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车巡游临时中断了。
近距离目睹了持枪抢劫案,再没心没肺的人,也没心思继续看热闹了。
更别说,沈天耀这个主心骨都不在。
在叶继欢等人扬长而去的时候,沈天耀就派出了手下去拦截。
光天化日之下,和连胜这群古惑仔连武器都不能带。
为了避免伤亡过大,才采用这种办法,将叶继欢几人堵在大桥上抓捕。
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被流弹击中,受了伤。
沈天耀自然不会亏待为他卖命的人,大把钞票洒下去。
那些没有受伤的都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不冲的更猛一些。
O记办公室,沈天耀与李文斌对坐着。
这个地方他太熟悉了,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陆启昌这个O记的正主,亲自给两人倒上茶水。
他发现李处长最近跑O记跑的有些频繁,而且几乎每次都与沈天耀有关。
在O记里还能有如此待遇的黑帮头目,也只有沈天耀了。
李文斌:“阿耀啊!这次多亏你帮忙!
不然我们想抓住那几个扑街,绝对没有这么容易。
不过,该说不说,我还是想提醒你。
你这次冲动了啊!
我知道,那几个扑街撞上你的巡游队伍,触了你的霉头。
但是你打他那一拳,实在没必要啊!
你现在只是区议员,想要成为立法议员,必须得注重形象!
尤其你的背景还是……
哎!这不正给了那些无良媒体抹黑你的机会吗?
你平时也不是这么冲动的性格啊!”
沈天耀轻轻抿了一口茶水。
“既然李sir了解我,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你怎么知道,我那一拳不是故意为之的?”
李文斌诧异的开口。
“你是故意的?
为什么?
你不担心后果?”
沈天耀微微摇头。
“李sir,换位思考一下。
假如你我异地相处。
在巡游的时候撞见叶继欢抢金店。
我应该怎么做?”
李文斌微微思考了下。
“如果阿耀你是普通人,一个没什么势力的区议员。
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把一切交给警方来处理。
唯一能锦上添花的方法,也只有安抚民众,避免有人受伤这一条路而已。
但是阿耀你并不是普通人,湾仔话事人这个名头,既是名声,也是枷锁。
尤其是叶继欢抢的还是湾仔的金铺。
派出手下协助警方一同抓捕叶继欢,是你不得不做的事!”
沈天耀:“李sir你也发现了。
别人卷到这场事件中,大可以选择明哲保身。
但是我却偏偏不行。
假设我不采取行动,道上的风言风语就算了,我不在意。
而且我想也没人敢传我的闲话。
可是那群小报记者们,必然会痛斥我不作为!
平时他们会说我是黑社会,是社会的不稳定因素。
遇见事的时候,他们又会想起我,质问我有能力为什么不做事。
或许等到我用暴力手段,抓到叶继欢后。
他们又会说我不尊重司法手段。
好话反话,都让他们说了!
但凡不如他们的意,他们都会大书特书!
所以,在所有选择中,我只能选择不那么差的选项,安排人去抓叶继欢。”
沈天耀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在安排人手去抓人的时候,我也有选择。
第一种选择,就是出工不出力。
我可以把声势搞得震天响,让大家都能看出来我有多卖力,多么配合。
但是,不能真的抓到人。
好处是,这种作秀似的表演,能堵住不少人的嘴。
坏处是,会让大家低估我的能力。
第二种选择,出力不出工。
我手下有安保公司,有精锐的退役士兵。
我大可以让他们出手,借助和连胜的眼线优势,不需要搞出什么动静就可以把人抓住。
好处是,合理的对外秀出了肌肉。
坏处是,我越俎代庖的行为会有损警队的威望,也会引起警队高层的不满。”
李文斌:“阿耀,你多心了,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改变对你的支持。”
沈天耀笑了笑。
“李sir,我当然相信你!
但是警队里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一哥就不说了,就说同为副处长的刘杰辉。
据说保安局长很看重他,有意提拔他成为下任的警务处长。
你觉得你的这位对手,又会如何看待我呢?”
李文斌稍微想了一下。
沈天耀的说法并没有错。
如果他真的赶在警队之前抓住了叶继欢。
就算行动处的人不在意,管理处的人一定会借题发挥,并狠狠打击行动处。
沈天耀:“话题扯远了!
这两种选择各有弊端,所以我干脆都没有选。
我让手下围困住叶继欢,专门等着警队来实施抓捕。
再这样的安排下,我既展示了肌肉,又不会被人说不作为,还不会有损警队威望。
这算的上短时间内,我能想到的最优解。
至于那最后那一拳……我是故意,留给媒体们去报道的!”
李文斌:“这又是为什么?
你不担心坏了名声,评委会不再支持你吗?”
沈天耀:“那也得要名声能更坏才行啊!
如果是一个普通区议员,被拍到当街殴打一个已经束手就擒的人。
哪怕这个人是罪犯,这个区议员的政治生涯大概率也止步于此了。
因为区议员是各区选出来的民意代表,他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法制公正等等积极正面的形象。
但是我是黑帮头目,湾仔话事人。
我这个民意代表,从最开始就没有那些正面形象。
无良媒体抹黑造谣我贩卖面粉、倒卖军火,欺行霸市等等等等。
这种形象的我,就算当街打人,似乎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吧!
更何况,我打的还是金铺抢劫犯。
我的动机还是因为,为手下中枪的兄弟报仇。
你觉得媒体把这件事报道出去,我的名声到底是会更坏还是更好?”
李文斌:“这个……还真不好说!
我还以为你打那一拳只是泄愤,谁知道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算了,你自己有想法就好!
我可不希望,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竞选立法议员的机会。
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委员会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