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 > 第1248章 穷寇奔逃惊火器之威4
“狡猾!太狡猾了!明狗简直是欺人太甚!”

岳托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狠狠砸在石头上,指节都被砸得发红生疼。他脸上满是怒色,眼神里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慌。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这次入关,恐怕真的是九死一生了。

明军的准备,远比他想象的要充分得多,也狠辣得多。这根本就不是一次简单的防御战,而是一场想要将他们五万八旗全部歼灭的围歼战!

“传令!全军立刻整装出发!不要休息了!马上走!”

岳托再也不敢耽搁,厉声下令。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里,找一条出路,绝对不能困在这里等死。

看到主子脸色铁青,翻身上马时动作都带着几分慌乱,周围的八旗兵们心里都“咯噔”一下,升起了强烈的不祥预感。他们不敢怠慢,连忙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翻身上马。原本就低落的士气,此刻更是跌到了谷底。

“哒哒哒……”

马蹄声再次响起,队伍继续向西行进,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气氛也更加压抑。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阴云,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就在队伍刚出发没多久,前方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几个正红旗的侦骑,正快马加鞭地从远处疾驰而来,身后扬起一路尘土。

岳托心中一紧,连忙勒住马缰。他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追兵逼近的消息。

那几个侦骑很快就到了岳托马前,纷纷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行礼。不等他们开口说话,岳托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明军追兵距离我们还有多远?”

为首的侦骑连忙回道:“回主子!好消息!两路明军追兵,都被我们设下的疑兵之计迷惑了,他们顺着另外两条路追下去了,并没有往我们这边来!”

“哦?当真?”

岳托闻言,眼睛猛地一亮,又惊又喜,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暂时放了下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脸庞也舒缓了几分。

看来,他之前牺牲两个牛录设下的诱敌之计,果然起作用了。他故意让那两个牛录带着部分人马,伪装成主力的样子,沿着另外两条路逃窜,沿途留下旗帜、马蹄印和一些物资,做出大军仓皇逃窜的假象,就是为了迷惑明军的追兵,给主力争取脱身的时间。

现在看来,计策成功了。明军果然上当,追着假主力去了。

只是可惜了那两个牛录的六百多八旗勇士。岳托心里清楚,被明军主力追上,他们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必然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虽然心里有些惋惜,觉得折损了不少精锐,可能用六百人的性命,换六千主力的安全,这笔账在他看来,还是划算的。

甩开了追兵,岳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再次拿出地图,低头仔细研究起来。现在追兵暂时被甩掉了,可粮草的问题还没解决,当务之急,还是得想办法弄到粮食。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顺义”两个字上。

此处距离顺义县城,只有二十多里路了。

岳托摸着下巴,在心里暗自盘算:密云和青山口一线,明军已经布下了数万重兵,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可顺义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城,又不是什么边关要塞,明军总不可能也在那里部署重兵吧?

在他看来,明军的兵力就算再多,也不可能把每个县城都守得密不透风。顺义城高墙矮,守军肯定不多,防备也必然松懈。若是他率领骑兵突然袭击,打明军一个措手不及,说不定就能一举攻破顺义县城。到时候,城里的粮食、物资、人口,就都是他们的了。不仅能解决粮草危机,还能好好补充一番,稍作休整。

当然,他也做好了两手准备。万一明军真的在顺义也布下了重兵,那他就立刻调转马头,去攻打怀柔。反正八旗骑兵机动性强,来去如风,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走,明军的步兵多,根本追不上他们。

岳托心里很清楚,骑兵的机动性,是他们现在最大的,也是唯一的优势了。就算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关,他也可以凭着骑兵的速度,在大明京畿地区四处袭扰,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明军疲于奔命。等拖到明军防线出现漏洞,他就能趁机找到出关的道路。

想到这里,岳托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几分斗志。他猛地抬起头,挥了挥马鞭,厉声下令:“传令全军,加快速度,目标顺义县城!今日务必赶到城下,打他个措手不及!”

“喳!”

军令传下,六千多八旗骑兵纷纷打起精神,抽打战马,加快了行进速度。马蹄声再次密集起来,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凶戾,朝着顺义县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岳托并不知道,他的这点心思,早就已经在明军的算计之中。顺义县城看似防备空虚,实则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着他这条大鱼主动撞上来。这场关乎大明与大清国运的较量,才刚刚进入高潮而已。

时值深秋,京畿郊野早已是一片肃杀景象。寒风卷着枯草碎屑,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打着旋儿掠过,吹得人面颊生疼。远处的山峦褪去了青绿,只剩灰蒙蒙的轮廓,在阴沉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压抑。自打建奴破关入塞以来,这京畿方圆数百里的地界,就再也没了往日的烟火气,沿途的村落十室九空,百姓要么逃进了附近的城池,要么就遭了兵燹,只余下残垣断壁,在秋风里无声诉说着劫难。

在密云通往顺义的官道旁,一片背风的坡地上,扎着数百顶破旧的牛皮大帐。这里正是大清成亲王岳托所率正红旗兵马的临时营地。此刻的营地,全然没有往日八旗劲旅的剽悍气象,反倒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丧与疲惫。

营地里的建奴兵卒三三两两地靠在帐外避风,身上的红甲多有磕碰破损的痕迹,不少人的甲胄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渍,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同袍的。他们一个个面带饥色,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惶惑,低声议论着这几日的战况,语气里满是对那支名叫“护国军”的明军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