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时邈和段世薰还在唇枪舌战,谢佑臻看看他们两个说:“你们俩好吵,我要回去找我姐了。”
他说完,一溜儿小跑走了。
霍时邈和段世薰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也争先恐后地往公主府房里去了。
谢令淳正倚在美人榻上,一边吃桂花糕,一边和陈枚说话。
“陈枚,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我原先在御膳房做事,跟着糕点师傅,偷学了几手。”
谢令淳笑道:“那你还挺有天分的嘛,你还会做什么?”
“还会做樱桃煎、荷花酥、山药糕、枣泥糕、椒盐酥饼……”
陈枚如数家珍,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谢令淳笑道:“行,那以后你一样一样做给我吃。”
陈枚一脸乖巧,微笑着点点头。
这时,房门被推开,谢佑臻进来了,霍时邈和段世薰紧随其后。
“阿姐,你在吃什么?”
谢佑臻坐到了谢令淳的身边,巴巴地瞧着那盘子里的桂花糕。
“陈枚刚做的桂花糕,呐,你们尝尝吧。”
谢令淳举了下手里的盘子,见被她吃的只剩下两块,不好意思地笑笑。
谢佑臻拿了一块,咬了一口说好吃。
谢令淳看着霍时邈和段世薰,“还有一块,你们谁吃?”
段世薰一脸风轻云淡:“请公主和誉王殿下笑纳吧。”
霍时邈呵呵一笑:“也没说给你吃啊,你还让起来了。”
“你馋你就吃,管我做什么?”
“不过是一块糕点,我有什么可馋的?我不吃。”
二人又因为一块糕点拌起嘴,谢令淳一阵无语,谢佑臻开朗地拿起最后一块,说:“我吃我吃。”
陈枚站在夹缝中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轻手轻脚地去倒了盏茶给谢佑臻。
谢佑臻喝了茶,看着陈枚说:“你做的糕点真好吃,呐,这个送给你了。”
他将那个小袖箭递给陈枚,陈枚受宠若惊,推辞说不要。
谢佑臻硬要送给他,“这个可以防身,现在只是个半成品,等成品好了,我再送你一个。你拿着它,在我阿姐身边好好保护她。”
陈枚这才道谢收下。
谢令淳摸了摸谢佑臻的脑袋,问他:“研究好了吗?他们俩给你提了什么好意见?”
谢佑臻有些嫌弃地看看那二人,说:“提什么意见?他们俩净吵架了。”
谢令淳笑问道:“他们吵什么?”
霍时邈忙说:“没吵什么。”
段世薰也有些面色不自然,轻咳一声。
谢佑臻看看霍时邈,又看看段世薰,憋着笑凑到谢令淳耳旁低声嘀咕起来,将方才的事转述给谢令淳。
段世薰想起方才失态时说的话,不禁尴尬地浑身发烫,霍时邈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急道:“小殿下,你可不能说我坏话啊,我对你那么好。”
谢佑臻不理他,继续跟谢令淳咬耳朵,谢令淳听到他说的话,眼神玩味地看着他们二人。
姐弟俩凑到一块笑了一会儿,霍时邈和段世薰都红了脸,面色窘迫。
霍时邈咳了两声,“差不多得了啊,哪有当着面说人家小话的。”
二人这才打住,这时,张内侍进来说时辰差不多了,誉王该回宫了。
谢佑臻便同谢令淳说:“阿姐,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谢令淳点点头,说替她给母后请安,让人先走了,吩咐陈枚送他们出府。
待人都走后,谢令淳起身,戏谑地扫了他二人一眼,“你们俩可真行,让一个小孩看笑话。”
两个人都没话好说,绷着嘴唇不吭声。
“行了,说正事吧。”
谢令淳领着他们两个去了东次间的书房里,说:“先前联名上书的人,有几个人的底细已经摸清楚了,看看怎么解决吧。”
霍时邈翻看着文书,看了看说:“像这几个,官职不大,家世背景也不复杂的,可先以利而诱之,给他们点好处就倒戈了。”
段世薰也道:“确实如此,不过我认为也不能直接施以恩惠,否则显得太上赶着,有碍公主颜面。不如从他们周边的人际关系和日常生活下手,不经意地插手,好让他们真心看出公主的好,简单来说就是利用人性。”
谢令淳认为可行,她翻看着那些人的地下,指了指,“先从这个人下手吧。”
……
皇宫。
誉王回宫后,先去皇后寝殿请了安。
甄玉蘅问他,谢令淳如何了。
谢佑臻说:“阿姐病得不重,我见她时,气色尚可。”
一旁的张内侍也说:“公主只是受了点风寒,小毛病,喝过药后病气已经去了大半,人瞧着还是很精神的,她说让皇后娘娘不必担忧,等过两天好利索了来给您请安。”
甄玉蘅点点头,放心一些。
谢佑臻说:“母后,我要回自己的寝殿去了,今日邈邈哥和那位段御史试用了我做的袖箭,我有了新的启发,得赶紧记下来。”
甄玉蘅笑了笑,“好好好,你去吧。”
谢佑臻兴冲冲地走了,甄玉蘅看向张内侍问:“今日霍时邈和段世薰也在?”
张内侍正急着给她说今日的趣事呢,忙说:“是啊,段御史照常来给公主讲学,霍世子来旁听,不过公主今日病着,就没听课,让他们俩陪着誉王殿下玩去了。要我说,这两位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说着说着话,竟然吵了起来,让人哭笑不得。”
甄玉蘅挑眉:“哦?他们吵什么呢?”
张内侍憋不住笑,说:“原本只是有些争执,后来互相攻讦起来,段御史说霍世子……哎呀,说他放荡,成天在公主面前搔首弄姿,霍世子便骂段御史总是惦记着勾引公主,说他恨嫁。段御史是个文人,说话厉害,霍世子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两人吵得是不可开交。”
甄玉蘅听后也是忍俊不禁,“这两个孩子真是……”
张内侍笑道:“有这两人成天在公主跟前晃悠,也不知道公主府里有多少热闹。”
甄玉蘅摇头笑笑:“看来是都怀着心思呢,就是不知淳儿究竟是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