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昨天、今天、明天
「先生想知,我又怎敢隐瞒。」
老学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放弃了挣扎。
如果他不愿说,只怕场面会很难堪,最终柳乘风还是有可能获得想知道的东西。
「其实,我创新路,是想规避躲过最终劫难。」
老学究只好全盘托出。
「序终?」
柳乘风眯了一下眼睛。
老学究轻轻点头。
「这能躲得过?」
柳乘风不是很相信,他亲眼见过接引仙他们世代毁灭。
「或许能,或许不能,但,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老学究苦笑了一下。
「其实,谁会甘心。封闭的不可知不可闻,真的为无敌不灭吗?或者真的为归隐吗?不见得。」
老学究悄眯眯说别人的坏话。
「都想躲序终?」
柳乘风瞅著他。
「不一定,但,多多少少都有这个想法。」
老学究承认。
每个不可知不可闻有不同的目的与打算,总之,封闭,不是纯粹的为了归隐或无敌不灭。
在封闭之时,都有某个谋略,或者某个战略。
「说你自己。」
柳乘风没有被带偏,还是回到老学究的身上。
「我是归零自己,清除痕迹。」
老学究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虽然有点难于启齿。
「归零自己、清除痕迹——」
柳乘风眯了一下,盯著他。
「这可是你的序列,你在此就是创世神。」
不用说,这老登是个坏蛋,柳乘风知道他要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的,我是想过打算清除归零,留下它。」
老学究只好如实说。
「不对,你把自己清除归零,序列还在,必须要有它的主人——」
柳乘风一下意识到不对劲。
「你妹,你这个老登,是你儿子!你拿你儿子来当傀儡!」
柳乘风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也不是傀儡这么离谱了,他由序列而生,植有一切,承接了我与序列的一切……」
老学究想为自己辩解。
「所以,你干序列,孕生出你儿子。」
柳乘风冷笑,这个老登,真的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老学究神态尴尬,不知道如何接话才好。
「你儿子想明白了,把自己毁了,就是不想如你的愿。」
柳乘风冷笑。
老学究欲语,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
「也不对,你清零也好,你儿子是傀儡接你序列也罢,你呢?你自己跑哪去了?」
柳乘风觉得还是不对劲,这背后还是埋了其他的真相。
「我想在其他地方生长。」
老学究轻轻说。
「什么地方?」
柳乘风盯著他,这老登,一肚子坏水,藏著太多秘密。
「一个源,传说的源。」
「一个源?怎么样的源?」
「具体还不清楚,有传闻说,是一切之起源,不知真假,但,不论如何,也得先无拘羁,才有可能入此源……」
老学究不确定,他还在摸索之中,离成功还很遥远。
但,他儿子就先出事了,自毁,脱离他的掌控,使得一切都中止。
「明白了,你是金蝉脱壳,你儿子也好,序列也罢,只不过是你的替死鬼,你想借此躲过序终。」
「序列灭,儿子死,因果结束。你想寻找此源,生于其中,嘿,自己成为真正的创世神!」
柳乘风冷笑,推演出老学究的道路。
「也不是替死鬼了,他成不可知不可闻,也该拥有序列,所有修神者,一生所求,莫过于此……」
老学究为自己辩护。
这话好像没什么毛病。
所有修神者,不论生于何时代,若是能有最终极追求,当然是成为不可知不可闻,拥有序列。
「这么说来,这是你对你儿子的恩赐了,如此厚重的父爱,他又焉会自毁?」
柳乘风冷冷一笑。
老学究干笑了一声。
「若真的是如此厚爱,归元兽头颅中,为何还留有你一世世的轮回转世?难道你只是留下来做个纪念?」
柳乘风推演出老学究的策略。
不可知不可闻,在其序列中,就是创世神,可缔造一切,根本不需要过去的轮回转世。
「你是怕失败,若是失败了,自己归零清除,那就真的完蛋。」
「你留下轮回转世,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重新再来,接著,是不是夺舍你儿子,再接掌序列……」
柳乘风冷冷看著老学究。
「没有夺舍,最多我复活——」
老学究弱弱说了一句。
「嘿,就算不夺舍,序列呢?要夺回来吗?」
柳乘风冷笑。
老学究沉默不语。
「所以,这就是你的父爱?真的是希望自己成为不可知不可闻?真心让他拥有序列?」
柳乘风不屑。
老学究不说话,沉默。
「东郭先生以你儿子为诱惑,引出归元兽,吞你转世轮回,就是想寻找出你的道路。」
柳乘风想明白为何东郭先生会出现了。
「东郭先生——」
老学究目光跳动了一下。
「你这么有学识,不可能不认识东郭先生吧。」
柳乘风似笑非笑看著他。
「知道他,但,并未相互认识。」
老学究如实说。
「这就对了。」
老学究沉吟,目光闪动,推演出一些东西。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柳乘风捕捉到了信息。
「没有。」
老学究摇头否认。
「真的没有?」
柳乘风不信这个老登,坏得很。
「真的没有,但,只怕多少与东郭先生有关系。」
老学究择辞严谨。
「那就跟我说说东郭先生。」
柳乘风对这个人很感兴趣。
「我所知道也不多,可以肯定,他不是我们这种不可知不可闻,甚至没有序列。」
老学究果然是知识渊博。
「不是不可知不可闻,没有序列,难道他境界在此之下?」
柳乘风眯了一下眼,觉得不可能。
「应该不是,但,也不会比我们强,以封闭为界,绝对不可能超过。」
老学究很肯定。
「那他是什么?」
柳乘风第一次听这种情况,不是不可知不可闻,又不比不可知不可闻差。
「不知道,他不在人世间,我曾推演,他绝不在人世间。」
老学究十分肯定。
「但,他出现在人世间,为何不会在人世间!」
柳乘风双目一凝,这情况,有点离谱。
「不知道。」
老学究摇头。
「你猜他在哪里?」
柳乘风问。
「不知道,在其痕迹上,我曾推演,但,被恐怖的阴影笼罩著,不可窥视,不可推演。」
「恐怖的阴影笼罩?不可窥视,不可推演。」
柳乘风目光跳了一下。
「不可窥视,不可推演,说的不就是你嘛。」
黄沙女娇笑,调侃柳乘风。
「与先生的遮蔽有点相似。」
老学究悄悄瞄了柳乘风一眼,最后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胡说,我不就在这里吗?我就在人世间,也在当世,更是立于现在,没有在过去、未来!」
柳乘风立即澄清,郑重宣告,莫给他泼脏水。
「的确有点相似嘛。」
老学究还是悄悄瞄一眼,有点委屈,不看还好,越看越像。
「你这个老登——」
柳乘风瞪眼睛,不接受泼脏水。
老学究招惹不起,只好不再说。
「继续说东郭先生。」
柳乘风气得牙痒痒的,咋就牵扯到他身上了。
「其实源这东西,不是我创造的,也不是我发现的,其实,我也不清楚这究竟是何物,但,极可能。」
「我说极可能,有可能是一切之始,也可能是开端,但,最先被提起,应该是天正之时。」
老学究也没藏著,把自己所知,分享给柳乘风。
「天正序列。」
柳乘风再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的,天正应该寻找过,我从痕迹来推演,天正也不一定是自己发现,或许与东郭先生有关都不一定。」
说到这里,老学究不确定。
「东郭先生告诉他吗?」
「不清楚,东郭先生一定是在寻找某一样东西,或者寻找某个人,但,天正是绝对寻找过源或与源有关的东西!」
老学究的确是研究很深,曾经不止一次推演。
「他是想要干什么?和你所想、所做一样?」
柳乘风摸了一下下巴,然后看著老学究。
「你推演他的痕迹,他也肯定是反推演你,所以,他知道你创新路,所以,想偷你的东西。」
柳乘风琢磨出一点东西。
「你们是彼此相互偷师。」
柳乘风冷笑。
老学究干笑了一下,有点尴尬。
「但,我是在当下的,我序列一直都没挪过,他没上门。」
老学究讪讪说,也是以示清白,自己与东郭先生从来没有联系过,也没有见过。
「他没上门找你,肯定是有忌惮。但,我就不信你没想过上门找他。」
柳乘风冷笑一声。
老学究尴尬,讪讪一笑。
「我推演过他的脚根,他的出现,不是某个地方到某个地方,而是某时到某时,或某个时代到某个时代。」
老学究郑重,告诉柳乘风。
「跨越时空。」
柳乘风脸色一变,他所知,只有他才可以跨越。
「只怕不是。」
老学究沉吟,谨慎。
「为何不是?」
柳乘风严肃,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仅柳乘风严肃,连黄沙女、无面石像他们都严肃。
「从痕迹推演来看,他只能在当下,就能在今天。」
老学究做过极深的追溯。
「只能在今天?」
柳乘风双目一凝。
「比如说,他在天正时期出现过,那个时候,时间流淌的当下,就是在天正时期……」
「在今天,就是先生你所在的时间,他只能出现在今天,不可能出现在天正时期,也不可能出现在明天或昨天。」
老学究谨慎,这是他推演无数次的结果。
「他只能出现在时间长河最新最近的一天,也就是今天!不能是明天、后天!但,他也可能在今天消失!」
柳乘风明白。
「对——」
老学究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