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回复,打算再问一下霍北渊的意见,毕竟邀请的是他们两人。
又将其他邮件挨个查阅,需要回复的都回复过。
结束后,她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一看时间,才过去了半个小时……
沈安然长叹一口气。
只有自己一人在家的时间,真是度秒如年。
而和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甜甜。
她好奇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瓶子里飘飞的七彩蝴蝶。
沈冥渊坐在一旁,不疾不徐道:“甜甜,你想学雕刻小蝴蝶吗?”
甜甜眼神亮晶晶,满是期待:“想!”
沈冥渊轻轻一笑:“学雕刻,最重要的就是熟知你想要雕刻的物品的每一寸身体走向,只有你将它的头部、身体、翅膀、触角,全部牢记在大脑里,才能雕刻出它们最美的模样。”
“但你看。”他轻轻转动着掌心的瓶子:“这些蝴蝶飞来飞去,你能记住它们具体长什么样子吗?”
甜甜老实摇头。
“那么这时候,我们就需要一个标本了。”他凑近,和甜甜一起凑在瓶子前,嗓音满是愉悦:“甜甜最喜欢哪一只?”
“这只。”甜甜指了指翅膀最大的一只蝴蝶。
“好,那你闭上眼。”
甜甜乖乖地闭上眼。
不过片刻,他道:“睁眼。”
“啊!”甜甜惊叫一声,看着眼前被完全展开,翅膀、身体、脑袋都被固定在一方相册里,翅膀还在止不住挣扎的蝴蝶,眼中满是不忍,急切地去扯沈冥渊的衣袖:“怎么可以把它钉在上面,它很疼的,沈叔叔,你快把它放下来。”
“别急,甜甜。”沈冥渊耐心安抚:“它不会痛,你看,没有血,它也没有叫,怎么会痛呢?”
“可……”甜甜眼中闪过迷茫:“可它被针钉住翅膀了,怎么会不痛呢?”
沈冥渊轻笑出声,拿过一旁没有针尖的针,在甜甜手背上一扎。
甜甜下意识叫道“啊!”
沈冥渊:“痛吗?”
“诶……”甜甜慢半拍地眨了眨眼,发现新大陆般:“不痛!”
“这就是了,你不痛,它自然也不会痛。”
“可……”甜甜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况且,学雕刻,必须要观察标本。”沈冥渊沉了语气:“还是说,甜甜你不想学了,既然这样,我就把它放飞吧。”
“等等!”甜甜咬着下唇,明显经过一番挣扎,再次小声问道:“蝴蝶真的不痛吗?”
“痛了它就叫了。”沈冥渊微微一笑。
没有叫,就是不痛。
甜甜咬紧下唇,最终抗不过想要拥有漂亮小蝴蝶雕刻的心,:“我学!”
“那首先,你要亲手制作一只蝴蝶标本。”
沈冥渊又从瓶中取了一只蝴蝶,捉着甜甜的手,捏住蝴蝶翅膀:“别怕,叔叔教你。”
“对,就这样,这只手拿一根针,扎在这里。”
“扎歪了没关系,拔出来重新扎就是。”
他耐心地一点点指导着,时不时夸赞:“甜甜真有天分,就是这个位置。”
“没错,再来一针。”
甜甜一开始还下手迟缓,生怕弄痛了蝴蝶,失败一次后,甚至都不敢再下针。
但很快,在沈冥渊的指导和夸奖下,越来越自信,失败后,她甚至主动道:“沈叔叔,这只蝴蝶扎不好看了,我再换一只试试好不好?”
沈冥渊眸中笑意愈发浓烈。
这孩子一开始再怎么不忍,可她身上注定留着父辈冷血无情的血。
这不,这么快就不再对这些弱小的生命心怀怜悯,满心只有达到自己目的的雀跃。
“当然可以。”他态度愈发温柔。
直到下午五点,佣人说来接甜甜回家的司机到了。
沈冥渊才从甜甜手中拿下工具,叮嘱道:“甜甜,回去后,不要把我怎么教你学雕刻的事情告诉别人。”
“为什么?”甜甜不解,她还想带自己亲手制作的蝴蝶标本回家给爸爸妈妈看呢。
沈冥渊循循善诱:“你不想给你爸爸妈妈一个惊喜吗?直接把你的成品当做礼物送给他们。他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甜甜跟着想象了一下:“好!”
“说好的了。”沈冥渊再一次强调:“不能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嗯!”甜甜认真点头,还一本正经地伸出小拇指:“我们拉钩。”
“乖。”
沈冥渊亲自把她送上车,看着甜甜从后面不舍得还一直向她挥手,唇角的笑容愈来愈盛。
“先生。”助理悄无声息上前:“江雨眠的女儿,找到了。”
“哦?”沈冥渊漫不经心道:“她过得怎么样?”
“谢家选得孤儿院条件很好,她虽然孤僻,衣食住行却也样样不缺,过得很好。”
“那可不行。”沈冥渊轻飘飘道:“富贵安逸最消磨人的意志,只有一块馊馒头都需要她争头破血流,她才知道,仇恨的力量。”
助理心中悄然一惊:“可她才五岁。”
沈冥渊似笑非笑一眼瞥来,他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深深低下头:“是!”
“顺便她母亲,那个叫江什么的女人也关照一下。时间差不多了,就让她们母女见个面。”沈冥渊唇角噙笑,轻声感叹:“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受尽折磨,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一个人的恨意啊。”
助理愈发不寒而栗,跟在沈冥渊身边愈久,他愈能深刻体会这个男人的冷血残酷,然而,说出口的,却仍是只有一个:“是。”
“先生。”很快又有人上前,送来一份请柬:“是莉莉丝公主举办的假面舞会。”
沈冥渊看也不看:“丢走。”
“等等。”他又想起来地问道:“沈安然去吗?”
助理想了一下:“莉莉丝公主向A市所有有名有姓的名门贵族都发了一份。沈小姐应该也收到了。”
沈冥渊抬手接过:“打探一下,沈安然去,我也去。”
“是。”
甜甜和霍北渊先后一到家,沈安然才感觉家里重新恢复了生机。
三人吃过晚饭,甜甜再一次兴冲冲地回了自己的房间,观察自己的宝石和雕塑了。
只剩下他们两人,沈安然把莉莉丝公主的邀请说了一下。
“七天后……”霍北渊想了想:“可以去。”
“莉莉丝的国家并不大,以经济富庶闻名,因此,她一贯出来社交,结交各种顶尖富商豪门。”霍北渊道:“这次宴会,她势必会邀请所有名门贵族,寻求能得以合作的对象。我们同去,有利无害。”
沈安然都可以,他说去,那就去。
霍北渊说完,就要掀她的被子。
沈安然急忙摁住他的手:“做什么?”
霍北渊面不改色:“我看看。”
“看什……”沈安然反应过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看什么?
还能看什么!
说起这件事,她严肃了神情:“我有话和你说。”
她太过于郑重,霍北渊也跟着正襟危坐了几分:“哦?”
“我觉得,”沈安然格外咬重了音量:“为了长久发展,我们必须要有节制地进行某些活动!”
霍北渊点头,不耻下问:“那某些活动,具体指什么活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