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文小说 > 恐怖灵异 > 我在唐朝当神仙 > 第670章 东海道经遇王维
曲调更换,乐师临时更换了琴曲,但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原本仙气盎然的曲调增添一丝自然的禅意,乐师抚琴,叮叮咚咚,仿佛泉水流淌在山林间。歌女愣愣看了那来人一会,竟然忘了跟上曲声。

室内诸人没有在意这点,酒楼里的食客们盯著前面的来人看,目不转睛,眼神或直勾勾,或偷偷看一眼,再看一眼。

那人衣冠宽大,被风轻轻吹动。

王维有些无可奈何地仰头看向友人,纵然鬓间星星点点,但气韵高华,仿如空山新雨。

整个室内被他惊人的荣光所照,竟然显得格外亮堂。

「知道了。」

王维应了裴迪一声,掀起帘幕,就要上楼,酒楼的伙计看到此人,连忙跟著上前,为其卷帘,躬身说。「您慢些走。」

见到那位传说中的王摩诘对他点了下头,伙计顿时笑得嘴咧到了耳朵根,一路殷勤招待贵客,又是擦桌椅又是斟酒。点菜的活是茶酒博士的,他恋恋不舍地下了楼,才浑身喜气地和同伴说。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王摩诘竟然来了,我就知道,早上那喜鹊叫是个好兆头。」

同伴斜他一眼。

早上店还没开门,他们这帮伙计在后厨备料,连带清扫桌椅。一大早上就要干活,这厮还没睡醒,心里不痛快。

「我怎么记得你说的是,外面那只死鸟就知道叫?」

伙计莫名其妙,嘀咕了一声。

「有吗?」

同伴重重点头。

伙计冷笑,扭过头赶他去招呼客人:「那边有客,成天好事不记就知道记这种鸡毛蒜皮的……哎,王摩诘来了,哈哈!」

说著说著,心里美滋滋起来。

王摩诘竞然还是他来招呼的,那位身上带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知熏的什么香,他们店里能不能也熏一下,不过也说不好,没准人家那香太贵,他们酒楼里熏不起。

胡乱想了一通,心里越想越美。

酒楼里,许多客人回过神来,同身边或者店里人问。

「刚才那位就是王维?」

「相思那首是他写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有客人甚至想要走到楼上去亲眼看看,说不定还能结交相拜一下此人,被店里的伙计们好说歹说拦住,才可惜地作罢。

歌女重新起调唱了一句,追上了乐声。

她唱的是王摩诘前些年传出来的诗作,颇有空韵寂寥之美。

「空山不见人………」

楼下的乐声飘上来。裴迪听了一两句,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看著眼前人。

「他们竞然还换了一首曲子,是你前些年写的。」

王维端静看著他。

裴迪拿起酒盏抿了一口,「出来喝酒,你松快点,你弟这几年官当的不错嘛,忧心也没用……这么看我干什么?」

「来来来,饮酒。」

裴迪俯身,给友人也斟上一杯酒。

王维面无表情饮酒。

「这就对了,」裴迪靠坐在凭几上,神情懒散,笑说,「叛军就在那,愁也没用,发愁是圣人要做的事,你不如期盼郭将军打上一场胜仗,他胜了,大唐就太平了。」

王维皱眉。

「圣人命哥舒翰节度使出战,哥舒翰已年老,如何能出阵?不如死守潼关……」

裴迪啧了一声。

「那你去领兵?出门在外还管这些干什么,左右我们就是个闲官,连朝都不用上,发什么愁呢,不如让你弟去发愁,还是在终南山养老吧,我之前就听说,终南山有个奇人,成天追著老虎跑……」看到好友皱起眉头,裴迪不再提这个事,说起今天邀请他来喝酒最紧要的事。

「好了好了,还不如去看道经呢,起码能平心静气。」

说著,裴迪从怀里掏了掏,递给对方。

「我前段时间买来的,郑家子让给我的,据说是有人出海,在东海遇见了神仙,从仙山上抄的。」「只有这么一段,你猜猜多少钱?」

那道经是被人严密装好,王维接过来打开,发现只有其中短短两页,其他都是为了保护这道经装订上的白本。

上面的字忽大忽小,看起来歪歪扭扭的。

「多少?」

裴迪不告诉他,抬了抬下巴,对他挤眉弄眼:「你猜猜,别这么无趣。」

只有薄薄的两页,字大小不一,笔迹凌乱,时不时还缺胳膊少腿,就像是不识字的人写的,看著也就不到百言。

王维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哪怕按照一字一千文这个天价去算。

「一百贯?」

「这可不止,我花了八百贯买下来了,就这么两页不到。甚至还让我送掉了一匹好马。」

裴迪说著,按了按心头,一边摇头,看起来痛心疾首。

王维犹豫了一下,在想该怎么把钱给他,直接让人几箱钱过去,对方可能不收。

「我还你一匹好马。」

裴迪笑起来:「就等你这句了,我可记住了,王摩诘欠我一匹好马,你要是不送我,我就告诉天下人去王维莞尔。

他一笑,让裴迪都跟著晃了晃神,移开了视线。

这厮年轻时候生得俊俏也就罢了,现在这样岁数,竟然也看起来这般俊气。

上天真是不公。

裴迪心中忽然升起戏谑,饮了一口酒,夹了两筷子小菜,低声盘问他。

「你与我说说,你和玉真公主是怎么回事?」

王维沉默以对。

「别不说话啊。」

裴迪咕哝一声,语气催促,对他眉飞色舞。

「我听说玉真公主之前同那个李白走得近,他和你是同年呢,这些年那李白不知道去哪了,不见踪迹……啧,不会是被圣人给做掉了吧?」

「公主岂会如此。」

王维忍不住念了一句。

裴迪笑笑。

「那你说是去哪了?别说,李太白和你还怪像的,都是以诗才名满天下,论在长安,你还能胜他一头……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动什么气?」

看到王维面色不渝,裴迪适可而止,低头凑到酒盏前吸了一口,专心喝酒。

「公主不是我们能够随意闲谈的。」

王维低声说了一句,「女子名声要紧。」

裴迪点了点头,专心吃了一会菜,多喝了两口酒。王维则是低头看那不到一百字的道经。

一字八千文,可谓天价。

当年那些人一路行到东海,诚心求仙。

这些笔墨,就是贴在那些道碑上誉写的。

王维摩梭著那已经有些发黄的纸张,仿佛感受到了那一缕海风和遥远飘渺的气韵。

福至心灵般,他抬起了头,向窗外看去。

外面草木繁盛,这是长安的五月,东市是全天下最热闹的地方,完全不见北方的狼烟,有傀儡戏,有吞刀吐火的表演,有一群胡人在观赏把戏,对著那高高的顶杆瞠目结舌。

一道淡色的身影,穿过了熙熙攘攘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