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我医武双绝,美女总裁倒贴我 > 第1528章 你做的好事
沈叶猛地睁眼。

祭坛上方那团金红光芒正在凝聚。光芒收缩,密度越来越高,形状越来越清晰,三寸见方,棱角分明。

帝血源印。

祖殿真正的核心。

殿内那些被争抢的上古仙兵、血脉灵药、传承玉简,全是陪葬。

真正的传承,在这里。

在一头太古凶兽的肚子里,在万古不见天日的血脉祭坛上,等着轩辕血脉的后人来取。

沈叶撑着地面坐起来。

手臂在抖,身体在抖,连视线都在晃。但他盯着那枚源印,伸出右手。

帝血灵光像认出了主人,主动流淌过来,裹住他血肉模糊的掌心。

灼热从掌心直冲识海。

炼化开始了。

轩辕血脉的本源在帝血灵光催逼下被连根拔起,化作引桥,沟通源印与识海。

每一缕血脉本源燃烧殆尽,都换来源印一分融合。

沈叶五官扭曲,嘴唇咬出血。

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传承。是拿残破到极致的身体硬扛一枚上古帝印的反噬。像用一只破碗去接瀑布。

识海深处,那些在脱离血色石门后暂时蛰伏的黑色根须,被帝血源印涌入的磅礴力量彻底激怒。

根须炸开。

三成天魔血脉同时点燃。

漆黑魔纹从左臂残蜕中喷涌而出,速度比血色石门前那次还快三倍,瞬间爬满半边胸膛、半截脖颈、半张面孔。

沈叶左眼瞳孔被漆黑吞没,右眼金色五帝灵光疯狂闪烁。

两种截然对立的力量在识海里正面相撞。

帝血源印的金红灵光和封魔印的天魔黑气绞成一团,互相吞噬、互相撕扯。

沈叶的神魂被夹在中间,像一叶扁舟陷在两股飓风的交汇点。

理智在崩。

意识在碎。

脑海里全是杀意。杀一切活物。毁一切秩序。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抬起来,五指成爪,朝自己的胸口抓去,

“够了。”

一个声音,像隔着无数万年,从虚空深处飘来。

沈叶手停在半空。

识海里,一缕金色虚影缓缓浮现。

轮廓模糊,看不清面容,只能辨出一个颀长的身形。左臂断裂处与沈叶的仙王遗蜕一模一样。

天元仙王。

残留在遗蜕中的最后一缕本源意识。

接续左臂时曾出现过一次,此后便沉寂至今。

虚影注视着识海中翻涌的天魔黑气,沉默了两息。

“当年我便是在此处失足。祖殿地底封存着远古天魔残留,我接触之后,魔气侵入遗蜕。”

“我封存躯体,散尽修为,只为锁住那一缕魔根。”

“没想到,还是留了祸患给后人。”

虚影抬起仅存的右手。

金色光芒从掌心涌出,是仙王残识最后的本源。

金色光海冲入识海深处,硬生生撞进封魔印与天魔血脉的漩涡中心。

本源之力与天魔黑气正面碰撞。

金光一寸一寸地碾压过去,像烈日融化坚冰。

封魔印的根须在金色光海中挣扎蜷缩,被烧断,被熔毁,被逼退回识海最深处的角落。

天魔血脉的暴走被强行压制。

魔纹从面颊上一寸寸褪去,从脖颈退回胸腔,从胸腔退回左臂。

沈叶的左眼漆黑渐淡,瞳孔中重新浮现微弱的光。

识海里,仙王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金色光海将所有本源燃烧殆尽。

虚影最后看了沈叶一眼。

身形消散,像一缕青烟被风吹散。

彻底归于虚无。

沈叶跪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

识海里安静了下来。帝血源印沉入识海最深处,稳稳落定,金红光芒在识海中缓缓流转,像一颗刚刚落入轨道的星辰。

他没有时间悲伤。

因为源印落定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感知能力炸开。

整座祖殿的全部阵纹、禁制、机关、暗阁,像一幅展开的画卷,纤毫毕现地呈现在他识海中。

他感知到了一切。

殿内数百修士的位置。镇魂古阵正在抽取的灰白烟气。倒在地上的散修。

万霄站在高台上。

皇甫明手中的阮家秘钥。

韩烈浴血苦战。

阮灵凌跪在地上,嘴角有血。

墨傲霜肋骨断了三根,倒在骨砖上。

阮风半死不活。

以及,祖殿入口处那团正在消散的漆黑雾气下方,一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残骸。

赤红纹路熄灭。骨骼碎成齑粉。

是云烬。

沈叶闭上眼。

他撑着祭坛边缘站起来。

帝血源印的血脉力量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补经脉、填充精血,被抽干的身躯重新有了血色。

沈叶抬起右手,掌心金红灵光浮现,帝血源印的投影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他催动源印。

祖殿之内,万霄正在对韩烈说话。

“韩阁主,别挣扎了,你……”

话断在嗓子里。

脚下地砖上的祭炼纹路,忽然全部变色。

殷红变金红。

从高台中心开始,像一场无声的洪水,金红灵光沿着地砖缝隙向四面八方铺开,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三息之内,覆盖全殿。

镇魂古阵停了。

灰白烟气消散。

跪在地上的修士停止惨叫,茫然抬头。

殿顶那张黑色封灵阵纹剧烈扭曲,像一块被丢进火里的纸,边缘翘起,中心塌陷,一寸一寸被金红灵光吞噬替换。

万霄脸上所有表情消失了。

他猛地低头看脚下。

骨质基座中的祭炼纹已经被金红铭文完全覆写,他的灵力连接被干净利落地切断。

有人,接管了整座祖殿的全部禁制。

皇甫明手中的阮家秘钥自行炸裂。玉屑崩飞,一缕金红灵光从碎屑中升起,飘向殿顶。

秘钥是分支钥匙。

而此刻动手的人,握着总钥匙。

殿堂穹顶正中,一道金红光柱从岩层深处破壁而出。

光柱直径十丈,携裹着纯粹到极致的上古帝血灵光,冲碎封灵阵纹残骸,照亮整座祖殿,照亮广场,照亮太古凶兽遗骸的每一寸骨壁。

所有人抬头。

光柱深处,金红灵光翻涌如潮。

十丈粗的帝血灵光从祖殿上方岩层中炸穿而出,像一根烧红的铁桩钉入大地。光柱携裹的灵力波动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下灌入每一条地砖缝隙,每一道铭文沟壑,每一个阵眼节点。

镇魂古阵的祭炼纹在金红灵光冲刷下寸寸剥落。

殷红变金红。从高台基座开始,像一场无声的换血。

万霄苦心经营的镇魂阵枢被连根拔起,替换,覆写,干净得像从没存在过。

灰白烟气消散。

那些被抽出半截神魂、跪在地上哀嚎的散修修士,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目光重新聚焦。有人捂着头颅干呕,有人趴在地上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狼狈写满全身。

殿顶黑色封灵阵纹最后一片残骸被金光吞噬,化为齑粉簌簌落下。

整座祖殿,换了主人。

光柱中心,一道身影从岩层深处缓缓升入殿内。

沈叶。

他站在光柱正中,脚踏虚空。

面颊上石门撕裂留下的黑红血痂还没脱落,颧骨依旧突出,身形消瘦得不像话,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左臂仙王遗蜕安静垂在体侧,小臂内侧寂灭仙纹在金红灵光映照下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蛇。右手掌心摊开,帝血源印的淡金红投影悬浮其上,缓缓旋转。

殿内每一个修士都感觉到了,脚下的地砖、头顶的穹顶、四壁的铭文、所有禁制阵纹,全部在听这枚印的号令。

沈叶落地。

金红光柱收束,化作一层薄薄的灵光笼罩全身,不刺眼,但所过之处,地砖上的铭文会自行亮起,像在迎接。

他抬眼扫视全场。

第一眼看见的是阮灵凌。

少女跪在骨砖上,脖颈绷直,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还在。

她身侧,墨傲霜半躺于地,断了三根肋骨,胸口起伏急促,左手还在够那柄钉在远处骨壁上的断剑残柄,明知够不到,手没收回来。

阮风半跪,右臂血肉模糊,整个人靠一口气吊着。

沈叶的目光继续移动。

越过满地狼藉的修士,越过韩烈浴血的战王阁残兵,越过公羊羽趴在地上痉挛的身躯,

落在祖殿入口处。

那团漆黑雾气已经散了。

阵眼上方,只剩满地碎骨残渣。灰白色的骨粉铺了薄薄一层,混着几缕已经彻底熄灭的暗红纹路碎片。

赤血龙筋的最后痕迹。

沈叶右手五指缓缓收拢,帝血源印的投影被攥进掌心,金红灵光从指缝间溢出来。

“你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