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莉莉丝瞪大了眼。

莉莉丝父王训斥道:“我与霍先生素来交好,他女儿不见,正是心急如焚,他既有求,你自然应该行个方便,怎能如此任性?”

莉莉丝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为自己辩解:“可他怀疑我绑架了他的女儿!这是对我的污蔑与羞辱!”

“是你吗?”

莉莉丝想也不想:“当然不是。”

莉莉丝父王道:“既然如此,清者自清,你让他搜查一番,又有什么可怕的?”

可事情不是这样算的。

难道没有证据,随便来个人找个由头,就能搜查一番她的住所吗?

莉莉丝气的脸都红了。

但她的父王已转向霍北渊,大方许诺:“霍先生,同为父亲,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可以尽情搜查。”

“多谢。”霍北渊颔首。

城堡占地面积极大,更还有地下室与酒窖等种种私密地方。

沈安然坐不住地和人一起去探查。

莉莉丝坐在沙发上,气得灌了自己大半瓶酒。

直到三个小时后,沈安然和保镖才一并回来。

视线对上,沈安然白着脸,摇了摇头。

霍北渊起身:“莉莉丝公主,今晚打扰。”

“霍。”眼见他揽着沈安然就要离去,莉莉丝气得咬牙:“今晚的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请便。”

霍北渊脚步不停地带着沈安然才走出大厅,就听到了身后响起的酒杯碎裂声。

沈安然揪住霍北渊的袖口:“她以后会报复你,会对你有影响吗?”

“不会。”霍北渊没有任何犹豫地给予了她肯定的答复:“她父王都同意的事情,她做不出什么妖。”

他询问:“接下来,还想去哪里查?”

他主动给了沈安然思路:“先去苏挽晴那里一趟,然后谢家、傅家,还有其他近来有过来往的,都查一遍?”

这样会不会太得罪人了?

但想找到女儿的心思占据上风,沈安然寻求认同的迫切问他:“可以吗?”

“当然。”霍北渊语气沉然:“不做贼心虚,他们怕什么。”

“霍北渊实在是太过分了!”

莉莉丝摔了面前的酒瓶、杯具,给自己的父王再次打去了电话:“您怎么能站在他那边,欺负我呢?”

莉莉丝父王慢条斯理道:“因为四个小时前,他将一条每年可以产生一亿美元利润的运输航路给了我们。”

“难道我的尊严在您面前还不值一亿美元?”莉莉丝更怒了。

“我的宝贝,你当然远胜那一亿美元。”莉莉丝父王微笑道:“但你应该知晓他一贯的行事手段,先诱之以利,再威之以武。不过一件小事,何必同他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包括他那位前途无量的夫人,一旦她后续再有研究成果,那她就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级无价之宝,是多少钱都无法衡量的存在。”

莉莉丝依旧咽不下这口气。

“谁知道是不是她瞎猫撞上死耗子,横空出世的天才,陨落的还少吗?”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莉莉丝父王心平气和道:“但他们如此在乎女儿,定然不会只找你。”

“莉莉丝,你要记住,枪打出头鸟,永远不要做先出头的那个人。”

“待在幕后,一时的委屈不算什么,收拢好处,冷眼旁观,他气势越盛,你就攀附,他若陨落,自有你出手的机会。”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霍吗?”

“你且等着看。”他笃定道:“他如此行事,得罪的人越多,你的机会就越大。”

“或许,在将来不久的一天,你就可以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莉莉丝眼前微微一亮:“真的吗?”

“会有那么一天的。”莉莉丝父王沉下语调:“但你要记住,冷眼旁观,无论什么事,都不要亲自出手,决不能落下任何明面上的把柄。”

“我记住了。”

不就是有什么事让下面的人做。

莉莉丝十分自信。

她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父王的话想象下去。

等到霍北渊落魄的那一天,她一定要把他关在自己房间,肆意玩弄。

至于沈安然那个女人,她要她亲眼在旁边看着,她是怎么和霍北渊欢好纠缠的。

非要这样,才能洗刷她今天的耻辱!

苏挽晴、谢家和傅家比起莉莉丝那里,都进的格外顺畅。

但却都一无所获,并且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没有任何破绽。

沈安然脸色愈发苍白。

她注意到傅修竹看她时,似乎欲言又止,心焦之下,直接问道:“傅先生,你想和我说什么?”

傅修竹被她问的一时语塞。

甚至,他现在还没想好,应该怎么对待沈安然。

他是一个聪明人,在得知沈医生就是沈安然,而沈医生的背影又和他在谢氏一见钟情的女人极为相似后,就又查探了一番,那天沈安然是否去了谢氏。

这件事询问前台就能轻松得到。

好消息:他终于知道了自己心上人的真正身份。

但坏消息:他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拥有她了。

如今,见她心焦如焚的样子,他隐晦地看了一眼霍北渊,心中无声叹气。

当局者迷。

她将他那句提示听了进去,可怎么没能想到,最有可能动手脚的人,就在她身边呢?

这话自然不可能当着霍北渊的面说出来。

甚至,他不过目光忧虑的多看了沈安然几眼,霍北渊冰冷的视线已经扫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沈安然又往他的怀中扣紧两分。

那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态。

傅修竹心中无声轻叹,开口只能婉转再婉转:

“沈小姐,你再仔细想一想,熟知你和甜甜行踪,又和你有过纠葛的,还有什么人呢?”

谁……

还有谁……

一个又一个的人名从沈安然脑海掠过。

她咬着下唇,骤然抓住了霍北渊的手:“谢听风!”

和她有过最大纠葛的,无疑是谢听风。

无论是报复她,还是威胁她,他都拥有充足的作案动机。

她宛如溺水的人终于又抓住了一根能暂时救她性命的稻草:“我要去找他!”

“好。”霍北渊握住她的手:“我这就让人去查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