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何梦月回复,对方挂断了电话。

何梦月紧紧握住手机,硌到手心。

平静的情绪再次起了波澜。

简安觉得她生下孩子不好,所以将消息告诉孩子生父。

何梦月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整夜没有睡着。

在起床时间点,她醒来。

洗漱完毕后,打开门出去。

“梦月,没有休息好吗?你的黑眼圈好重。”

谢星剑开门,听个正着。

何梦月与王叔一起转身看过去。

“没有休息好?”

谢星剑捏了捏她的脸。

小保姆晚上不睡觉,玩手机。

“不是。”

何梦月抬头看了谢星剑,又心虚地低下头去。

“少爷,孩子不能留下。”

谢星剑眸色淡淡,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为什么?”

“孩子生父不愿意,要带我去做手术。”

大概这就是孩子的命。

何梦月无奈。

“哦?”

谢星剑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产生兴趣,盼望见上一面。

小保姆人傻,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一起去。”

“嗯。”

何梦月不是太有食欲,好几次差点偷偷哭出来。

她觉得自己太优柔寡断了,拖得太久,对孩子产生感情。

真的要去打胎,反而不舍得了。

谢星剑发现她的异常,勒令她老实吃饭。

何梦月勉强用了一些。

碗中剩了饭。

“少爷,我晚点回来吃。”

谢星剑没有再逼她。

两人坐车前往医院。

何梦月精神萎靡,提不起精神。

“你怎么找到他的?”

“我也不知道。是简安帮我找到的。我把男人的特征告诉她,她帮我找的。”

“简安。”

一个本不该出现的名字再次出现,无端怪异。

谢星剑仔细询问。

听完何梦月的讲述,他无奈地扶住额头笑了起来。

“少爷怎么了?”

“你上当了。简安在骗你。”

何梦月抿了抿嘴唇,着急地为朋友解释。

“不会,她是我的好朋友。”

“有时候越是朋友,反而越会伤害你。你讲清楚所有特征,会找不到人吗?”

谢星剑在商场沉浮多年,见惯了尔虞我诈。

小保姆真是太单纯了。

单纯到他想染指那一抹纯白,让她变得漆黑。

恍然发现自己在想什么,谢星剑沉默。

何梦月同样沉默。

她不清楚简安到底有没有骗她。

少爷说的同样有道理。

脑袋更混乱了。

浑浑噩噩中到达医院门口。

孩子生父没有来。

何梦月联系对方。

他表示马上到。

不远处的一辆车内,坐着男人和简安。

男人要下车,简安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怎么了?”

简安盯着黑车。

没有认错的话,是谢星剑的车。

昨天何梦月在他那里,简安怀疑谢星剑跟着一起来了。

有谢星剑在,她怎么敢骗人。

“你问问小哑巴在哪里。”

男人照办。

“梦月,我到了,没有看到你。”

何梦月打开车门下车,为了让人快点看到自己,她举起手。

谢星剑迈着长腿走过去,与她并肩站在一起。

“少爷,您怎么下来了,我一个人等就行了。”

“不用。”

谢星剑无意识地转动目光。

简安攥着手掌,往车内瑟缩着身体。

明明在车内,对方不可能发现自己。

她还是忍不住害怕。

可恶的小哑巴,竟然带着谢星剑一起过来。

“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想快点干完离开。

“不能去了。你走吧。”

让男人出现在谢星剑面前,完全是自己找死。

“可以,但是钱我不会退。是你不让我过去的。”

简安哪里还有空纠结钱的事情。

她禁止男人再去联系何梦月。

车辆开动。

简安不甘地看着站在一起的男女,不得不离开。

五分钟过去,孩子生父没有出现。

何梦月疑惑地拿出手机看看。

对方没有联系她。

“他不会来了。”

谢星剑断定。

何梦月拨打男人的号码,一直打不通。

太奇怪了。

明明是他要求她打胎的,结果又不出现了。

谢星剑拉着她上车。

何梦月趴在窗户边找人,找不到。

再打电话,对方已经关机。

谢星剑让叶宁调查号码的主人。

描述没有什么差异。

车辆启动,回到御苑。

“男人是骗子,他不是孩子生父。你不用考虑他的意见,孩子的去留你自己决定。”

谢星剑握住何梦月的手。

何梦月也感觉到不对劲。

她回想一遍与男人的见面过程,找不到破绽。

大概真的像少爷说的那样,她不应该将信息说出去找人。

会是简安做的吗。

何梦月手指收紧。

“我愿意将孩子留下。”

何梦月下定了决心。

“决定好了吗?”

谢星剑再次找何梦月确认。

“嗯。”

何梦月没想着嫁人的事情。

有个孩子算是有了伴。

“不用担心孩子的养育问题,我来负责。”

谢星剑说到做到将孩子当成亲生的对待。

御苑全都是男佣人,照顾人不方便。

他立即吩咐王叔找几个人专门照顾何梦月。

“少爷,我关注了几个照顾孕妇经验丰富的保姆,等着您的命令。”

王叔笑的停不下来。

自从何梦月回来,他就知道她会有大造化。

果然,少爷专门找人照顾她。

“要求看懂手语。”

何梦月不会说话,交流是一项大问题。

照顾她的人,必须懂得她的意思才行。

王叔忽略了这件事。

“少爷考虑的周全。”

何梦月睡完午觉醒来,听到耳中,赶紧过来找谢星剑。

太滑稽了。

她是保姆,哪能再去找保姆去照顾她。

“少爷,不用。”

“我不能委屈自己的孩子。”

谢星剑适应身份比何梦月要快,将自己当成孩子的准爸爸。

何梦月张着嘴巴。

少爷的安排好像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受益人还包括她。

“少爷,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你有孕妇的经验吗?”

何梦月摇头。

她没有,笨的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还是别人先看出来。

谢星剑摊手。

“没有经验,听从安排。”

好吧。

何梦月摸摸自己的肚子。

谢星剑又将王叔叫回来,让他在何梦月房间铺满地毯,防止摔倒。

房间内的东西完全按照孕妇的最高要求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