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明,我皇太子,逆天改命 > 第1252章 岳托临阵窥弱旅1
明军接战溃城关

可眼前这支明军,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远远望去,倒也有模有样:前排是火铳兵,后面跟着刀盾兵与长枪兵,阵前还架着几门佛朗机炮,各色旌旗在风里招展,看着也算有几分阵势。可岳托是什么人?他十几岁便随军征战,打了几十年的仗,一双眼睛毒得很,只扫了几眼,便看出了内里的破绽。

最前排的火铳兵,勉强还能站出个整齐样子,手里的燧发枪端着,甲胄也算齐整,看得出是特意挑选出来撑场面的。可再往第二排、第三排看,站姿就渐渐歪了:有的士兵踮着脚往前探头,有的交头接耳不知在嘀咕什么,还有的身子晃来晃去,重心都站不稳。至于更后面的长枪兵与刀盾兵,行列更是歪歪扭扭,竖列对不齐,横排也不在一条线上,分明是没经过严格的方阵训练,全是临时凑出来的花架子。

再看士兵的精气神,更是差得远。护国军的士兵,哪怕隔着几百步,都能感受到他们眼神里的镇定与悍勇,那是见过血、打过硬仗的强军才有的气度。可眼前这些明军,一个个脸色紧绷,眼神里藏着掩不住的慌乱,哪怕隔着这么远,岳托都能感受到他们的紧张与畏惧。

“哼,原来是一群乌合之众。”岳托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原本还担心顺义城里有护国军驻守,突袭的计划会出岔子,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这绝对不是护国军的兵马,就是明朝最寻常的边军,还是战斗力垫底的那种。想来也是,护国军主力都在密云、墙子岭一带围剿大军余部,哪里会有多余的兵力驻守顺义这样的县城?自己这一步棋,算是走对了。

“主子。”旁边一名牛录章京催马靠近了些,看着前方的明军方阵,小心翼翼地请示,“明军已经列阵相迎了,咱们是直接挥军冲杀,还是先派人上前劝降?”

岳托冷冷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劝降?对付这样的弱旅,也需要劝降?传我命令,让镶红旗固山额真萨哈廉,率三个牛录的兵马前去试探进攻,看看他们到底有几分斤两。若是不堪一击,便直接冲垮大阵,顺势夺下城门!本王在这里,看着你们打。”

“嗻!”那牛录章京躬身领命,立刻拨马朝着镶红旗的队伍奔去。

命令很快传到了萨哈廉耳中。这位镶红旗的固山额真,生得膀大腰圆,脸上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刀疤,看着格外狰狞。这些日子被护国军追着打,接连吃败仗,萨哈廉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如今接到攻打明军弱旅的命令,他顿时兴奋起来,脸上的刀疤都因为笑意显得更加狰狞。

“娘的,终于能杀几个明狗出出气了!”萨哈廉“唰”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天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光。他调转马头,对着面前三个牛录的九百名骑兵高声嘶吼,声音像洪钟一样响亮:“大清的勇士们!都给我听好了!前面的明狗都是软脚虾,不堪一击!跟着本贝子冲上去,砍了他们的脑袋,打进顺义城,粮草、银子、女人,全都是你们的!杀啊!”

“杀!杀!杀!”

九百名骑兵齐齐嘶吼起来,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得旷野都仿佛颤了颤。他们都是八旗的精锐,骨子里就带着悍勇与嗜血,之前被护国军压着打,心里都憋着气,如今遇上弱旅,一个个都像出笼的猛虎,眼里冒出了贪婪的凶光。

随着萨哈廉一声令下,战马缓缓启动,先是小步慢跑,马蹄声“哒哒哒”地连成一片,跟着速度越来越快,逐渐变成了全速冲锋。

数百匹战马四蹄翻飞,卷起漫天的尘土,像一道赤色的洪流,朝着明军大阵滚滚而去。士兵们身上的红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战马也披着棉甲,远远望去,就像一片移动的赤色云霞。他们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怪啸声,这是八旗骑兵冲锋时的惯例,既能威慑敌胆,也能鼓舞自家士气。

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从起初的“哒哒”声,变成了轰隆隆的雷鸣,震得地面都微微发抖。

而明军大阵这边,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点。

李重镇站在阵中临时搭起的简易将台上,手里紧紧握着佩剑的剑柄,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站在他身侧的唐通,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他紧紧抿着嘴唇,眼神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们麾下的这些士兵,说穿了都是明末边军里的老油子。这些年建奴数次入关劫掠,他们大多都经历过,每次都是望风而逃,从来不敢正面和建奴野战。“建奴满万不可敌”的说法,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

今天要不是接连收到护国军大胜的战报,听说建奴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再加上唐通一个劲地撺掇,说能捡人头捞军功,他们根本就不敢出城列阵。可真当建奴骑兵铺天盖地冲过来的时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瞬间就压过了所有的侥幸与野心。

大阵里的士兵,状态更是不堪。

前排的火铳兵,一个个脸色煞白,嘴唇毫无血色,不少人嘴唇都在控制不住地哆嗦。他们手里端着燧发枪,本该稳稳瞄准前方,可现在枪身却晃个不停,有的士兵手指搭在扳机上,抖得几乎要扣不住。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新兵,才十六七岁,是第一次上战场,看着越来越近的建奴骑兵,吓得腿肚子都转了筋,要不是身边的老兵扶了他一把,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后排的长枪兵和刀盾兵,更是人心惶惶。有的人下意识地往后缩,想躲到前面同袍的身后;有的人交头接耳,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的人已经在偷偷打量身后的城门方向,盘算着一会儿往哪里跑更方便。整个大阵看似整齐,实则早已军心浮动,像一座垒在沙堆上的城堡,轻轻一推就会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