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山林里突然响起的震天喊杀声,正在仓皇逃窜的蒙古兵瞬间就吓破了胆。有人回头望去,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明军的身影,黑压压地朝着这边冲过来,喊杀声震得山谷都在回响。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连路都快走不动了。也不知是谁尖叫了一声,众人更是慌不择路,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不等他们跑下山,龙营的将士们就已经迅速穿插到位,把山下所有的出路都给封死了。士兵们端着火枪,排成整齐的阵线,严阵以待。只要看见有蒙古兵从上面跑下来,立刻就扣动扳机开枪射击。
“砰砰砰……”
“噗噗噗……”
枪声此起彼伏,刚从山坡上露出头的一群蒙古兵,身上立刻飞溅起团团血雾。最前面的几个人当场就被打翻在地,惨叫着滚下山坡。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身就往回跑,根本不敢再往前半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中间还有城墙上的火力压制,一万多蒙古八旗,彻底成了瓮中之鳖,插翅难飞。
墙子岭上,贺豹看到山下龙营发出的信号,知道黄德功已经带人完成了包围。他立刻开始调兵遣将,安排守城事宜:“留下两个千总,带两千人严守关城,看好城门和各处垛口,防止有鞑子狗急跳墙反扑。其余八个千总,全部跟我开城门杀出,和龙营的弟兄们里应外合,把这些入关抢掠的鞑子一网打尽!”
“喏!”
众将齐声领命,立刻下去安排。很快,沉重的城门被缓缓打开,吊桥放下。贺豹一马当先,提着长刀率先冲了出去,身后八千虎营将士紧随其后,呐喊着冲向混乱的蒙古兵。城墙上也留下了人手,持续开枪射击,掩护出击的部队。
“杀鞑子!冲啊!”
刚跑没多远的蒙古兵,听到身后城门方向突然响起喊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接一阵爆豆般的枪声,吓得更是亡魂皆冒。他们回头望去,只见明军已经从城门里杀了出来,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惨叫着倒下,身上冒出朵朵血花。
前后夹击之下,蒙古兵彻底乱了套,东奔西窜,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可到处都是明军的火力网,跑到哪里都会遭到枪击。一片片的蒙古兵倒在血泊之中,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不绝于耳,场面惨烈至极。
看着麾下曾经号称勇猛无敌的蒙古勇士,在明军的火枪射击下毫无反抗之力,像待宰的羔羊一样成片倒下,步颜代和恩格图早就吓得傻了眼。他们被亲兵护卫着,在包围圈中东躲西藏,到处乱跑,试图找一条生路。可到处都是明军,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们根本分不清哪里是突破口。
慌乱之中,他们一头钻进了一片树林,沿着林间小道狼狈逃窜。树枝和荆棘刮过他们的脸和手,划出一道道血口子,疼得他们龇牙咧嘴,可也不敢停下脚步。身上披着的华贵斗篷也被树枝勾得破破烂烂,一条一条地挂在身上,随风飘荡。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草屑,靴子上全是泥泞,连走路都打滑。
往日里高高在上、威风凛凛的蒙古台吉,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尊贵的样子,形容枯槁,神色惶恐,跟街边的乞丐没什么两样。他们心里充满了悔恨,后悔不该贪图大明的子女玉帛,跟着岳托入关抢掠;后悔不该不听劝告,执意要攻打墙子岭;更后悔自己小看了明军的战力,落得如今这般走投无路的下场。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杀啊!搜仔细点!别让一个鞑子跑了!”
随着虎贲军两营将士逐渐合围,包围圈越来越小。将士们手里的线膛枪和手铳,对八旗蒙军来说就像是死神的镰刀,所到之处,必有死伤。蒙古兵躲无可躲,藏无可藏,伤亡越来越大,人数越来越少。
有些机灵的蒙古兵,脱离了大部队,钻进了路边的草丛和小山沟里,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明军的搜捕,逃过一劫。可他们没想到,虎贲军将士搜捕得极为仔细,以小队为单位,逐片区域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旦发现草丛或山沟里有人影晃动,或是听到半点动静,也不贸然进去,直接就往里扔手榴弹。
“轰轰轰……”
手榴弹在草丛和山沟里炸开,铁屑四散飞溅,躲在里面的蒙古兵要么被炸死炸伤,要么就被炸得受不了,惨叫着从里面跑出来,结果刚露头就被守在外面的明军士兵开枪打死。侥幸没死的,也只能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可等待他们的,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两个时辰过去,四处逃窜的蒙古兵已经越来越少,大规模的抵抗早已消失,只剩下零星的残兵还在负隅顽抗。而步颜代和恩格图,在两百多个亲卫的拼死保护下,躲进了一处偏僻的小树林里,缩在里面不敢露头。
他们不是没想过冲出去,可刚才有几十个亲卫护着,试着往树林外冲,结果刚冲出树林没多远,就遭到了虎贲军的密集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打过来,几十个人瞬间就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退了回来,再也不敢轻易尝试。冲出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明军的火力太猛了,单凭他们这几百人,根本不可能冲破包围圈。
树林里一片死寂,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枪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绝望的神色,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蒙军旗主步颜代坐在一块石头上,低着头,脸色灰白,眼神黯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他沉默了许久,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对旁边的恩格图低声说道:
“投降吧。”
恩格图猛地抬起头,看向步颜代,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震惊,也有释然,却没有半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