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杀手小姐重度依赖 > 第288章 腾王杀驾
大礼堂的内部。

数千人正屏息凝神著。

这场盛大的典礼已经开始记者、要员、将领,连排的座椅上看不清面孔,只有镁光灯在此起彼伏地闪烁。

….……(一段平铺直叙的发言)」

演讲台上,演讲者声音随著扩音器传播开来,回荡在大礼堂的每个角落。

语毕之刻,用力地高举右手。

台下的看客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与欢呼。

「我们会胜利的,不是因为武器更先进,也不是因为我们的策略更狡猾一一而是因为我们比他们更相信,」他的声音忽然沉下来,「相信我们更加优秀,必须。」

掌声再次如浪潮迭起。

记者们按动快门,只因这是注定载入新闻影片的时刻,手里的镁光灯好似要连成一片白色的海。要员们面色庄严,另一波人挺直腰杆,他们的目光都汇聚在同一个方向,那个代表著意志的男人。而在侧边幕布后的等候室里,禾野站著背靠在墙壁上,闭眼养神。

等待室里只有三个人。

多罗夫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他的背脊挺得笔直,穿著深灰色军装式礼服,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目光偶尔扫过禾野,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但很快就收回去。

另一个是陌生的年轻军官,禾野不认识,大概也是前线人员,他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调整领带,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段简短的通知)」

卫兵的声音从等候室门口传来。

多罗夫见状,默默站起身。

他迈步向前走去,掀开帷幕的那一瞬间,雷鸣般的掌声涌入进来。

多罗夫的背影消失在刺目的白光里。

嘉奖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几分钟,因为他们这类人本就不是这次大礼堂中的主角。员首对整个地区的鼓舞才是重中之重,所谓战斗英雄的表彰不过是与他握手授勋这些事情。

时间每分每秒都显得很是漫长。

直到,禾野睁开眼睛。

他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上前,如同演员掀开最终幕的帷幕那般。

走出

白光扑面而来

数千双眼睛汇聚在他身上,媒体的镁光灯再度在两侧闪烁,哢嚓声连成一片,大礼堂的穹顶两侧是旗帜在飞扬。

禾野走过那段不长的通道,周围坐著衣冠楚楚的要员与军官,他们的目光或好奇或淡漠,打量著他。禾野的目光只是落在前方

风衣的下摆随著步伐轻轻摆动,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距离刀柄不过一个手掌的距离

而克劳塞维茨先生站在演讲台前,他的身后是两名党卫兵,还有侍卫官。

看向禾野时,眼神像鹰隼俯瞰猎物

那么空洞

距离越来越近,在数千人的目光下,过往云烟和一切的一切如电影回放,化作逐渐沸腾的血与冰冷的呼吸

从十步到五步,从五步到三步

一从手放在了刀柄上。

这也许不是最好的时刻,但已经不能再等待,一名站在侧前方的列兵突然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落在禾野腰间那块微微隆起的部位,瞳孔慢慢收缩。

「停」他的第一个音节刚刚吐出。

禾野动了。

他的右手从腰间掠过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钨钢锻造的刀身从黑檀木鞘中抽离时,发出清越的鸣响!长刀猛然出鞘,放出声音!

「锵!」

这道声音穿过镁光灯的哢嚓声、穿过人群的低语声、穿过大礼堂空旷的回音,好似要清晰地落在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腾王杀驾。

青灰色的刃面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幽光。

禾野奋力蹬地冲锋而去,速度快到身姿已难以用眼睛跟住!他的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劈向那名拔枪的列兵。

刃口切过枪管,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一列兵手枪脱手飞出的同时,禾野的刀背横拍在他的太阳穴上。

砰!

整个大礼堂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一瞬镁光灯停止闪烁,掌声戛然而止,数千张面孔同时凝固。

接著是剧烈沸腾的混乱一一好似要整个大礼堂都要崩塌般的地动山摇!

「一有人行刺!!」

不知是谁第一个喊出了这句话,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空气,歇斯底里!

紧接著,尖叫声、桌椅翻倒声、玻璃碎裂声等混成一团。

「安保,安保!」

「小心!!」

「该死!!」

前排的要员们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有人钻到桌子底下,有人推开身边的人冲向出口,还有人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而前面的身影还在飞快冲破围堵追杀。

与此同时混乱中,几名记者手里的镁光灯重新亮了起来一一这次不是为了记录荣耀,而是为了记录恐慌职业本能让他们在逃跑的同时按下了快门,镜头里留下的是扭曲的面孔、翻倒的椅子和那把在灯光下闪烁寒芒的长刀。

而克劳塞维茨身边的侍卫官也反应极快。

他一把抓住克劳塞维茨的手臂,将他往侧门的方向推去,同时身体挡在前面。

两名卫兵已经拔出了配枪,枪口对准了禾野的方向,更多的列兵正在赶来。

「开枪!」有人吼道

但是礼堂里太拥挤了

逃窜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动,挡在了枪口与目标之间,卫兵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却迟迟不敢扣下一一前排坐著的那些人是这个国家的核心,任何一个流弹击中他们,后果都不堪设想!

就在这犹豫的瞬间。

这个卫兵吼话的过道旁边,在第二排座位中,一只手突然伸出。

劳伦斯坐在这里,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禾野身上时,他站了起来。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左手扣住身边那名党卫兵的手腕向外一拧,右手顺势夺过对方腰间的备用枪,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那名党卫兵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夺枪的人长什么样,就被一记肘击砸在颈侧,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砰!

劳伦斯朝天开了一枪。

这声枪声让尖叫声变得更加剧烈,本来飞快向禾野包围而去的安保人员惊愕失色。

「还有同伙!!」

「保护克劳塞维茨先生!快保护克劳塞维茨先生!」

又是几声枪响,但不是劳伦斯开的,是其他安保人员在慌乱中对准了他。

子弹穿过空气,击中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碎片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人群中引发新一轮的惨叫。「嗷!」

「他喵的我要死了!」

「血、血!」

「那个是我们的人吧……我草,妈的我们本部完蛋了啊!」

混乱不堪的场面。

劳伦斯只是快速翻过座椅靠背,滚入过道开始枪战。

他的射击极有节制,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安保人员的手或脚上,对于精通射击的他来说,这点准头微不足道,这是恐吓也是逼迫他们寻找掩护。

劳伦斯并不想杀人,只是拦住他们。

为禾野争取时间。

而在侧门处,侍卫官目瞪口呆,因为这扇厚重的橡木门怎么也推不开!

该死……他只好往安全的上面撤去!

员首被几名卫兵簇拥著跨进长廊,他的脸上没有恐慌一一步伐很快,但依旧保持著某种从容,像一只被围猎的老狼,在撤退时依旧昂著头。

禾野振刀甩血,追了上去

他的风衣下摆已经沾上了红色,不知道是谁的。

长刀在手中反转,刃面朝前

用冷漠又极快的速度追杀而去,列兵们射出的子弹擦过他的脸颊或风衣,却无法抓住。

前排还没来得及逃跑的政客们像见到鬼一样缩到两边,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有人想要拦住禾野。

一个年轻的军官拔出佩剑冲上来,被禾野侧身闪过,刀背敲在手腕上,只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将领一跃而起,被禾野用脚踢中腹部,顿时反胃的啰声响起,整个人都被踹飞打在墙壁上。直至杀到长廊门前。

身后已然是绝路,无数的枪口和子弹。

但是,交给劳伦斯了。

禾野毫无犹豫地继续往前冲去,这是一条狭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著历届克劳塞维茨的肖像画,或笑容或威严却只肮脏。

而在暗红色的地毯尽头是一道旋转楼梯,能够通往上层。

禾野极速冲上楼梯。

他追赶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混合著那批人急促而沉重的逃跑。

每上一层,他都能听见上面传来的嘈杂声一一急促的命令声、皮鞋踩踏地面的声响、金属碰撞的声音。三楼。

两名留下来断后的党卫兵出现在楼梯转角,枪口已经对准了下方的来路。

他们看见禾野的瞬间,就冷汗直流地扣动了扳机,这如同鬼魅般的间谍身手,此前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磨练出来?

砰砰砰!

没有回答。

只剩子弹击碎了楼梯间的墙壁,石膏碎片四处飞溅,再次落空,禾野在枪响的前一刻就做出了预判,身体向左侧倾斜,贴著墙壁滑出去。

刀锋在前,人与刀几乎融为一体。

下一刻,两名党卫兵就几乎同时昏阙倒地,受伤后摇摇晃晃失去意识,但禾野没有停下来检查他们是否还活著。

禾野冷漠越过他们,继续迅速冲上。

四楼。

一脚踹开厚重的橡木门,轰然倒塌的木门背后长廊上,是那些早就摆好架势的党卫兵,他们等候多时一齐开枪!

砰砰砰!

禾野这一刻他的风衣上多了几个弹孔,长刀上的血顺著刃面缓缓下滑。

而下一刻,他凝重的眼神却是毫无退意的杀刺而去!

「见鬼!」有党卫兵目瞪口呆。

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仿佛之前的战斗只是在热身,而现在才真正开始!

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第一名党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换好弹夹的枪,就被刀刺入了胸膛、拔出;第二刀横劈在另一人的胸口上带出血花;第三刀是刀锋与金属枪托碰撞,仿佛迸出一串火星,可最终是闷哼一声,跪倒在地。所有党卫兵的念头只有一个,明明他已经中弹,但这幅如猛兽般的疯狂令人窒息。

这般距离拉近后,只是短暂的屠戮。

鲜血飞溅。

在五楼的长廊上,随著最后一名党卫兵撞墙壁上昏死,长刃拔出,已然肃静。

禾野在喘息,可是他不能停。

他再度向前奔杀。

没有任何放过的可能,这是已经退无可退的绝境,无论是对克劳塞维茨还是禾野来说,剩下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决定走向的终局。

在最后的最后关头,在那间巍峨却又狭隘的小型会议室里。

那名侍卫官僵硬地举起了枪。

他的枪口对准禾野的眉心,作为一名侍卫官,他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即便身边的党卫兵全部倒下,他的呼吸依旧平稳,手指扣动扳机的动作也依旧能够精准。

但是他没有开枪,因为知道不一定能胜利。

这个家伙很可怕

作为授勋的战斗英雄,只有当对上他时才知道压制力的恐怖,现在…哪怕能拖延一秒,只要能拖延,等到下面的列兵上来他只会被吞没。

可令人费解,他明明是自己这边的人,明明就是自己这边的人……询问为什么要刺杀克劳塞维茨?询问他的目的、询问,询问该开出什么样的价格筹码才能安抚……该死,脑海里面的念头一一闪过。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谁能够想到这样的角色会这样?甚至是蓄谋已久的计划,以至于落得这般狼狈下场!

思绪纷飞万千,时间宛如一瞬

枪响了,

但不是侍卫官开的,

禾野手中的枪口冒著淡淡的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是他在之前杀死的党卫兵身上抽出的手枪。毫无防备,却只能往后倒下

「克劳塞维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