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冥渊这次提前为甜甜准备了一间玩具小屋。
既有芭比娃娃、拼图、手工制品之类的,还有长刀小剑玩具枪……
琳琅满目,种类高达数百种。
甜甜一看,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快乐小老鼠。
沈安然随沈冥渊进了房间:“你对甜甜真是上心。”
沈冥渊脱了上衣,趴在床上,闻言,侧过半张脸。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见到甜甜就觉得喜欢,还是那种她想要星星,绝不给她摘月亮的喜欢。”
沈安然恰好回头,对上了他笑吟吟满是温情的眸子,他眼眸愈发微弯:“或许,我和甜甜有缘呢。”
沈安然眼神恍惚一瞬。
他这个角度,真是像极了霍北渊,也像极了甜甜……
她心跳悄然漏跳一拍。
“怎么了,安然?”沈冥渊故作不解,挑眉问道。
“没、没什么。”沈安然回过神,取好东西,一如之前,做针灸前的准备:“有没有人说过,你和霍北渊容貌有些相似?”
“当然没有。”沈冥渊轻笑出声:“霍先生很少出现在人前,要不是我走运救了甜甜,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见他一面,又哪里知道自己像不像他。”
他分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们两个像吗?我怎么不觉得。”
“某些角度有些像。”沈安然准备下针。
沈冥渊不以为意道:“世上长得相似的人不是没有,能像霍先生几分,倒是我的福气了。”
“嗯……”随着沈安然的下针,他格外低沉地闷哼出声,而后难以忍受般,看向沈安然,眼眶微红,眸中隐约浮现一层生理性的水光,看起来格外脆弱,哑声道:“安然,可以轻点吗?我怕疼。”
顶着一张这种角度看,和霍北渊相差无几的面容,这声“安然”更叫得,和霍北渊在床上叫她时的声调甚至有七八分相似。
沈安然手微不可查地抖了一瞬,“没办法,这种疼是必须要受的,等会泡了药浴后,再施针,还会更疼些。”
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还有,这种时候,就不要叫我的名字了。”
“那叫什么?”他张开一点颜色红润的唇,水润的眸光带着信任与依赖,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格外乖巧:“沈……嘶,沈医生吗?”
“嗯。”沈安然不再向他分出一点多余的视线,专注施针。
只是,不知是不是他那张脸某些角度和霍北渊太像,以至于他全程闷哼着时不时叫疼的动静,总是时不时飘进沈安然耳中。
他声音好听,这样喊,也并不让人厌烦。
沈安然尽力当做没听到,只是,看在他那张脸的份上,下针的动作还是慢了两分,聊胜于无的让他没有那么疼。
一个小时后,施针结束,沈安然倒了一杯温水,放在他的手边,让他再休息片刻,自己去为他准备药浴。
等人离开,沈冥渊懒洋洋地趴在床上,伸手打了个响指。
“先生。”很快有人悄无声息地进来。
沈冥渊喝了口水润嗓。
“甜甜看到我给她准备的礼物了吗?”
下属老老实实回答道:“看到了。”
“她喜欢吗?”
下属不敢抬头:“她……把三瓶子蝴蝶都放了,说蝴蝶会痛,而且她妈妈不喜欢。”
沈冥渊喝水的动作一顿,他语调轻缓至极的:“她妈妈不喜欢?”
“呵。”他轻笑一声,只是空气中的温度,随着他这声轻笑,无声下降数度:“她倒是听妈妈的话。”
下属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你怕什么?”沈冥渊轻飘飘撇他一眼:“我又不会拔了你的胳膊出气。”
下属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那个什么公主的宴会,是什么时候?”他想了想,问道。
下属急忙答:“就在五天后。”
“想办法,”沈冥渊放下水杯:“往后推半个月再举行。”
这命令下的。
莉莉丝公主想要举办宴会,请帖都发了,时间怎么可能说改就改。
但下属哪里敢反驳,急忙应下,沈冥渊抬了抬手,他立刻如蒙大赦地退下去了。
沈安然很快准备好药浴。
“沈医生,我有些起不来。”沈冥渊虚弱抬手:“你能不能扶我一把?”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沈安然中肯道:“我恐怕扶不动你,我去喊个人来。”
“等等,”沈冥渊微微偏开视线,耳垂悄然红了个彻底:“我、我不想更多人看到我这幅样子。”
沈安然懂了。
很多自尊心稍微强点的病人都是这样。
不想将行动不便的难堪暴露在他人面前。
“我只需要借一点力气就行了。”沈冥渊说着,扶着床,自己试图站起来:“或者我自己过……”
他腿骤然一软,眼看就要摔倒,沈安然急忙去搀他一把。
沈冥渊半边身体,无力地压在了她身上。
沈安然拧眉,不堪重负地喘息:“你、能站稳吗?”
“抱歉,我是不是太重了。”沈冥渊抓住一旁的床帐借力,好不容易才堪堪站稳,只是,大半身体仍是难以借力地挂在了沈安然身上。
“要不,你还是帮我叫个人进来吧。”他似乎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现在都无法凭借自己站立,眉眼闪过一抹厌弃。
沈安然感受了一下他借力后的重量,感觉自己可以撑住。
无论出自沈冥渊是甜甜的救命恩人,还是他是自己的病人,这种举手之劳,都没有拒绝的道理,“我扶你过去吧。”
“不麻烦你吗?”沈冥渊嘴上这样说,身体却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有叫人进来的功夫,已经够我扶你进去了。”
沈安然适应了一下,就掌握了核心。
她之前那么多分工不是白打的,扶住一个一百四十多斤的大男人没有问题,将沈冥渊扶进浴桶。
“泡半个小时后,我再为你施一遍针。”
“好。”热气袅袅,将沈冥渊眸中的水光愈发潋滟,他专注地看着沈安然:“沈医生,有你真好。”
人都是颜值动物。
他容貌本就极为俊美,更别提这样信赖专注的视线,然而,沈安然表情却没有任何波动。
“你是我的病人,应该的。”
沈冥渊悄然抽了抽嘴角。
他用的基因面具,是根据面部骨骼走向做出适当改变,或许比不上他的本貌,但绝不比霍北渊差。
究竟是她对霍北渊情根深种,所以旁的男人看也不看。
还是,她就是这么一个不解风情为何物的直女?
就在这时,沈安然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北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