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分裂

「啊?总统,我吗?」

墨菲有些荒诞地重复道。

「里奥,你是昨天晚上的酒喝多了还没醒?还是被匹兹堡的煤灰堵住了脑子?」

「我才当了不到半年的参议员!我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

「你现在让我去竞选总统?还要跟那些把持著几亿美金竞选资金的大佬们抢位置?我怎么过党内提名?靠什么?靠我在参议院食堂吃三明治的照片吗?」

「别搞笑了,里奥。你不如让我直接去火星建立殖民地,那个听起来还比让我当总统靠谱一点!」

里奥说道:「约翰,冷静点。」

「谁说我们要过党内提名了?」

「我们不需要看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脸色,也不需要去求那些超级代表的选票。」

「我们要自己干。」

「我们要成立一个新的政党。」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过了足足五秒钟,墨菲才说道:「里奥……你来真的?」

「当然是真的。」

「我们不需要你真的当选,我也知道你当选不了。」

「我只需要你参选。」

「这有区别吗?!」墨菲在电话那头吼道,「只要我一宣布,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就会把我开除党籍!我会变成全美国的笑柄!」

「我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

里奥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成立的政党叫工人与正义党。」

「我们只在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密西根这三个铁锈带关键州注册。」

「我们的竞选纲领只有一个核心:生存。」

「我们只谈工业复兴,贸易保护,全民医疗互助。」

「我们要把工人的票,从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手里,都抢过来。」

「这……」

电话那头的墨菲愣住了。

「这不就是搅局吗?」

「没错,就是搅局。」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里奥,给他讲讲1912年的故事。」

里奥复述著罗斯福的话。

「约翰,你还记得1912年的大选吗?」

「当时的西奥多·罗斯福,因为不满共和党现任总统塔夫脱的保守政策,愤而脱党,成立了进步党,也就是著名的公牛党。」

「他亲自参选总统。」

「结果呢?」

里奥继续说道:「结果是他和塔夫脱两败俱伤。」

「他们瓜分了共和党的选票,让那个原本毫无胜算的民主党人,伍德罗·威尔逊,捡漏进了白宫。」

「这就是我们要用的策略。」

「现在的白宫主人,他最怕的是什么?」

「他怕的不是共和党的强力挑战,因为那是明面上的敌人,他有准备,有预案。」

「他最怕的,是在他必须要赢下的摇摆州,出现一个能够分走他关键选票的第三者。」

「最近的民调显示,因为我们在匹兹堡、在铁锈带搞出的这一系列动静,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密西根这些摇摆州的蓝领选票,出现了明显向民主党回流的趋势。」

里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

「这让白宫产生了错觉。」

「他们以为这些票本来就是他们的,他们以为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回归。」

「但他们忘了,这些票是我们一张一张从共和党嘴里抢回来的。是我们用工人的汗水,用对抗寡头的勇气换来的。」

「现在,我们要让他们清醒一下。」

「我们要告诉他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我们在铁锈带拿走哪怕只有5%的选票。」

「那些原本应该投给民主党的蓝领工人,如果投给了我们。」

「那么,宾夕法尼亚就会翻红,俄亥俄就会翻红,密西根就会翻红。」

「那样的话,共和党就会赢。」

「而民主党,将输掉大选,输掉白宫,输掉一切。」

里奥的声音中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们去白宫告诉他:如果你敢签那个保护保险公司的法案,如果你敢把路易吉定性为恐怖分子。」

「那么,我们就让你的连任梦,在铁锈带彻底破碎。」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墨菲并没有因为这近乎疯狂的计划而感到惊慌失措。

相反,一种奇异的冷静占据了他的大脑。

在过去的一年里,他的神经已经被里奥·华莱士一次又一次的豪赌锤炼得无比坚韧。

每一次,里奥都把他推向悬崖,然后又在坠落的前一秒让他生出翅膀。

他已经习惯了。

甚至,他对这种疯狂产生了一种依赖。

他虽然坐在华盛顿宽敞的参议员办公室里,头顶著那个令人敬畏的头衔,但在内心深处,他清楚地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发号施令者。

里奥是那个握著方向盘的人。

而他,约翰·墨菲,只是那个坐在副驾驶上,负责在检查站挥舞证件、配合演出的乘客。

他不需要思考路线,他只需要确保车子不被拦下。

面对这个要把天捅破的计划,墨菲的第一反应不再是质疑可行性,也不是权衡利弊。

他在思考如何配合,他已经把自己完全交付出去了。

既然里奥说要炸掉白宫的大门,那他的任务就是去买炸药,而不是问为什么。

这种下级对上级的服从感,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

「可是……」

墨菲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没有犹豫,只有困惑。

「为什么是我?」

「里奥,你是领袖。」

「这个联盟是你建立的,这些理念是你提出的,那些工人听的是你的话。」

「为什么不是你去参选?」

「如果你站出来,号召力会比我强十倍。」

里奥转过头,看向窗户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年轻,锐利,甚至有些阴鸷。

「因为我不行。」

里奥回答道:「第一,宪法规定,竞选总统的最低年龄是35岁,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

里奥看著玻璃上的自己。

「我的形象太激进了。」

「在公众眼里,我是一个把前任市长赶下台的革命者,是一个敢把港口卖给寡头的赌徒,是一个带著工人堵路的煽动家。」

「我让人恐惧。」

「人们会跟著我去游行,去抗议,但他们不会放心把核按钮交给我。」

「而你,约翰。」

里奥对著电话说道。

「你是参议员。」

「你有一张令人放心的政客脸。」

「你穿著得体的西装,你会说那些圆滑的官话,你在体制内。」

「你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你既代表了变革的希望,又保留了体制的安全感。」

「你是最好的招牌。」

「你是联邦参议员,当你站在讲台上宣布参选的时候,没人敢把你当成笑话。」

「既然我们要演这出戏,就要把戏做足了。要让白宫真的相信,我们不仅仅是在威胁,我们是真的有能力、有资格去争夺那个位置。」

里奥停顿了一下。

「而且,约翰,世事难料。」

「如果形势真的发生了变化,如果那股被点燃的火焰真的烧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

「如果民主党真的烂透了,烂到需要一个新的救世主。」

「那么,让你真的去竞选总统,也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墨菲在那头苦笑了一声。

「招牌……说得好听。」

「说白了,我就是那个被推到前台去挡子弹的靶子。」

里奥无视了墨菲的抱怨,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有力。

「所以,墨菲。」

「带著我的电话,去白宫。」

「去找幕僚长,大卫·斯特恩。」

「告诉他,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如果他们不制止那个保护保险公司的法案,那么,我们就不再是民主党内的一个麻烦,我们将成为美国政治版图上的第三极。」

「去吧,约翰。」

「去告诉他们,战争开始了。」

……

白宫西翼。

约翰·墨菲独自一人走在通往斯特恩办公室的走廊上。

这里是权力的心脏,也是无数阴谋和交易诞生的地方。

墨菲的手里紧紧攥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件。

文件的纸张还带著印表机的余温。

封面上印著一行黑色的加粗字体:《工人与正义党:关于铁锈带选民动员的战略规划》。

这是里奥发给他的。

看著这份详尽到连选区划分、动员口号、甚至是法律注册流程都一应俱全的计划书,墨菲只感到一阵后背发凉。

里奥早就准备好了。

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这根本不是临时的反击,而是蓄谋已久。

墨菲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推门而入。

大卫·斯特恩,现任白宫幕僚长,正坐在那张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后。

他没有抬头,只是在文件上快速地签著字。

「坐,约翰。」

斯特恩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一句寒暄都没有。

「我只有十分钟,总统还在等我确认下午的行程。」

墨菲坐了下来。

他没有把那份文件拿出来,而是先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中央。

「大卫,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

墨菲盯著斯特恩。

「那个《关键基础设施与医疗人员安全保护法案》,必须停下来,总统必须否决它,或者让参议院撤回。」

斯特恩终于抬起了头。

他放下笔,十指交叉。

「约翰,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这是参议院的立法议程,白宫尊重立法机构的独立性。」

「而且,这个法案涉及国家安全,涉及关键基础设施的稳定。在这个动荡的时期,总统需要展现出强硬的姿态。」

斯特恩摊了摊手。

墨菲刚想反驳,桌上的手机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年轻的声音。

「省省吧,斯特恩先生。」

里奥·华莱士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在办公室里回荡。

「这种给媒体听的官话,就不要拿来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斯特恩愣了一下,眉头皱起。

他看著那部手机,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是谁?」

「我是里奥·华莱士。」

斯特恩冷笑了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哦,约翰,这就是你的底牌?让他通过电话来对我大喊大叫?」

「不,我不是来大喊大叫的。」

里奥打断了他。

「墨菲参议员手里有一份文件,麻烦您看一下。」

墨菲依言将那份厚厚的《战略规划》推到了斯特恩面前。

斯特恩漫不经心地翻开了封面。

他的目光在第一页停留了两秒。

然后是第二页。

第三页。

「这是什么?」斯特恩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是未来。」

里奥在电话那头说道。

「我们正在宾夕法尼亚、俄亥俄、密西根这三个关键摇摆州,进行新政党的注册准备工作。」

「名字叫工人与正义党。」

「我们的竞选纲领很简单:反对大资本,反对华盛顿的官僚,保护工人的饭碗。」

「我们党的领袖,就是此时坐在您对面的约翰·墨菲参议员。」

斯特恩猛地合上文件,死死盯著墨菲。

「约翰,你疯了吗?你要退党?」

「不,他不是退党,他只是加入了一个新的政党。」

里奥替墨菲回答了。

「在铁锈带,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支持率咬得很死,差距往往只有几个百分点。」

「我们不需要赢。」

「我们只需要拿走百分之五的选票。」

「只要我们参选,只要墨菲的名字出现在选票上,那这百分之五的工人选票,就会流向我们。」

「那样的话,宾夕法尼亚会翻红,俄亥俄会翻红,密西根会翻红。」

里奥的声音冷酷无情。

「共和党会赢。」

「而你们,将输掉白宫。」

斯特恩发出一声冷笑。

「华莱士先生,你这是在玩火。你以为我们会为了这百分之五的选票而妥协?你以为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一个还在??褓中的第三党?」

「我们可以动用联邦选举委员会去审查你们的资金来源,我们可以动用国税局去查你们的帐,我们甚至可以让你们连选票上的名字都印不上去。」

斯特恩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

「国家机器的力量,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匹兹堡市长能想像的。」

「这份规划书的细节,我们已经做了整整三个月。」

里奥的声音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选区划分、动员名单、甚至是竞选资金的众筹渠道,每一个环节都已经通过了测试。」

「斯特恩先生,如果你觉得你们可以靠行政手段阻止我们,你大可以试试。」

斯特恩的脸色变得阴沉。

「你们这是在讹诈。」

斯特恩死死盯著墨菲。

「约翰,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如果你敢走出这一步,如果你敢分裂选票,你就是整个民主党的罪人。你会失去一切,你的席位,你的名声。」

「你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墨菲的手在桌下微微颤抖,但他没有退缩。

他挺直了腰杆,那是他在无数次街头演讲中练就的姿态。

「大卫,你们在通过法案时,有没有考虑过我们?」

墨菲看著这位对他颐指气使的幕僚长。

「你们知道路易吉对我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们的输赢?」

「如果不让我活,那就大家一起死。」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寂。

斯特恩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在权衡。

百分之五的选票,听起来很少。

但在那些关键的摇摆州,这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如果里奥和墨菲真的这么干了,那民主党的大选就真的完了。

但是,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这两个地方上的小人物,真的有这么大的胆量和能力,去撬动整个国家的政治版图。

「你们做不到的。」

斯特恩冷笑了一声,合上了文件。

「你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你们以为凭著几个口号,就能让那几百万工人跟著你们走?你们以为建立一个政党是过家家吗?」

「这只是一场虚张声势的闹剧。」

电话那头,里奥轻轻地叹了口气。

「总统先生。」里奥在心里呼唤,「他们不信。」

「他们当然不信。」罗斯福的声音响起,「对于这帮习惯了在华盛顿发号施令的人来说,地方上的反抗不过是茶杯里的风暴。」

「他们以为自己掌控著一切。」

「但他们忘了,这个国家到底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罗斯福在里奥的意识空间里展开了一张巨大的美国地图。

「里奥,你以为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国家吗?」

「错了。」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政治谎言之一。」

「美国从来都不是一个单一的国家。」

「它是由五十个半主权的政治实体,勉强拚凑在一起的联邦。」

罗斯福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看看这里。」

他指著东北部的纽约和新英格兰。

「在这里,如果你敢在街上露出一把枪,警察会把你当成恐怖分子按在地上。」

他的手指瞬间移到了西南部的德克萨斯。

「而在那里,如果你出门不带枪,别人会觉得你是个没有自我保护能力的懦夫,甚至连州长都会鼓励你在教堂里带著武器。」

「再看看这儿。」

罗斯福指著深红色的南方腹地。

「在这里,堕胎被视为谋杀,医生如果敢做这种手术,会被送进监狱。」

「但在加利福尼亚,政府甚至会出钱,让未成年的女孩免费去堕胎。」

「这还是同一个国家吗?」

罗斯福发出了质问。

「你能想像这种分裂发生在任何一个有著强大中央集权的单一制国家吗?」

「不,那是不可想像的。」

「同一个国家,甚至连律师执照、医生执照都不通用。你在宾夕法尼亚考的律师证,到了俄亥俄就是一张废纸。」

「我们在宾夕法尼亚,就不知道犹他州的摩门教有多强大;我们在犹他,就不理解德克萨斯边境的难民危机。」

「这种碎片化,这种联邦制的本质缺陷。」

「就是我们的武器。」

罗斯福的声音变得激昂。

「里奥,告诉他们。」

「仅仅是用分票来威胁他们是不够的。」

「我们要让宾夕法尼亚,在这个联邦的版图上,变成一个独立的王国。」

「我们要搞行政性脱钩。」

里奥开口了。

「斯特恩先生,您说得对,国家机器很强大。」

「但您可能忘了,操作这台机器的按钮,在我们手里。」

「我们不仅仅是要成立一个党。」

「我们要在宾夕法尼亚西部,利用工业复兴联盟控制的所有行政资源。」

「建立一个联邦法律免疫区。」

斯特恩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免疫区。」

「在这个区域里,联邦环保局的排放标准将不再执行,因为我们会用地方条例覆盖它。」

「在这个区域里,联邦医保法案将被我们的互助联盟替代,所有的医疗支付都将绕过保险公司,直接在我们的系统内结算。」

「在这个区域里,如果有联邦法院的传票发过来,我们工业复兴联盟的市警,将会以维护地方治安稳定的名义,拒绝执行。」

「甚至,我们会拦截联邦法警。」

斯特恩被这番话惊呆了。

里奥这是在谈论叛乱。

「你疯了!」

斯特恩猛地拍案而起,他指著墨菲,手指在剧烈颤抖。

「你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这是违宪!这是分裂国家!」

「总统可以随时援引《反叛乱法》调动国民警卫队!如果你以为靠著几个卡车司机和暴民就能对抗联邦政府,那你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们会把坦克开进匹兹堡!我们会把你们所有人都送进联邦监狱,罪名是叛国!」

面对这雷霆般的怒火,墨菲的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但电话那头传来的笑声,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死死地钉住了他的双脚。

「国民警卫队?」

里奥笑了。

那笑声通过手机的扬声器传出来。

「长官,您是不是在华盛顿待太久,忘了外面的世界是怎么运转的?」

「您是不是忘了,宾夕法尼亚国民警卫队的指挥权,在州长手里。」

「除非发生大规模武装暴动,否则总统想要绕过州长直接调兵,需要经过极其漫长的法律程序。而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一场合法的政治竞选。」

里奥的声音骤然转冷。

「而且,您觉得现在的宾夕法尼亚州州长,他会听您的,还是听我的?」

斯特恩愣住了。

「他当然听白宫的!」斯特恩下意识地反驳,「他是民主党人!」

「不,他首先是一个需要连任的政客。」

里奥打断了他。

「而现在,整个铁锈带的民意,都在我的手里。」

里奥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一下地砸在会议桌上。

「伊利、斯克兰顿、约翰斯敦……那些被遗忘的工业城市,那些愤怒的蓝领工人,他们现在只认一个名字,那就是工业复兴联盟。」

「只要我一个电话,我就能让几十万工人走上街头。」

「还有那个路易吉的案子。」

里奥继续说道。

「你真以为我是没办法才让他被州警带走的吗?」

「我本来可以让匹兹堡的地方法院直接介入,但我没有这么做,这是我在向你们展示诚意,我在告诉你们,我还是想在规则内解决问题的。」

里奥的声音变得低沉。

「我让他被带走了,我让他去了费城。我甚至配合了你们的表演,没有让事态在第一时间失控。」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斯特恩先生。」

「但你们把这种让步当成了软弱。」

「你们得寸进尺,竟然想用立法的方式把他定性为恐怖分子,想把他彻底抹杀。」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们就别体面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我现在就可以给哈里斯堡打电话。」

「告诉州长,告诉州议会里的那些墙头草。」

「如果他们敢配合联邦政府镇压我们,如果他们把宪法第十修正案当废纸的话。」

「那好。」

里奥的声音变得冰冷。

「我就让工会无限期罢工,我会让卡车司机堵死每一条州际公路,我会让港口的建设彻底停摆。」

「我会让宾夕法尼亚的经济在一夜之间倒退十年。」

「我会点燃整个宾夕法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