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31.潜伏的护士
一野战医院.二楼一莫妮卡大概觉得自己是眼花了。
她正站在二楼的走廊过道窗玻璃旁,往下看去,能看见野战医院的前院草坪有许多伤员,他们或坐长椅上休憩,或被护士搀扶著在散步,亦或者边走边聊在树荫下。
那里有早就修建好的灌木丛道,有枫香树,空气新鲜,沿著石头路散步的人很多。
所以————
大概只是看错了吧。
(注:莫妮卡,第二卷登场的心理诊所的医生,间谍小队的成员之一)
莫妮卡将目光从那对男女身上收回,女的坐著轮椅被推著,停在几簇花团盛开的草坪前,蝴蝶停在她伸出的指尖,她在看宜人的风景走神发呆儿。
黑发青年蹲坐在一旁,好似蹲坐于马路牙子姿势,怀抱著自己的手,看著这一幕突然低头,大抵是想到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
可对方回过头来,察觉到视线,取而代之的是微笑。
「要去下一个地方么?」
「不是——只是给你看看这种蝴蝶。」
眼前伸来的修长手指上,蝴蝶轻飞走。
「它叫做惊蛰蝶,后翅有红斑蓝点,出现的时候意味春天也很近了,所以,也叫做报春使者。」
莫妮卡听不见他们二人的谈话。
可刚刚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那样的变脸技巧和速度都是生平仅见。当然,只是这样还不值得关注,但他的脸部轮廓太像某个故人,那位上过报纸说要退役的酒吧间谍哥。
兴许世界上相似的人很多。
再仔细看了几眼,发觉又有点不一样。
不过,他应该的这里的病人,之后总有机会去接触。
莫妮卡想到这里,却又摇摇头————
仔细想想,莱昂怎么可能会以受伤士兵的身份出现在这家野战医院?上次得知他的消息还是在那份哀悼的全文电报中,在罗兰市的行动大败亏输,两支间谍小队都近乎全灭包括夕雾这个老相识。
莱昂作为其中一员,虽然没有被通报死亡行,可下落不明,其实也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眼眸移开,优柔的视线慢慢消失。
她把小车推到了另一间病房的门口。
莫妮卡戴著白色的棉布船形帽,衬衫式的上衣,上衣有两个口袋,里面可以放笔或体温计。
她的腰间还斜挂著一个医疗工具包,里面有剪刀、镊子、绷带卷等常见医疗物品。
显而易见,她是这里的护士。
莫妮卡是这里的后勤护士,每天的工作是盘点物资、巡房送药、协助换药等。
她大概是两个月前来到这里,作为被征召的护士,因为她懂医学方面的知识。
这是巧合,也是幸运。
巧合的是,野战医院的确会征召周围的民女,她恰好被选中(本来因任务潜伏周围地区)。幸运的是,她来到这有利于接下来的组织行动,因为一批拿到命令的间谍们,正在谋划如何潜入后方的格莱利市,而这个身份能帮大忙。
时限还有两个月。
在接下来的两个月,她将和劳伦斯一起潜入格莱利市,完成某个任务。
「姐姐。」
突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走出来的蓝发青年面无表情地喊到,语气介于捧读和威胁之间。
莫妮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病房里面的人。
这个病房不同于其他病房,它是专属高级军官的病房,里面住著的人叫做亨特.泰瑞斯,他的军衔是上校,是国防部门的高级特派委员,在前线时因受伤转移到这里救治,康复后便会返回首都处理政务。
莫妮卡在一个月前和他接触后,得知身份,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多加照顾。
像他这样的高级军官,以个人助手或秘书的名义携带一名护士回去,并不罕见。
目前格莱利市离战线已经很远,他们这些间谍想要潜入那儿,异常困难,必要的手段不可避免。
而在几周的悉心照料下,这位高级特派员已经对莫妮卡心生好感。昨天在莫妮卡委婉表达想和他一起离开」的诉求后,他便欣然拍腿同意,十拿九稳。
毕竟单看外表,莫妮卡很文绉学术。
「亨特先生现在在做什么?」
「他说他要休息睡觉。」劳伦斯回答道。
言外之意就是聊的并不愉快么——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是让劳伦斯在那里面。
喊他过来的原因很简单,去格莱利市不只有自己一人独行,他也在任务名单里面,所以让劳伦斯以弟弟的身份,在这位高级军官面前露脸。
尽管他的性格不擅长掩饰什么,可他那幅脸蛋还算年轻,扮演弟弟的角色足够了,加之所谓爱情的荷尔蒙和合理的解释,足够搪塞过去。
「那你回去吧。」莫妮卡说,他的目的已经达成,接下来靠自己。
「好的,姐姐。」
劳伦斯按照事先约定好的语气,在走廊里尽量演绎,门没有关上,里面休憩的亨特先生可以察觉这些内容。
而这句道别听上去,终于从捧读和威胁间,下降到了迟钝。
劳伦斯转身擦肩而过,可莫妮卡像是注意到什么,突然拦下来了他。
「注意衣领。」
「————」劳伦斯愣住,他看著莫妮卡提自己抚平衣前褶皱,感觉到异常,因为事先说好的台本对白里,根本没有这一出。
为什么要突然做这样的表演?
不知道该怎么配合的劳伦斯生硬原地,犹豫该不该打断。
「走吧。」莫妮卡倒是轻描淡写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掸去灰尘。
「————」劳伦斯走出去几步,才想起什么,回头,「谢谢姐姐。」
然后他走了,头没有回过一次,步伐变得凌厉仿佛捂著无形的剑刃。
莫妮卡在他看不见的背后开始笑起来,忍著声肩膀抖动,那句谢谢姐姐」的笨拙感她大概能笑很久。
只要能想起来的话。
片刻后。
慢慢收敛表情,莫妮卡推著小车走入病房里,进行日常聊天的换药。
「那位一表人才的男————孩,」床上的亨特先生窘迫坐起身说,「是你的弟弟?」
「是的,不过他小时候摔倒了头,不擅长做表情也不擅长聊天,连学校也没怎么上,看上去比较呆傻,希望您不要介意。」
莫妮卡语气平淡地说。
「噢,我当然不会介意——」亨特先生拿出手帕擦擦汗道,懵懂的爱情令他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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