秣陵，九间堂别墅。
阳光正好，恒温泳池的水面泛着波光。
王敢戴着墨镜，靠在躺椅上。
陈小雨穿着一套火辣的酒红色比基尼，跪坐在旁边。她剥好一颗晶莹剔透的阳光玫瑰葡萄，凑过去轻轻送进王敢嘴里。
王敢揽住她的细腰，顺势一拉。泳池边响起女人娇嗔的笑声和水花飞溅的声音。
手机被调了静音，随意地扔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屏幕不断亮起，上面全是工作群里密密麻麻的进度汇报。
王敢根本不看。
这就是权力和金钱的极致体验。
他在南方的艳阳里温香软玉，千里之外的京城，正有一群人为了他的野心拼命。
……
京城，字跳研发中心。
凌晨两点。整栋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座永不熄灭的熔炉。
没有红袖添香，只有键盘敲击的疯狂轰鸣。
几百名程序员双眼布满血丝，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走廊两边见缝插针地摆满了行军床，角落里的垃圾桶塞满了捏瘪的红牛罐。
没人抱怨加班，也没人喊累。
张明把项目奖金池的数额，直接挂在了大屏幕上。那是一笔堪称恐怖的天文数字。
张明放了话：只要“抖音小店”的底层架构和支付闭环如期上线，没出篓子。参与核心开发的人，直接财富自由。
拿钱砸出来的牛马，战斗力是惊人的。
这帮程序员现在不是在敲代码，是在敲金砖。
凌晨四点。
一切技术部署在极度保密中完成，最后一行代码测试通过。
张明站在监控大屏前，看着后台所有指示灯全部转绿，深吸了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给远在秣陵的王敢发了一条信息。
“王总，闭环部署完毕。随时可以切断外链。”
九间堂的卧室里，王敢听见手机震动。他从陈小雨的白臂弯里抽出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王敢面无表情地打字，只回了一个字。
“发。”
……
上午十点。
抖音官方账号发布了一则公告，不足两百字。
内容却像一颗核弹，直接引爆了整个电商圈。
公告宣布：从即日起，限期彻底切断淘系、狗东等一切外部第三方电商链接。
平台所有的直播带货和视频挂车，必须且只能使用“抖音小店”。
全网哗然。
几百万依靠抖音庞大流量导流到淘系成交的商家，瞬间炸了锅。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花重金在淘系刷的单、积累的信誉、建立的销售闭环，被王敢一刀切断了。
你想在我的地盘卖货，就必须交过路费，必须把店开在我的系统里。
无数MCN机构和代运营公司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这是生与死的抉择。
要么抛弃多年积累的淘系店铺，在抖音小店重新开荒；要么死守淘系，彻底失去这个时代最庞大的流量池。
绝大多数机构在短暂的恐慌后，立刻倒戈。流量在哪里，钱就在哪里。
没人敢逆势而为。
这场行业大地震中，有一家巨头选择了冷眼旁观。
魔都，拼夕夕总部。
黄多多看着抖音的断链公告，表情平静。
拼夕夕主打五环外的极致下沉市场，靠的是社交裂变和低价拼团。
这和抖音目前一二线城市为主的直播带货受众，存在一定的错位。
黄多多是个聪明人，知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个时候跳出去选边站，是最蠢的。他乐得躲在一旁，看王敢和阿里这两个新老霸主互相放血。
……
杭州，某隐秘的中式庭院。
老马坐在黄花梨太师椅上，看着手里的紧急报告，脸色铁青。
他一直把抖音看作是一个赚取广告费的流量平台，一个高级的“导流小弟”。
之前虽然有风闻，但老马觉得对方不敢。
起码没有这么的决绝。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弟不仅掀了桌子，还要直接砸他的饭碗，抢他的核心基本盘。
老马拿过专线电话，拨通了王敢的私人号码。
九间堂。
王敢推开陈小雨，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
“王敢。”
老马没有了往日里的太极拳和客套，语气极其严厉，透着上位者的威压。
“你发那个公告，是什么意思？想坏了规矩，彻底撕破脸？”
王敢看着窗外平静的泳池，冷笑出声。
“马总，火气别这么大。”王敢拿过一根雪茄，咔哒一声点燃，“什么规矩？谁定的规矩？”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你们淘系那套‘人找货’的模式，已经落后了。
流量见顶，获客成本高得吓人。
商家都在给你们打长工。”
王敢吐出一口青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对方的痛点。
“现在是‘货找人’的时代。我的算法能把货直接塞到用户手里。”
王敢夹着雪茄，语气冰冷且狂妄：“马总，时代变了。商场上哪有什么规矩，只有成王败寇。”
“你是在玩火。”老马声音低沉。
“这块肉我吃定了。”王敢直接挂断了电话。
不留一丝余地。
……
老马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怒极反笑。
真以为有点流量，就能颠覆阿里十几年的电商帝国？
当天下午，阿里连夜下达最高级别封杀令。
全系产品切断与跳动的一切接口。
同时，阿里动用极其强大的公关和媒体力量，联合其他几家传统电商平台，在舆论上对抖音进行全方位围剿。
“技术垄断”、“破坏生态”、“杀鸡取卵”。各种负面通稿铺天盖地砸向抖音。
消息传回北京。
字节的高管团队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阿里的反扑比想象中更猛烈、更决绝。
张明立刻拨通了王敢的电话，请示对策。
“王总，阿里的公关战打得很凶。
很多大品牌商家现在都在观望，不敢轻易入驻抖音小店，怕被阿里二选一封杀。”
王敢在电话那头的回复，简单粗暴，带着血腥味。
“公关战不用管，嘴炮打不死人。”
王敢下达了冷酷的指令：“直接开启百亿补贴。”
张明愣了一下：“补贴给谁？”
“补贴给商家。”王敢弹了弹烟灰。
“谁敢第一个撕毁阿里的协议，把独家店开在抖音。平台免他半年佣金，我再倒贴千万级的流量扶持。”
王敢的声音透过听筒砸进张明的耳朵里。
“他老马靠封杀，我就靠砸钱。我要用现大洋，硬生生砸穿阿里的护城河！”
两代互联网霸主的正面硬刚，在漫天飞舞的钞票和流量中，全面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