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神色凝重:“张老弟金玉良言,我谨记在心,今晚我便下令,彻底斩断鹰城线路!”
“那日后我要来花庄,怎么办?”
老木顿时面露为难:“张老弟,你这可真是为难我了,线路可是你让我断的。”
我冷哼一声:“你是巴不得我日后再也不踏足花庄,省得给你找麻烦,是吧?”
“没有,绝对没有!”老木连忙摆手。
“那就给我想个稳妥法子。”我语气强硬,“我要随时能联系上花庄,并且专车接送。”
老木脸上笑容彻底僵住:“你这属实强人所难啊……”
见我要拍桌子,他只好不情不愿的再次妥协。
抬手之间,掌心浮现两枚通体暗青、纹路缠绕的精致玉佩。
“此乃雌雄双生令,天下仅此一对、别无复刻,雄令留我手中,雌令赠予你。”
“日后你若想来花庄,只需在午夜十二点,找个没人的十字路口,点燃这枚雌令即可,雄令感应到气息会自动泛红发烫,我即刻派人持令接应你,专车接送、畅通无阻,这回行了吧。”
我接过玉佩,收入怀中:“可以。”
接着,我把灵蚁失窃一事告诉老木,嘱咐他多加留意,若有人在花庄售卖、交易灵蚁,务必第一时间扣下人、通知我。
老木连连点头。
我不再多留,转身离开聚宝楼。
刚走出大门,便撞见周炎峰、丹阳子和骆清歌三人。
三人目光全都落在冷霜身上,皆是满脸惊愕。
“冷姑娘?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周炎峰一脸惊讶道。
冷霜微微一笑:“是啊,好巧。”
一旁的骆清歌眸光淡淡落在冷霜身上,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
“这谁啊?”骆清歌问。
周炎峰立马说:“这位姑娘可不简丹,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降魔师,我以前可总磕她和张兄的CP!”
“咳咳!”我轻咳两声。
周炎峰瞬间捂嘴,满脸尴尬。
冷霜和骆清歌是第一次见面,我上前为二人引荐。
冷霜素来清冷孤傲,气质寒霜如雪;骆清歌亦是性子高傲、眉眼疏离。
两人初次碰面,只是淡淡对视、微微颔首示意,再无半分交谈,气氛带着一丝微妙。
周炎峰小声跟丹阳子嘀咕:“奇怪了,骆姑娘平日待人还行啊,和祝姑娘都无话不谈,怎么对冷姑娘却是这般冷漠?”
“磁场不对呗。”丹阳子回道。
“难不成她察觉到什么了?”周炎峰瞬间恍然,“她不会是知道张兄和冷姑娘……”
丹阳子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少胡说八道,别给张兄惹麻烦!”
“对对对,我这张嘴真是没把门的,还好她们没听到。”
我带着冷霜和他们几个在花庄街巷搜寻了一圈,始终没有找到那对偷窃灵蚁的夫妇。
时间不早,得赶紧离开花庄。
我带着众人折返,登上黄泉大巴。
车厢之内,气氛格外安静压抑。
骆清歌和冷霜分别坐在车厢的两侧,两人皆是眉眼淡漠、周身清冷,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丹阳子左右看了看僵硬的氛围,无奈道:“这气氛,不太对劲。”
一路上车厢气氛沉闷,无人言语。
时间过的很快,黄泉大巴缓缓停稳,抵达末路十八号车站。
车门一开,骆清歌率先起身,脚步极快走到我身侧,有意的挡住了冷霜。
冷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色清冷,根本不在乎。
众人依次下车,夜风凛冽。
周炎峰忍不住问道:“张兄,这一趟花庄之行,可有查到赤焰阴罗门的线索?”
我摇了摇头。
“阴罗门的人必然是藏在了极其隐蔽的地方,张兄别急,好事多磨嘛。”丹阳子劝慰道。
天还没亮,旷野狂风骤起,穿过成片废弃老楼,发出呜呜呼啸的声响,如同野鬼夜哭,听得人心头发麻。
周炎峰愁眉紧锁:“那咱们现在去哪?回龙虎山吗?”
我抬眼扫过四周,刚刚引路的金刚早已不见踪影。
我想,末路十八号车站藏于阴阳夹缝,隐秘至极,金刚说他曾经住在这,可这话不可信,毕竟一个普通住户怎么会知道花庄的事?
显然,他没说实话。
“走,去找金刚!”
众人点点头,立刻顺着来路折返,可走着走着,我突然警觉。
前方一道黑影快速闪过,直接钻进了废弃烂楼之中。
对方速度极快,身法利落,并没察觉我们的存在,而是匆匆而过。
金刚曾说,这片废弃的老楼里住着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可方才那人步履轻盈、脚下生风,速度远超常人,哪里像是三餐不继、落魄至此的流浪汉?
不行,我得跟过去瞧瞧。
我让他们在原地守好,我独自进去查看。
冷霜要陪我去,骆清歌见状也要跟着。
周炎峰和丹阳子面面相觑,“也不能把我们两个大男人留在这干等吧!”
对方什么情况还不了解,这么多人冒然前去,不妥。
最终我谁也没带,只身一人前往。
我亲眼看见那人钻进楼内,可等我到了废废楼下,四周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楼层破败狼藉,满地碎石瓦砾,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而且附近几栋楼都坍塌过半,看着随时都要倒了一样。
难道真是我多疑,当真只是路过的流浪汉?
我正准备去别处看看,远处一栋相对完好的废楼里,突然亮起一点星火。
火光极短,如同有人随手点燃打火机,转瞬又迅速熄灭。
我目光立刻认准那栋楼的位置,快步摸了过去。
这片荒楼大多坍塌破败、墙体倾颓,唯独这一栋主体完好。
而且,楼前的荒草被人硬生生踩出一条清晰小路,说明这里住了不止一两个人。
我不敢开灯,借着微弱夜色,沿着老旧斑驳的水泥楼梯,向上摸去。
老式旧楼,窗户狭小,楼道昏暗幽深,阴风穿堂,寒意刺骨。
我悄然摸到三层,就听到楼内传来一阵说话声。
不过,说的不是汉语,嘀里咕噜的语速很快,听语气像是在训人。
我心头一震,流浪汉怎会说外语?
这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流民!
片刻后,一道本土口音响起,像是专门负责翻译传话的。
“诺亚大师也是为了稳妥,深夜明火极易暴露行踪,一旦被人察觉,我们全盘计划便会前功尽弃。”
另一人满是不耐,低声嘟囔:“我不过是在窗边抽根烟而已,一个南洋来的外乡人,管得也太宽了!”
“这是哪,荒郊野岭的,哪有什么人?”
“还有,我效忠的是圣女,凭什么受他一个黑皮杂碎管束?”
先前的翻译瞬间不悦。
“高峰,你最好认清形势!圣女早已与阴罗门联手结盟,若不是圣女百般恳求,阴罗门根本不会掺和这趟浑水!”
“如今龙虎山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恐怕是出了事,你想明哲保身,就乖乖听话,否则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我隐在楼道暗处,听得又惊又喜。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我在花庄四处打探,始终抓不到赤焰阴罗门的丝毫踪迹,万万没想到,他们的藏身老巢,竟然就藏在末路荒区这片无人问津的废弃楼群里!
真是天助我也!
当下时机正好,我心中立刻生出一网打尽的念头。
可脚步刚动,我瞬间压下冲动。
这里既然是他们的隐秘据点,人数必然不止眼前几个,贸然闯入,怕是还有漏网之鱼。
屋内,那个叫高峰的人声再度响起。
“燕北望对圣女忠心耿耿,不可能出错!真要出纰漏,也是阴罗门那边出了事!”
“还有,你给我转告那个诺亚!我们只是合作结盟,平起平坐,不是隶属附庸!”
“别总用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和老子说话!老子在灵仙会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何时受过南洋杂碎的气?”
“真当我们灵仙会好欺负不成?”
“高峰,敌人还没动,我们不能窝里内讧。”
“想想你们的灭会之仇,眼下正是用人之计,就忍忍吧。”
男子气呼呼的站起身。
“忍忍忍,老子都特娘的快成忍者神龟了。”
“我去尿尿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