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已经几乎紧张到身体瘫软的夏尔,坐在地上半天都没爬起来,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似乎在庆祝这次的死里逃生。
看着不远处没了生机的老虎,夏尔原本还想着,朝远处聂苍所在的位置挥挥手,以感谢他将自己救下。可还没等他站起身,却见聂苍,已经从山顶上慢慢下来了。
这只西伯利亚虎,巢穴所在的位置,只是一个没多高的石头坡,因此距离并没有多远。
“聂……太谢谢你了!又救了我一命!”夏尔开口感谢道。
“不用谢我,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嘛,你来搜索我保证你的安全……”聂苍不以为意。
两人说着话,紧跟着就走到了,那只被击杀的西伯利亚虎跟前。
跟聂苍之前的判断相同,这只老虎,显然就是在林子里,吃掉夏尔猎犬的凶手。
它看上去虽然身形矫健,但体型却并不算硕大,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老虎而已,至少从爪子的长度上看,远远没有达到壮年。
聂苍这时候不禁想起,跟药厂的厂长们借钱时候,对方提出的条件。
如果能把这只老虎带回去,那聂苍就能至少完成一项任务,也算这一趟自己没白跑。
不过对聂苍来说,猎杀老虎其实还在其次。关键是认识了夏尔这个俄国本地猎人。常年捕猎紫貂,他对周围的地形十分熟悉,有他作为自己的情报来源,对于聂苍调查亚历山大家族和谢科夫家族的恩怨,有十分重要的好处。
死透的老虎两人并没有立刻处理,而是转头走向了发现的老虎的巢穴。
在三四块巨石中间,正下方的一个漆黑洞口,聂苍一眼就看到了里面铺着的干松针,边上还有一些猎物的骨头,仅凭这些信息,两人就能判断出,这里正是刚才被猎杀的老虎的巢穴。
“那只老虎刚成年,应该还没有养育幼崽……”夏尔在老虎巢穴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禁开口说了一句。
但这句话,却瞬间引起了聂苍的警觉。
“没有幼崽……?”聂苍细细品味这句话,将自己印象里老虎的习性仔细对比。
刚才那只被射杀的老虎,是一只雌性成年体。这样独居的雌性在老虎里面,是非常少见的。
就算没有幼崽,但雌性一般都会晚于雄性脱离族群。可眼前这只老虎,却是孤身一人,这实在是有些说不通。
就在思索的间隙,聂苍忽然生出一些警觉来。
作为顶级猎人,聂苍对自己的直觉有非常清晰的判断。
“先走!!”聂苍一边喊了一声,一边招呼夏尔先从这地方撤离。
“啊?”夏尔却明显愣了一下,但基于对聂苍的信任,他抄起地上的猎枪就准备转身。
可一切似乎有些太迟了,就在聂苍大声呼喊的时候,在巨石堆右侧的阴影里,另外一只潜伏许久的老虎,骤然从藏身石头后面扑出来,朝着夏尔就撕咬了过去。
这个惊人的变化,让有所防备的聂苍都应对不及。
猎虎之前,聂苍就在心里有过判断,凭借他和夏尔两人手中的火力,只要不是近身搏斗,根本没有一丝危险的可能。
谁曾想,这样极端的情况,就这样忽然出现了。
扑出来的老虎,明显要比刚才击杀的那只,大了一大截,是真正壮年的成年猛虎。
聂苍只听到夏尔惨叫一声,然后慌乱之中猎枪就响了。
扑过来的老虎在距离夏尔两三米的距离被击中,吃痛之下依旧凶性不见。
爪子和虎口扑上来,惊慌失措的夏尔用手里的猎枪格挡,却被老虎直接咬断了枪管。
聂苍这时候也没了先前的理智,他的步枪此时还在身后,趁着夏尔跟猛虎搏斗争取的时间,整个人动作同样快到了极点。
“砰!”狙击枪在如此近距离的射击,虽然准头完全不是问题,但聂苍根本来不及瞄准,为了救下在虎口挣扎的夏尔,几乎是下意识的打出子弹。
“吼~!”令人胆寒的呼啸声,震彻整片乱石山头,聂苍的这一枪,当即给了老虎又一次的致命伤害。
可百兽之王的名头不是盖的,即使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但老虎依旧死战不退。
聂苍眼见对方朝着自己扑过来,子弹才推入弹仓,斑斓的老虎头已经到了自己面前。如此迅烈如火的速度,根本就不是人能抗衡的。
聂苍即使浑身的格斗术拉满,可力量上的巨大差距,对老虎来说,你会不会近身格斗,都没有任何区别。
聂苍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和反应,在地上打滚一样躲闪。等老虎扑过去,然后回身的功夫,聂苍情急之下,拖着腿上身上已然鲜血淋漓的夏尔,匆忙之下直接钻进了旁边的虎穴!!
将夏尔拖着带到虎穴深处,两人在几乎一人高的洞穴里,神情紧绷的望着洞口外的情况。
虽然聂苍他们命在旦夕,可山洞外的老虎也不好受,连续吃了两枪,那老虎也活不了多久。之所以还能将聂苍他们逼到如此绝境,靠的全是骨子里的凶性。
能在如此短距离内,躲过猛虎的近身肉搏,聂苍知道自己这完全就是运气。跟身手什么的完全没有关系。
刚才老虎朝自己扑过来的时候,显然是被身上的伤势拖累,半中间都有些力竭,否则这会儿聂苍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包括自己能抢出时间,拖着夏尔躲进这处虎穴,也完全是因为老虎两次发力之后身上伤口剧痛,没那么快转身再次攻击。
可眼前的情况,不代表聂苍他们就脱离了危险。
事实恰恰相反,如今才是今天最大的劫难时刻!
因为聂苍忽然发现,自己刚才躲避老虎扑咬的时候,竟然将狙击枪丢在了洞口外面,眼下自己手里,就只有随身的短刀,根本就没有其他自保的手段。
“夏尔……你怎么样……?”聂苍顾不得其他,低头问了句夏尔的伤势。
“我……暂时死不了……”夏尔有些无力地回答道。
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老虎的利爪划破了大腿,胸前厚实的棉衣也被撕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