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过程中,彭小南还情绪激动的一把拽下来脑袋上扣的棒球帽用力的“啪”一下摔在桌面上,吭哧吭哧的喘息几下。
“整的好像挺狠似的。”
凌燃皮笑肉不笑的捻动手指头,发出“嘎达嘎达”的脆响。
“不是,你啥意思啊朋友?打进屋开始就一直针对我,话里话外的各种带茬,要是看不上哥们完全可以直接说,大不了我带我的兄弟们走就完了。”
彭小南侧头瞪向凌燃,嘴唇上边的黑痣也跟着一颤一颤。
“昂?”
凌燃仿佛没听见似的挖了挖自己的耳朵眼,临了还吹了口气。
“想多了昂南哥,我兄弟开玩笑呢,他这人平常就好臭屁打诨,你是飞子和狗剩的好朋友,就是我们虎邦的朋友,快坐快坐。”
眼见俩人要吵吵起来,我赶忙摆手打圆场,随即又冲着凌燃使了个眼色:“你也少奔嗤两句。”
“没事儿虎哥,我俩开玩笑呢,都认识,是不是啊他南哥。”
凌燃瞄了我一眼,跟着乐呵呵的看向彭小南。
“呃?咱俩以前见过?认识?”
彭小南当场一愣。
“忘了?啧啧啧,真是欠人多忘事儿呐,我提醒提醒你,老城区派出所,第四问询室,当时我给你半根哈德门抽。”
凌燃扒拉两下脑袋上的小黄毛努嘴:“再好好回忆一下。”
“噢,是你啊凌哥,我想起来了,您看看我这记性,嘿嘿嘿。”
盯盯注视凌燃几秒钟,彭小南立马拍了拍脑后勺憨笑。
“走啊,一块上个厕所,叙叙旧?”
凌燃眯缝眼睛再次开口。
“行...行啊,我也正好憋着泡尿,半道就一直想方便的,没好意思开口,呵呵!”
彭小南迟疑几秒,随后有些不情不愿的跟着凌燃一块朝包厢外走去。
“虎哥,各位兄弟,先稍微失陪会儿昂,等下咱们再继续唠。”
临出门时候,彭小南又转头笑盈盈的朝我龇牙。
“等你噢南哥。”
我回以一笑。
其实在刚才凌燃提起“老城区派出所”几个字时候,我就已经注意到了彭小南的表情貌似变得不太自然,只是猜不到他跟凌燃之间过去有着什么样的瓜葛。
按道理说凌总的脾气算是哥几个当中最好的,虽然嘴巴有时候很臭,但跟谁都能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而且搁一起混事儿这么久了,也没见过听过他跟谁扯什么旧怨,按道理跟这个彭小南之间也不该有啥猫腻。
“那小子虚张声势的成分很高啊。”
全程目睹一切的任瘸子冷不丁开口:“至于是不是混的真好我不敢妄加评论,但可以肯定的是他胆子绝对不大,跟人对话时候眼神习惯性躲闪,可是穿装打扮又很夸张,因为属于那种比较喜欢和擅长表现的性子。”
“卧靠,神了啊!分析的简直跟他在号里的状态一模一样。”
坐在他旁边的狗剩当即翘起大拇指。
“小南还真是你说那样,瞅着好像脾气特暴躁,唠嗑时候嗓门又大又彪,但其实全是空架子,就是程咬金的三板斧,我们搁号里时候,他就总拿这套吓唬新来的,吓唬住就吓唬住了,吓唬不住马上转移目标。”
张飞沉默几秒也跟着接茬,跟着捅咕我胳膊一下出声:“虎哥,家里来新人了,你咋也不介绍一下呐。”
“不是还没到那个环节嘛。”
我指了指桌上的两瓶“台子”笑道:“待会等喝差不多了,兴许都不用我吭声,你们自个儿就能勾肩搭背。”
“虽然挺装的,但他的人品应该不差。”
任瘸子指了指包厢门又道:“不然身边不会跟那么多小年轻。”
“切,一群啥也不是的选手,估摸着全是跟着他蹭饭吃的,真要是干起来我估计得全跑光。”
刘晨晖鄙夷的撇撇嘴:“我也死烦刚才那小子,牛逼吹的杠杠响,一口一个上面人,他上面有谁啊那么牛逼,又是什么市里的金帝豪、阿里山的,我跑出租时候又不是没去过,那些大馆子,一顿饭随随便万把块,瞅他那个尿性像是能吃起的人嘛,再装篮子我可真摘他嘎拉哈了,你们谁也不许拦着昂。”
“没意见,待会看你表现。”
何嘉炜开玩笑的打趣一句:“谁面子也别给,我替你们打120,咱急诊上有熟人。”
“呃...主要看他表现,万一人家跟凌总出去一趟回来不装逼了呢,那再动手他多冤啊,整的好像咱虎邦欺负人似的。”
刘晨晖一怔,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帮弟兄们当中,我最不担心的就是大晖子,谁都有可能冲动上头,唯独他不会,有时候就算真让谁整急眼了,顶多也就是背地找地方画圈圈诅咒人全家。
“哈哈哈...”
一堆人顿时被刘晨晖的小模样给逗的哈哈大笑。
“不过这哥们评价的真挺到位滴,小南虽然挺爱装,人确实不错,我俩刚进去时候,他确实挺照顾的。”
张飞抽了口,随即点上一根烟,惬意的闭眼慢悠悠的吐了一大团白雾:“真好,外面哪哪都好,哪怕只是听见你们的声音就好。”
“过去了飞飞,不想了。”
边上的孙诗雅心疼的一胳膊将张飞揽进怀里,下巴颏轻轻蹭了蹭张飞的额头。
尽管雅妹子确实苗条不少,可这么一杵子下去再次给我们上演了把“小飞依人”的动感画面。
“是!不想了,有你真好。”
而张飞似乎真的变了很多,也不再像过去那样挣扎扭捏,反而特别感性的紧紧贴在孙诗雅的脸上。
“那啥,不行我们都先回避一下子?给你俩腾出来三分五分钟久旱甘霖的时间?”
何嘉炜坏笑着调侃。
“炜哥,你注定没有女盆友。”
触景生情的晴晴,眼圈通红的哼声,随后不屑的撇撇嘴。
“我要那玩意儿干啥,车站那附近的白天鹅洗浴知道不?哥上那块,五十一宿当新郎,三百能租仨新娘!”
何嘉炜晃着脑袋没正经的接茬。
“丢。”
晴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谁要当新郎啊?真没钱随份子呐。”
就在这时,凌燃和彭小南一前一后的回到包厢里。
“飞哥是吧?那确实应该,搁里面积攒那么久,肯定有好些玩意儿想给咱诗雅嫂子,最起码我知道今晚他俩肯定不带闲的。”
凌燃斜楞眼耍贱:“钢筋水泥掺大沙,四根床腿晃断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