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东西在说什么。
他是不是忘记了,就在刚才,这位还在说,骑兵不便于在西边攻击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刚才说的。”难怪人老了,连前面说的是什么都不知道了。东王好心的提醒。
苏定越将茶盏放下;“西边不适合我军骑兵行动,所以我们一直按兵不动,这就会让他们认为,我们不可能会出动骑兵,就算是要决战,也会是在东部作战,而他们的兵力也就会往东边挪动,我要的,就是他们心里面想的,我们骑兵无法挪动,然后……”
够狠啊。
东王已经明白这位是要做什么了。
你认为的不可能,那我偏偏就要那么做,就好比当初,谁都认为阴山无法翻越,可是羽朝的军队,却当真是从那里出兵,然后迅速控制了河套平原,造成北庭的军队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就让对方给冲的七零八落。
“他们会过来嘛?”东王现在不怀疑苏定越的判断,但他怀疑,对方有可能不会过来。
对方若是不过来,那这一切的计划,不过就是一个零头,根本无法实施。
“格罗鲁汗国搞了这么大的阵仗,又是杀了我们的商人,又是杀了你们的商人,他们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出手嘛,如今,我军集结边界,这个几乎若是安息的沙特二世都不把控,那么今后,他想要把控,可就没有机会了。”
“那我们是否需要调动兵力,协助一下萨克,毕竟,谁都知道,萨克,如今是我们支持的。”
苏定越看了一下萨克当前所在的位置后摇头;“暂时不要,我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安息汗国的兵力,对于他们的作战能力一无所知,正好可以利用萨克的兵力,试探一下对方的强弱。”
想来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可以适当派遣一些观摩人员过去,一来,间接协助一下萨克的兵力部署,另外一方面,也是要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
安息帝国这一次统领兵马进入的是东部镇守大将军彼尔德。
四十几岁的波尔德,在安息几次对外扩张中,独占鳌头,成为了沙特二世手中一把锋利的刀以及最好的打手。
波尔德带领着六万军队,其中还有三千骆驼兵,在边界集结整顿后,随后就率先让左将军带领两万兵力协同格罗汗国的兵力,对萨克所带领的兵力展开进攻。
而谁都不知道,波尔德并没有中军,而是以一个侍卫的身份,在左将军营长内,运筹帷幄。
“大将军,很奇怪,羽朝和越朝的军队,并没有出兵。”左将军得到的命令,就是对萨克展开疯狂进攻,迫使敌人联军方面出兵援救萨克。
那萨克,若是他们没有想错,就是羽朝和越朝扶持起来的傀儡。
可是这个傀儡,现在已经损失惨重,但是联军的兵力,却纹丝不动,这让他想不明白。
“继续进攻,另外,让后续兵力保持在距离我们半天的路程上。”波尔德指了一下地形后道;“占领这里后,我们就不要往前在推进了。”
在推进,可就算是属于半丘陵地带了,那些地方,地形太过于平坦,是骑兵作战的天然战场。
他可是听说过羽朝和越朝骑兵的厉害。
所以,他不会越过那里。他相信,羽朝和越朝计谋失败后,必然会出兵得。
波尔德在自认为看明白了苏定越计谋的时候。
此刻的范准,也喘息均匀后一脸严肃的问萧奕;“敢问陛下,不知陛下秘密让户部调八百两白银送往西南西路,所为何事。”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将银子送到西南西路,难道是因为那边修缮道路的银钱不够,还是说,想要开垦出更多的梯田。
梯田,是西南方向一种很具有特色的耕地,这种耕地,是利用水车,最大限度的将水源提升进入沟渠,然后利用沟渠放水,沿途在将半山腰的土地进行一次次的拦截下来在边缘捶打成为田坎,然后在一次次的往下挪动,而当地,因为多少多水,又在上方挖掘了不少的蓄水池,确保了水稻什么的能够有充足的水源。
“如果陛下是为了百姓,为了发掘出来更多的田地,那么老臣自然是同意的。”
萧奕正在吃葡萄,听范准这么说,他哎了声后道;“如果是打仗呢。”
“陛下。”范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陛下,年年征战,我朝廷也该是时候休养生息了,倘若再次发生战争,那对于百姓而言,并非是好事,我们如今,要的不是战争,而是大力的恢复农业,特别是红薯以及玉米,应当全方面的推广,从而让百姓能吃饱穿暖后,再说战争一事。”
打,范准相信羽朝能打,而且如今的羽朝,应该是要比武德帝时期还要能打。
几场对外扩张的胜利,已经让大军士气高涨,而且皇上上来后,已经连续三次调整了将士的待遇,活着有活着的待遇,死了有死后容易,甚至,陛下还搞了一个功勋章制度,只要对于大羽有功劳的将士,只要你达到了平定的标准,那么上报并且经过兵部以及内卫和皇上核准后,将会办法银制勋章,那勋章正面就是大羽的日月旗,背面就是皇上的年号。
这种勋章是去年推出来的,今年年初进行了颁发,几个大将军理所应当的有这样的勋章,国公也有,当然,还有几个校尉以及几个士兵,他们是亲自来汴京的太极殿,然后皇上亲自给他们悬挂在胸前的。
没什么大的作用,只是一种奖励,甚至也不是什么免死金牌,但恰好就是这个东西,却是让军人沸腾的要命。那底层的士兵都很清楚,只要你努力,只要你够厉害,和国公大将军一同被大将军接见,都不是个事。甚至,还会得到皇宫一日游以及陪皇上一同吃饭。
荣耀都红的能跟红色的纸张一样,红的能将人给直接焚烧。
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是打仗的时候。
能打,但是他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