向孙马克,语气冷了几分:“装特么什么矜持?这活儿不是你最擅长的嘛!再或者你来当小娟,金彪扮演那晚的你?”
“没..我..我听话。”
孙马克嘴唇剧烈哆嗦几下,俩腿灌了铅似的沉重,一步一颤的朝金彪挪了过去。
每往前迈出一步,他的手就颤颤巍巍的将皮带扣子往后退上一节。
“咔..咔咔...”
金属皮带扣发出轻微的响动。
趴在地上的金彪听见这个声音,瞬间疯了一样,拼命扭动身体,断掉的手腕不敢用力,只能靠着肩膀来回拱动,又惊又怒地大吼起来。
“孙马克!你他妈疯了吧!”
他鼻腔还在不停往外冒着血,说起话来瓮声瓮气,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慌。
“你真要听他的摆布做出这种事?以后还当不当人!”
“今天你但凡敢碰老子一下,只要我不死,往后天涯海角,必定追杀你到底!老子特么活剐了你!”
金彪歇斯底里的嘶吼接连不断。
孙马克的手指搭在皮带扣上,整个人尬在半路进退维谷。
倚在我跟前的晴晴可能是有点眩晕,脑袋不停往我肩膀头上倒,而瘸子则沉默不语,伤腿微微抻开,目光紧紧盯住大华子,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速度快点!”
大华子吹了声很轻的口哨,朝我摆摆手道:“你们该检查的抓紧去检查,别闹出啥大毛病来,另外,屋门给我捎带手关上就行!”
“好。”
我顺从的点点脑袋,随即吃力的搀起晴晴。
“没啥事吧虎总?”
任鹏启也艰难的爬起来,杵拐凑过来帮我一起架起晴晴。
“你不要紧吧?”
看了眼他乌青的脑门和渗血的嘴角,我小声询问。
“不碍事,类似的打我过去没少遭,习惯了!”
任鹏启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们仨笨拙的朝病房门口逃离。
“你好!我想问一句,如果他俩一直不出现,你是不是也一直都不会露面?哪怕眼睁睁看着我们仨被人打死?”
路过大华子旁边时候,任鹏启歪头注视对方。
“他俩肯定会出现!”
大华子顿了一顿,挤出抹笑容道:“现在的结果不是挺好的么?”
“你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当你是默认了。”
任鹏启深呼吸两口,跟着朝我努努下巴颏道:“这么算下来,虎总欠你的债还清楚了,至少你往后不能再拿小娟的事儿向他提任何诉求!”
“我本来也没...”
“那是还没轮上,不是你不想提!”
大华子刚要出声,任鹏启当即打断:“正如你对他的评价,他既没能奸到底,也不属于傻透气,但至少他还是个人,有血有肉懂知亏欠懂感恩的人,所以往后请别有事没事的提及旧怨,我们今天差点拿三条命偿还你的一次欠!平了!”
“你也说了是差点..”
大华子莞尔一笑。
“差点不是你的功劳,是虎总拼出来不要命,再或者说是他超常发挥,可他不是每次都有能耐超常!”
任鹏启吸了吸鼻子,随即望向我道:“虎总,你和虎邦都再也不欠这位华哥了,从即刻起。”
“你挺有意思。”
大华子上下扫量几眼任鹏启。
“还好。”
任鹏启微微一笑:“不过我的存在不是为了充当某人有意思的工具,你也比我想象中更有趣,尽管你视我们的生死于无物,但我还是要替自己和虎邦向您说句感激,听清楚是感激并非谢意,如果要谢我们只会感谢孙马克和金彪出现的太及时,谢他俩的耐性还是没有您这位昔日的海钓冠军更牛逼,谢你替我解惑,让我一下子醒悟过来,你为什么会那么轻易的原谅了虎总这个害死您曾经挚爱的从犯,敢情打一开始起,你就没在意他的死活,只是企图用他充当你钓上大鱼的海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