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聂苍见夏尔挣扎着要起来,忙让他躺着别动。
此时老虎应该还在洞穴外面,随时都可能进来跟他们厮杀,夏尔这种情况完全帮不上忙,聂苍脱下身上衣服,撕开里面的棉絮给夏尔止血包扎。
虎穴中味道腥臭,但眼下根本顾不上这些。
聂苍必须想办法保命,否则一会儿老虎缓过来,等冲进洞中,等待聂苍他们两人的就只有死亡。
“你……你别管我了,一会儿想办法自己先逃出去!”夏尔咬着牙,脑门上全是虚汗,他看着聂苍虚弱地开口说道。
?能活命一个人是一个人,聂苍已经在谢科夫家族那些恶棍手里,救过自己一次,他决不能看着聂苍为了救自己,再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别说傻话了,咱们谁都死不了!”聂苍深吸一口气,对夏尔保证道。
他边说着,就开始将洞穴里的干松针聚拢在一起,然后直接用衣服上的布料包裹起来,做成一个个简易的引火团。
只要比洞外的老虎能熬,聂苍就有自信,和夏尔一起活下来。
?至于老虎入洞,聂苍此时也已经想到了办法!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然后用手里的火石,将一团棉絮点燃,虽然只是微弱的火势,但却能随时点燃自己准备的引火团。
只要老虎敢进来,聂苍就会毫不犹豫地点燃眼前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就算被呛死,也决不能被做了老虎的晚餐!
山洞外面,吃了两枪的成年老虎,只趴在石头上休息了没多久,就强打着精神,凑到了洞穴附近。
聂苍看到一个狰狞的虎头,张开大嘴亮出自己的獠牙,然后就开始往山洞里挪动,老虎的眼睛死死盯着聂苍,和旁边身上满是血迹的夏尔。
“呼~~”聂苍没有任何犹豫,顺手拿起引火团,放在旁边的小火堆上直接点燃。
然后朝着老虎的脑袋就丢了过去。
棉布包裹的松针,燃烧的速度非常快,在半空中就已经是火球的形状。
刚进豆洞口的老虎虽然对聂苍恨之入骨,可对火焰先天的恐惧,还是让它下意识地逃走,直接从山洞口退了出去。
双方就这样陷入了僵持,时间甚至熬到了晚上。虚弱至极的老虎尝试了几次,但最后都被聂苍投掷的火球直接逼退,它的伤口持续恶化,鲜血的流逝让老虎越发虚弱不堪。
山洞内外,人和野兽开始了一场漫长而折磨的拉锯战。
随着老虎的一次次尝试,聂苍手里的引火团子,在慢慢地减少。
直到夜幕降临,此时聂苍手里的引火团,已经只剩下可怜的两三个,而这还是聂苍将棉衣烧光,连同棉絮都混在火团里,才支撑下去的结果。
幸好这山洞能抵御一些寒冷,要不然以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没被老虎咬死,只怕也得活生生冻死了。
在聂苍的身边,夏尔因为伤势过重,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不过聂苍看过他身上的伤口,绝对没到致命的程度,眼前的昏迷只是失血造成的晕厥。
只要得到妥善的处理,保住性命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儿。
聂苍知道到了放手一搏的时候了!
他在黑暗里,将最后几个引火团子拢在一起,然后直接用火石一起点燃。
漆黑的山洞瞬间被点亮,迅速燃烧的松针和棉絮,烧灼着聂苍的手指和手掌。
但这是活下去的希望,就算被烧伤也要强忍着疼痛。
聂苍整个人半弯着腰,第一次主动朝山洞口冲去,他出来的瞬间,呼啸的冷风瞬间,将手里的火团吹得燃烧更加剧烈。
来不及寻找老虎埋伏的位置,聂苍用火焰防身,朝着白天自己丢下狙击枪的位置,连滚带爬就跑了过去。
他信手丢掉手里的火团,然后一把抓住步枪,在他的身后,老虎的怒吼声清晰可闻!
等聂苍拉动枪栓,猛然转身要开枪的瞬间。
尚未烧尽的火团映衬之下,聂苍只看到老虎趴在地上,除了嘴里微弱的吼声,身体却没有任何要攻击的架势。
这只白天数次对聂苍发起攻击的老虎,这会儿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它终究没有熬过聂苍这个机敏的猎人,看着聂苍举着步枪慢慢靠近,老虎的眼皮轻轻抬起,但身上仅存的力量,却无法支撑它发动下一次攻击。
“砰!”聂苍只是沉默了片刻,手里的枪口对准老虎的脑袋,直接扣动了扳机。
鲜血瞬间流散一地,将漆黑的石头和雪地染成红色。
聂苍紧绷的身体,这时候也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
夏尔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他熟悉的猎人小屋。
此时屋里的温度十分暖和,聂苍坐在壁炉前面,将大块的木头丢进火堆里。
“你醒了……?”聂苍端起木头做的杯子,将新煮的咖啡端到夏尔面前。
“我睡了多久?”夏尔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崭新的布条重新包扎过,长时间见的休息之后,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他艰难地撑起手臂,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大概十五六个小时吧……”聂苍笑了笑说道。
“那只老虎呢?!”夏尔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扑杀他们的那只猛虎。
“外面呢……”聂苍用手指了指外面的房檐。
“外面!?”夏尔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哈哈哈……别紧张……我说的是挂在外面。”聂苍笑呵呵地回了一句。
顺着聂苍手指的方向,夏尔从塑料布做成的窗户,朝外面望了一眼。这时候才发现,房檐下面似乎挂着什么东西,那斑驳的花纹,分明是一张完整的虎皮。
聂苍在虎穴外面,击杀……或者说熬死了老虎之后,先是背着夏尔回到小屋。
然后休息了一晚,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重新返回了虎穴所在的石头坡。
花了大半天时间,然后用夏尔的雪橇,将两只老虎的尸体拉了回来。
“谢谢你……聂。”外形彪悍的俄国汉子,差点儿眼泪没止住,不知道第几次,对聂苍诚恳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