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撵你走了?你少倒打一耙。”

甄玉蘅撇了撇嘴,脱了鞋上床。

谢从谨洗漱过后,也上床躺着。

甄玉蘅想起过两日要去赴宴的事情,便问谢从谨:“过两日那个什么寿宴,你去吗?”

“不一定。”

“那到时候我就和林蕴知他们一起走了。”

谢从谨点点头:“有空我就去。”

甄玉蘅听他这意思就感觉他不会去的样子,说:“人家是朝中老臣,过五十整寿,你不去也不好吧?”

谢从谨吹了灯,平躺在床上,说:“跟他又不熟。”

甄玉蘅打个哈欠,漫不经心道:“在朝中不是经常会碰到吗?”

“碰到也不熟。”

“就你这样的,在朝中是不是特别不受欢迎,看你不顺眼的人很多吧。”

谢从谨很轻地哼笑了一声,“对在外头别人看我不顺眼,回家了,还是有人看我不顺眼。”

甄玉蘅无语地翻身朝里了,丢给他一句:“跟你没话好说。”

谢从谨无声地勾了下唇角,拉了拉身上的薄被合眼入睡。

两日后,甄玉蘅同秦氏她们一起去赴宴。

今日的排场挺大,她们的马车还没到府门口就走不动了,前头都是宾客的马车。

到了门口,被客客气气地迎接进去,宴席还未开始,宾客都三两成群的聚在一处说话。

甄玉蘅时不时地四处张望着,找寻着谢从谨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来了没有。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场合,但是甄玉蘅心里就是隐隐地期待着谢从谨的到来。

身旁的林蕴知感慨道:“这排场比上次给老太太过寿热闹多了。”

甄玉蘅点头,“上一次老太太过寿不是真难寿,本来就要简办的。自然是不如今日来的人多。”

林蕴知笑嘻嘻地说:“人多是一方面,待会儿还要看看他们的菜色。”

“你就想着吃。”

甄玉蘅一边同她说话,一边还左右环顾着,一直往男宾那边瞧,只是一直都没瞧见谢从谨的人,估计他今日就是不来了。

林蕴知胳膊肘碰了碰她说:“你看什么呢?找谁呢?”

甄玉蘅才不会说她在找谢从谨,摇摇头说:“没谁。”

片刻后,宴席开始,众人入席。

寿宴的菜色没有让林蕴知失望,二人坐着品尝了许多美味,宴席到中途,宾客都搁下筷子,凑在一起说话闲逛,或是去投壶看戏。

林蕴知方才吃多了,拉着甄玉蘅去后头逛园子。

“今日也算没有白来,方才那道鱼羹真好吃,要不是不好意思,我就再吃一碗了。”

甄玉蘅笑笑:“那有什么稀奇的,就是江南的风味罢了,我就会做。”

林蕴知眼睛亮了亮,“真的?那回去你给我做。”

甄玉蘅哼了一声说:“那你得给我报酬。”

“行行行,少不了你的。”

二人嬉笑着,互相挽着手在园子里随意溜达。

突然,林蕴知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凉亭的人说:“哎,一说起江南,那不是你的江南老乡吗?”

甄玉蘅看过去,还真是,纪少卿也来贺寿了。

与此同时,纪少卿也注意到了他们,跟身边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抬步朝这里走来。

等他过来,甄玉蘅先主动开口打招呼:“真巧,你也在这儿。”

纪少卿点头,微微笑着说:“这是我上峰的寿宴,我当然要来贺寿了。”

林蕴知也跟人打个招呼,随即说:“你们俩叙旧吧,我去那边看看花。”

甄玉蘅点头,目送她走远后,与纪少卿一同站在假山旁说话。

“这是你的上峰,你已经授官了?”

纪少卿说是,“现在在翰林院。”

甄玉蘅眼睛微亮,“入了翰林院,以后就前途无量了,先恭喜你了。”

纪少卿自嘲一笑,“还得慢慢熬呢。不像你家那位,一下子就翻身成了权贵。”

甄玉蘅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谢从谨,干笑两声,同他客气道:“他不过是一介武夫,哪儿比得上你。”

二人许久未见,聊起天来都在兴头上,没有察觉到假山后有人靠近。

纪少卿又说:“我怎么能跟人家比,谢将军可是当朝新贵,人人都上赶着巴结呢。”

甄玉蘅摇头失笑,“什么新贵不新贵的,都是别人抬举,他呀清高得很,这不人家过寿,他都不来露个面。”

“贵人事多嘛。”

“贵人”就站在假山后,屏气凝神,面色阴沉。

谢从谨忙完了公务,刚到,跟主家道了喜,就过俩找甄玉蘅,接过就听见她在这儿和故人寒暄叙旧,说他的坏话。

他一直没有出来,也没有吭声,就听着甄玉蘅和纪少卿从京中四时,料到江南乡里,再说起幼时趣事。

许久后,纪少卿才离开。

他们二人都没有发现他,谢从谨像一块石头一般还立在那儿。

林蕴知见纪少卿走了,便走过来找甄玉蘅,跟她开玩笑道:“聊这么久啊。”

甄玉蘅点头说:“好久没见了。”

林蕴知似笑非笑道:“难怪你方才一进府就左顾右盼的,原来是找他啊。”

甄玉蘅“啧”了一声,“你别胡说。”

她拍了下林蕴知的手,挽着她走了。

谢从谨这才从假山后出来,他一言不发地离开,出了门就吩咐人去查纪少卿。

宴席散去后,甄玉蘅她们一起离开,杨氏看了看甄玉蘅,问她:“哎,玉蘅,大郎呢?他不跟你一起走?”

甄玉蘅说:“他今日就没来。”

杨氏则说:“怎么没来,我刚才还看见他了呢。”

她说完上了马车,留下甄玉蘅一头雾水。

兴许是她看错了吧。

回到国公府后,当日晚上谢从谨很晚才回来,甄玉蘅都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被他推门而入的声音惊醒。

谢从谨大步走进来,沉默地宽衣。

甄玉蘅看着他问:“你今日去寿宴了吗?”

谢从谨背对着她脱衣裳,“嗯”了一声。

甄玉蘅微微蹙眉,他居然真去了,她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我怎么没瞧见你?你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