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梦月羞耻尴尬。

她不想说,偏偏是她连累了谢星剑。

她垂着头,简述情况。

“在英豪酒店,我被堂妹和前男友下药陷害,有个男人救了我,然后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谢星剑倏地握紧何梦叶的手,面前浮现出他与简安的相识过程。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何梦月是自己救下的女人。

毕竟当时那个女人被人追着,确实处在危险中。

他很快排除了这种念头。

救下自己的人是简安。

“少爷怎么了?”

手腕生疼,何梦月动了动手。

谢星剑将她松开。

“那个男人不要孩子吗?”

“是,他给我钱让我打掉。”

算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

怪不得何梦月会去做手术。

奶奶这边已经知道了,恐怕不好处理。

“你想将孩子留下吗?”

谢星剑询问何梦月自己的意见。

“我?”

谢星剑点头。

何梦月喜欢孩子不假。

它是自己身上的一团肉。

听说女人怀孕的时候,激素会影响想法。

她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受激素的影响。

但是现实根本不允许她将孩子留下。

“少爷,我不能。”

谢星剑听出区别。

何梦月说的是不能,不是不想。

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个想法。

至于能不能实现,还需要与何梦月商量。

“喜欢孩子吗?”

何梦月点头。

孩子天真可爱,她喜欢可爱的人。

“梦月,你愿意的话可以将孩子生下,我会将它当亲生孩子看待。”

何梦月脑袋发蒙,反应不过来。

少爷为什么要将她的孩子当成亲生的。

“或许你听说过,我绝嗣。”

谢星剑似嘲讽似无奈。

“几年前,我中了毒,毒素扩散到眼睛,再也无法看见。这是显性影响。绝嗣则是隐形影响。”

过几年,他不结婚不生孩子,或许这种影响会继续扩大,上升到台前。

“少爷。”

何梦月跟着难受起来。

没有人愿意剥开自己的伤痛,给别人看。

她冲动地抱着谢星剑。

少爷讲述的时候,语气稀松平常,她知道他肯定是难过的。

少爷给她肚子里边的孩子讲过故事,他应该也是喜欢孩子的。

不知道是谁狠心给少爷下毒。

谢星剑知道小保姆在安慰他。

他没有那么脆弱,并且接受自己的异常。

可她的怀抱很温暖,不掺杂其他利益。

谢星剑没舍得将她推开。

何梦月心神松动。

少爷需要孩子,她愿意将孩子生下来送给他。

到时候孩子也算有个好去处。

“我......”

没等她说完,谢星剑捂住她的嘴巴。

“梦月,你可以权衡一下利弊。最终需要你自己做决定,我提供一种选择。”

他握住何梦月的手指。

“我可以保证会将孩子当做亲生的对待。”

“好。”

何梦月住了下来。

理智与情感拉扯着,最终没有拿定主意。

简安生气地打来电话,质问她去了哪里。

“简安,不好意思,我跟着谢少回家了。”

简安当然知道这件事,她就是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的。

“你怎么回事,约好的手术,为什么要偷偷跑掉。”

“不是的,奶奶看到了。”

“那你什么时候做下一次手术,我来预约。你不知道手术有多难预约。”

变数太多,简安必须尽快逼迫何梦月做出选择。

何梦月蹲在床上,抱住自己的身体。

“我可能不会做手术了。”

听到她的话,简安快要疯掉。

她将头发往后拨。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做手术了,难道你要将孽种留下?”

她恨不得冲进屏幕中将何梦月拖出来,拉到医院,按住她做完手术。

才几个小时啊,小哑巴改变心意了。

“不是孽种。”

何梦月生气地反驳。

孩子有母亲,有父亲,怎么能是孽种。

简安说话太难听了。

简安不想与她争执这一点。

“到底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了?”

“少爷想让我将孩子留下。”

“什么?!”

歪打正着,孩子竟然要回到它的亲生父亲身边。

到时候,谢星剑身边养着孩子,小哑巴能不去探望吗。

绝对会的。

两人因为孩子,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

何梦月想起谢星剑绝嗣的事情。

她不清楚简安知不知道这件事。

于情于理,都应该由少爷告诉简安。

她不能随便泄露少爷的隐私。

“少爷很喜欢孩子。”

“不行!”

简安竭力阻止。

她必须将何梦月的念头扼杀。

“为什么不行?”

何梦月询问。

她后知后觉发现简安对她留下孩子这件事,特别生气。

“孩子出生是私生子,身份并不光彩。你太自私了,收了孩子爸的钱,却不愿意打胎。”

“我不要他的钱,可以还给他。简安,你能帮忙联系下他吗?”

简安咬着牙齿,呼吸粗重。

她再三劝说。

何梦月反而将孩子留下的念头越发强烈。

不仅仅是少爷喜欢孩子,奶奶也喜欢。

她不想让奶奶难过。

简安累的口干舌燥,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

敲门声响起,何梦月下床来到门口打开门。

谢星剑出现。

“孕妇少玩手机,早点休息。”

老太太专门送好几本孕妇常识,谢星剑没事翻两张,确实学到一些知识。

“谢谢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晚安。”

谢星剑揉揉她的脸颊,回到自己房间。

对面的简安听到谢星剑的声音,自然听到他那么温柔跟何梦月道晚安。

她气的挂断电话。

何梦月回到床上,发现后,没有再回拨过去。

她躺在床上,继续思考孩子的去留问题。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何梦月看了看,根本不认识。

她犹豫一下,选择接听。

“你要将孩子留下?”

声音听起来有几分熟悉。

一时之间,何梦月没有想起自己在哪里听过。

“是的。”

“你自私,我不允许。你偷了我的精子,不能再生下我的孩子。我绝不会承认一个私生子。”

何梦月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

他是孩子生父。

“不是。”

“明天我陪着你去做手术。你最好别耍什么小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