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大步往回走,同时顶着佣人的视线,强撑着若无其事的朗声道:“老公,那我先去忙了。”
这种时候,她倒是叫得正常了。
霍北渊却唇角愈发不悦抿直:“结束就回家。”
“知道啦。”沈安然挂断电话。
她回到浴室,见沈冥渊额头满是冷汗,原本因为先天不足而病弱苍白的肌肤,如今已被水染上过分浓烈的红,如同下一秒就要渗出血来,肌肤青筋蜿蜒暴起,如同张牙舞爪的藤蔓,试图破体而出。
“沈医生,您看……”
听到佣人的声音,沈冥渊勉强睁开眼,一滴水从他眼角滑落,他很快难以忍受地闭上眼,手指骨结苍白,低低剧烈喘息着,连话都无法说出:“安然,我……”
沈安然走过去,把上他的脉搏,很快眉心蹙起。
每个人都有承受能力上限。
沈冥渊明显承受不下去了,看来,要切换更细水长流一点的办法了。
“这药性对你来讲还是太烈了,我让人扶你出来。”
然而,她的手却被他挣脱,虚弱地松松搭在上面。
“等等。”
他哑声道:“这药,继续这分量,对我身体……有好处吗?”
“当然。”温眠道:“但还是以你的感受为先,既然你受不住,我会再想别的办法。”
“不用。”沈冥渊每说一句话,都要剧烈喘息数声,才能勉强继续:“我、我可以。”
“我只是……”他虚弱地冲沈安然扯出一抹笑:“一个人被留在这里,有点、害怕。有人陪我,就可以。”
“好。”
第一次治疗,疼痛太过,病人会觉得惶恐不安也是常事。
沈安然看了看,指了指外面一道屏风后面:“那我就坐外面等着你,你受不了的话,可以随时喊我。”
沈冥渊眼眸微亮,在剧烈的疼痛中,扯出一抹笑:“安然,你真好。”
很快,沈冥渊隔着屏风,死死盯着她的身影,将手腕塞到了自己口中,尖牙用力咬下,尝到了甜蜜的血腥。
想咬。
要是她的血,一定味道更好。
时间一到,沈安然就让佣人把浑身无力的沈冥渊扶出,擦干,穿上浴衣,送回床上,又为他施了一遍针。
结束时,突然看到了他手腕已被水泡得发白的牙印。
他往后缩了缩,藏起来,不想让沈安然看到。
“要上药的。”沈安然却扯出来,找到了外伤药,帮他抹在伤口上。
她宽慰沈冥渊:“你已经很厉害了,平常人早就疼得哭天喊地了,你一点声音都没有,我都怀疑你疼晕过去了。”
“我也是要脸的。”沈冥渊看着自己被处理好的伤口,活动了一下。
沈安然笑出声。
“看不出来,你这么在乎面子。”
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是老样子,饮食清淡,规律作息。五天后,我会再来。”
沈冥渊想要起身,身体却完全使不上力气:“你这就要走?不再休息一会吗?”
“家里还有点事。”沈安然摁了一把他的肩膀:“你要浑身无力几个小时,好好休息吧,不用送了。”
沈冥渊仰头看着她:“那没事,也可以带甜甜来玩,我很喜欢她。”
“有时间一定。”沈安然笑笑。
“好好送沈医生和甜甜离开。”沈冥渊吩咐。
佣人毕恭毕敬地向沈安然做了个请的姿势。
她的身影一消失,另一名佣人就走了进来。
沈冥渊虽还是虚弱至极的模样,可随着他一抬眼,周身气质瞬间阴冷渗人起来:“她出去时都做了什么?”
“她打了一通电话。”佣人不敢隐瞒:“我不敢离太近,怕被她发现,只听到了部分谈话内容。”
他不敢隐瞒,说了一遍。
“老公……”沈冥渊嗤笑一声:“霍北渊还是这个样子。”
“他竟然觉得可以把人当做工作一样牢牢攥在掌心,真是可笑。”
“不过更可笑的是,他竟然妥协了。”
这就是旁人口中爱会改变一个人?
“真是愚蠢。”
要是换做他,落到他手里的人自然就是他的。
身体、思想,本就该受他操控,讨他欢心。
她喜不喜欢,又算什么。
不过,这样,反倒是给了他更多机会。
“我记得,他身边似乎有个跟了他很多年的女人……”
助理忙道:“是的,叫苏挽晴,一直很受他看重。只是前段时间,不知为何,突然被降职,目前是他贴身助理的助理。”
和打杂没区别了。
“那她现在过得一定很不好了。”沈冥渊挑眉。
他这么善良,自然要帮她一把了。
——
甜甜被她带出来时,还格外恋恋不舍。
“喜欢的话,在家也给你准备一间玩具屋。”
从前做不到,但现在可以,沈安然不会在物质方面委屈甜甜。
甜甜这才打起了些许精神。
“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哦。”
沈安然摸了摸她的脑袋,她之前失踪,找回来后,特意找老师多请了几天假期,让她在家休息。
“开心吗?”
“还好吧。”甜甜托着下巴,不是很想去。
“那不行。”沈安然屈指在她额头一弹。
她回来的早,亲自下厨,霍北渊却被一个临时会议绊住脚步,将近十一点的时候,才回了家。
沈安然坐在沙发上看书,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昏昏欲睡。
听到开门声,她才惊醒,抬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给你准备了夜宵,你先做,我去拿。”
“不用。”霍北渊换鞋:“不想吃东西,你去浴室帮我放水。”
“好。”沈安然脚步一转,去了浴室。
没多久,身后响起脚步声。
“怎么这么……唔!”她回头,正好撞到霍北渊身上。
却并不疼,反而有种别样的……Q弹。
入目所及,一片肉色。
她受惊仰头,发现霍北渊竟然裸着上半身就进来了,皮带也已解开,西裤松松垮垮的挂在腰间,要掉不掉。
欲露不露的露出那线条诱人的人鱼线,让人迫切地想将碍事的衣物,往下狠狠一扯——
“你……”
热水已漫过浴缸大半,浴室热气才浅浅萦绕。
沈安然脸却被蒸透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