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上辈子蠢够了,重生谁还当牛做马 > 第506章 那就是你的未婚夫?
江涛是在第二天早上赶回来的。

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刹,看到江河坐在客厅里,面前放着一副拐杖,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雕塑,脸上的血色一下子退得干干净净。

“大哥……你的腿……”

“废了。”江河替他说完了那句话,“医生说,恢复得好的话,也许能走路。但是部队是呆不了了。”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江涛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渗出血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是江宇鑫对不对?”他咬着牙,“那个杂种,我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他故意把你调到那个任务里去,故意让你受伤,你退伍了,他就可以把我们江家二房狠狠踩在脚下了!”

“他这是记恨我们二房的人,想方设法想要毁掉大哥,毁掉我们这个家!”

“这个丧门星,怎么受伤的不是他?!他踩屎最该死的人!”

江河抬起头,看着弟弟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微微蹙眉道:“是我自己申请去那个任务的,跟他没关系。”

“你到现在还替他说话!”江涛的声音几乎是在吼,“大哥,你醒醒!他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替他开脱?!”

“我没有替他开脱。”江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我是当事人,我最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任务从一开始就是我主动申请加入的,也是我自作主张提前行动,才被人围了。

他本来可以不来救我,但他来了。

他把那些人都解决了,把我带出来了。

如果他想害我,他完全可以等那批货被运走之后再出手,那样我肯定死在戈壁滩上了,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一张牺牲证明!”

客厅里安静了。

赵兰芝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

江云山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发抖。

江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是江宇鑫害了你!”赵兰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他就是个灾星!扫把星!你爹和你叔叔当年都说过,那孩子命硬,克亲!”

“妈……”江河的声音疲惫极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赵兰芝站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我这就去找你爷爷!让他看看他的好孙子是怎么对自家人的!”

“妈!”江河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少有的严厉,“你去找爷爷,能改变什么?我的腿能好起来吗?我的军籍能保住吗?”

赵兰芝被问住了。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门“砰”地关上了。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江河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母亲不会听他的解释,不会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在她心里,这件事只能是江宇鑫的错,也只能是江宇鑫的错。

因为如果不是江宇鑫的错,那就只能是她儿子的错——是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自己把自己毁了。

这个事实,她承受不起。

西北的春天来得晚。

四月底了,风里还带着凉意,但工地上的活儿已经多了起来。

新出土的几件陶器和青铜器需要做初步清理和记录,云绮每天都在探方和文物库房之间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

江宇鑫回部队之后,每隔几天会给她打一个电话。

电话线是从团部那边牵过来的,信号不好,说几句话就会断,断了他又打过来,断断续续的,像两个人在隔着一条河扔石头。

他没提江河的事,云绮也没问,但两人都知道,那件事已经彻底改变了江家二房和江宇鑫之间的关系。

慕安鸿也注意到了那些电话。

那天傍晚,云绮蹲在工棚外面的空地上,抱着搪瓷缸子喝水,考察队的一个同志跑过来喊她:“云副队长,有你的电话!从军区那边接过来的!”

云绮放下搪瓷缸,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朝通讯室走去。

慕安鸿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沓资料,假装在看,目光却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通讯室的门没关严,他站在走廊里能隐约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笑,偶尔停顿一下,像是在听对面的人说些什么。

那声音跟他印象里的云绮不太一样——在工地上,她的语气永远是利落的、公事公办的。

可此刻隔着那道门缝飘出来的声音,却有一种他从未听过的柔软。

电话只打了不到十分钟,云绮就挂了。

她推门出来的时候,看到慕安鸿站在走廊尽头,愣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云绮。”慕安鸿忽然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那天你救回来的那个军官……是你未婚夫?”

云绮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你看到了?”

“看到了。”慕安鸿攥着手里的资料,纸边被他捏出了褶皱。“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江宇鑫?”

“对。”

慕安鸿沉默了几秒,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很勉强。

“挺好的。”他说,“……挺好的。”

云绮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很稳,背挺得很直,工装外套的下摆被风吹起来,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里衬。

慕安鸿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背影走远,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下沉,沉到一个他摸不到的地方去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宿舍。

王霞在宿舍里等了很久,饭菜热了两遍,等到灯油都烧干了,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她一个人坐在那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盯着桌上那盘已经凉透的炒鸡蛋,眼眶酸涩得厉害。

她不是不知道慕安鸿去哪儿了。

下午她在工棚后面的土坡上看到了他,他站在那里,远远望着那个叫云绮的姑娘蹲在探方边,跟一个老同志说话。

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糟糟的,他就那么站着看了很久,久到王霞的手心都被指甲掐出了血印。

她什么都没说。

她还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