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邪童现身?
无尘的声音压得极低,贴在我的耳畔响起:“张玄,你心里应当比谁都清楚,圈养邪童的幕后之人实力深不可测。他害死紫袍道长,本意就是嫁祸于你,眼下正巴不得藏在暗处坐收渔利,又怎么会轻易现身?”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镇山长老语气凝重:“张玄,天亮之前找出凶手,你可有十足把握?”
“有。”我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好,但凡需要什么助力,你只管开口。”
镇山长老转过身,面向台下密密麻麻的各派修士,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各自返回营地休整,天亮之前,我天师府,必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紫袍道长遇害一案,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人群之中,奇山协会几人正要站出来争辩,身旁南阳协会的人伸手死死将他们按住,那人阴阳怪气道:“还看不清眼下的局势?这时候出头,搞不好直接就被当成内奸抓起来审问,既然天师府已经许诺天亮之前给说法,我们不妨多等几个时辰,免得平白落个同谋内奸的嫌疑。”
不悦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说的到是有几分道理,真不知道这张玄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么多都在护着他。”
“运气再好又如何,这件事总得给众人一个交代,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天师府也扛不住悠悠众口的非议。”
说着,奇山协会一人高声呐喊:“希望天师府秉公查案!我们不睡,就在此地守到天亮!”
周炎峰与丹阳子站在我身侧,满脸愤懑。
“张兄,别听底下那些人胡说八道,这帮人纯粹见不得你好,自己本事不济,反倒把怨气全都撒到你的头上。”
“谁不知道这几个协会是怎么回事。”
“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他们在背后暗中捣鬼。”
李叔摇了摇头:“就凭他们,还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他们要是真能养出邪童那么厉害的角色,早就动手了,会等到现在吗?”
“嗯,李叔说的有道理。”
八大长老齐齐看向我,神色满是关切。
“张玄,你放心,我们几个老家伙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蒙受不白之冤。”
“多谢诸位长老愿意信我。”
灵宝派周长老性子刚烈,眉头紧紧皱起,高声说道:“旁人不了解你的品行,我们几个心中自然有数,你若是真存歹心,也不会一次次为玄门奔走,铲除邪修,分明是有人借着紫袍道长的死,刻意陷害你。”
“依我看,不如我们直接派人逐个营地搜查,甚至搜身,就不信揪不出邪童与幕后元凶!”
“嗯,这个办法虽然粗暴了一些,但也是眼下最有效最实用的办法。”几位长老附和道。
我立马说:“诸位长老不必劳师动众,其实我心中,已经猜到幕后主使是谁。”
此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齐刷刷汇聚到我的身上。
“是谁?”
我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只让几位长老听见:“安倍酷察。”
“什么?竟然是他!”
几位长老脸色骤然一变,满脸惊愕。
纪丰双目圆睁,下意识攥紧拳头,刻意压低嗓音,生怕被台下众人听见:“我早料到他们不会安生,万万没想到,这桩命案,居然是他们在背后操纵。”
许长老神色严肃道:“张玄,你手中可有确凿证据?”
“没有。”
“那你凭什么断定幕后之人就是他?”
“凭直觉,我的直觉从未出错,况且其余几方势力,要么已经覆灭,要么被彻底清剿,眼下敢在龙虎山道场犯下这般大案的,也就只剩他们。”
“说得有理!”
可随后众位长老眉头紧锁道:“没有实证,想要动他,实在难办。”
纪丰沉吟片刻:“要不我直接以搜查内奸的名义,带人闯入他们的居所搜查?”
“不必劳烦诸位长老,我已经想好对策了。”
“你小子满肚子鬼点子,究竟打算怎么做?快讲。”
“我打算亲自去找安倍酷察摊牌。”
此言落下,一众长老全都愣住,满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几人微微探过身子,惊讶道:“张玄!你要去找安倍酷察摊牌?这里是龙虎山,他又怎么可能对你吐露实情?一旦打草惊蛇,我们再想抓把柄,就难如登天了!”
“我要的恰恰就是出其不意,说不定反而能逼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而且我料定,他一定会驱使邪童,前去灭口除掉古嵩,诸位不必为我安危挂心,只需要安排人手死死守住古嵩便可。”
“他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那我们索性把水彻底搅浑,浑水之中,总能揪出几条臭鱼。”
“好,就依你的计策行事,此事万万不可泄露,必须暗中进行。”
这件事便交由纪丰长老暗中部署。
楚恒和雷默主动提出要随我一同前去找东瀛人,被我婉言拒绝。
他们一个身为天师府首.席.大弟子,一个是清微派的翘楚,身份太过特殊,万万不能卷入其中,而且他们跟着去,安倍裤衩一定会警惕万分,不可能说实话。
此番前去,只代表我个人,不牵扯任何道门势力。
最终我只带上两人,周炎峰和丹阳子。
二人一左一右站在我的身旁,神色凛然:“张兄,任凭您调遣。”
无尘引路,带着我们三人,径直来到东瀛人居住的院落。
周炎峰低声问道:“张兄,跟我们交个底,我们这一趟过去,是准备干架吗?”
“不是,东瀛人那么精明,怎么可能在龙虎山的地盘上,公然和我们动手。”
丹阳子问:“那我们过去干什么?就算摊牌,对方铁了心抵赖,我们又能怎么办?”
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反问二人:“你们说,人在什么情况下,会乱了方寸,做出逾越规矩的事?”
“冲动上头的时候?”周炎峰想了想说。
“没错,人动怒之时,最容易露出破绽,我们这一趟,就是要把他们激怒,怎么激怒,自然是往死了气他们。”
“怎么气?”周炎峰和丹阳子满脸不解。
“待会儿看我的行事就好,我给你们打个样。”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