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倾尽一切，难以捉摸
程萧慢慢喝著粥，时不时抬眼偷看江倾。
他正靠在椅背上拿著手机，似乎在跟谁聊天。
她猜可能是跟陈嘟灵，对两人的关系她心里有数，昨晚那些自然而然地互动，已经印证了之前的那些传言。
但她不在乎，只要能这样跟江倾在一起，已经让她很满足了。
她只是不好意思，作为一个后来者，以后在剧组里，自己该怎么跟对方相处呢？
嘟嘟看起来脾气蛮不错的样子————
想著想著，目光流转到江倾脸上，程萧又分了神。
她觉得这样的早晨好得不真实。
阳光，早餐，还有对面这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男人。
她小口吃完最后一个虾饺，擦了擦嘴。
江倾这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吃好了？」
「嗯。
「」
程萧乖乖点头。
江倾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凉了些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划开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重新放回桌上。
程萧的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震动了一声。
她愣了愣，看向江倾。
江倾朝茶几方向抬了抬下巴。
「看看消息。」
程萧疑惑地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
屏幕亮著，微信有一条新消息提醒。
点开，是江倾发来的一个名片推送。
名片头像是一个看起来很专业的证件照，名字是「陆争」。
程萧盯著这个名字看了两秒，眼睛微微睁大。
陆争，国内精神卫生领域最权威的专家之一，任职于魔都同济医院，她知道这个名字。
她曾经尝试过挂这位陆教授的专家号，但对方实在太忙，她的行程又不固定，后来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了现在的医生。
江倾————他————他怎么会————
她抬起头，看向餐桌旁的江倾，欲言又止。
江倾迎著她的目光，笑了笑。
「你可以跟这位陆教授联系，我已经让朋友打好招呼了，他会积极回应你。」
程萧握著手机，一时怔在原地，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她从来没对外说过自己的情况。
就连妈妈和妹妹，看见她在用药，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压力大，在调理。
她张了张嘴，想装傻，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倾看著她脸上变幻的神色，轻轻放下咖啡杯。
「不用多想，我都知道。」
他声音温和，却不容回避。
程萧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著手机。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阳光又挪动了一小截，落在她赤著的脚上。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踩在地板上的脚趾，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我————」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倾打断她的话，语气轻松。
「该干嘛干嘛，配合专家治疗，不影响日常工作。这种问题，心态有很大关系。我相信只要你积极配合，肯定没问题的。」
程萧沉默了下来。
她慢慢走回餐桌旁，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低著头。
阳光照在她宽大的蓝色衬衫上，布料下的曲线若隐若现。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
她快步走到江倾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谢谢————」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
江倾神色温柔，伸手轻轻环住她。
宽大的衬衫下，她的身体温软。
她趴在他怀里，手臂紧紧搂著他的脖子。
「不用谢。」
江倾轻轻地拍她的背。
「不用担心。」
直到这一刻，程萧终于完全肯定，江倾是认真地在对待她。
他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照顾她最隐秘的需要。
她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男人。
有人送包送首饰，有人给资源给机会，但很少有人会这样，在不戳破的情况下，默默安排好一切，给她最需要的帮助。
她趴在他怀里，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下来。
江倾感觉到颈间的湿意，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轻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很有耐心。
过了几分钟，程萧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松开搂著他脖子的手，但没从他怀里起来，而是就著这个姿势抬头看他。
眼眶还红著，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像个小可怜。
「现在稳定吗？」
江倾轻声问。
程萧乖乖点头。
「一直在吃药，还算稳定。」
「那就好。」
江倾用手指轻轻擦掉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
程萧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那双温和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
双手撑在江倾大腿两侧的椅面上，一条腿抬起，跨坐到了他腿上。
宽大的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更多大腿的肌肤。
她面对面坐在他腿上，让他们紧密相贴。
江倾怔了一下。
程萧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睛直直地看著他，声音软软的，说出的内容却大胆的不像话。
「爱我————好不好？」
这五个字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江倾看著她水润的眼睛，感受著腿上柔软沉实的重量，再瞥见她因为姿势而更加明显的饱满曲线。
宽大的衬衫领口开著，露出一片雪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接著，什么也没说，直接低下了头。
「唔————」
程萧仰著脸回应他，手臂重新环上他的脖子。
江倾一只手托著她的后背，另一只手从衬衫下摆探进去，抚上她光滑的腰侧。
程萧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发颤。
晨光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在地板上投出交叠的影子。
江倾顺著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掌心抚过细腻的肌肤。
程萧的身体比看起来更柔软，常年练舞让她的肌肉紧实而有弹性，但触感却温软得不可思议。
她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怀里。
江倾能感受到她的柔软紧贴著自己，随著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她无意识地在他腿上轻轻扭动，试图寻找更深的接触。
江倾再次攀上了她的两座高峰。
触手的瞬间，他顿了下。
昨晚虽然已经亲手丈量过，但此刻再次感受，沉甸甸的重量依旧让他心头一颤。
程萧在他掌下轻颤，发出细小的呜咽。
江倾给了她换气的机会，转而探索起她的脖颈。
「嗯————」
程萧仰起头，露出漂亮的颈部线条，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衬衫的扣子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几颗，更多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江倾一路向下，留下细密的痕迹。
程萧紧紧抱著他，一阵阵发软。
「去————去卧室————」
她喘息著说。
江倾却没动，一只手继续游走。
「就在这里。」
他的声音低哑。
程萧愣了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更红了几分。
但她没有反对，只是更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上。
阳光越来越亮，餐厅里温度逐渐升高。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江倾的手从她背上滑下，入手处柔软地不像话。
程萧的身材是典型的梨形，腰细臀圆，此刻跨坐在他腿上，臀部的弧线更加明显。
他稍稍调整，让她更贴近自己。
程萧感觉到了什么，身体僵了一瞬，随即又软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任由他主导一切。
宽大的衬衫从她肩头滑落一半，露出圆润的肩头。
江倾看著眼前的景象，口干的厉害。
他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一些，然后缓缓放下。
程萧咬住下唇，发出一声压抑的轻哼。
接下来的时间里，餐厅成了他们的主场。
从餐桌椅到旁边的沙发，再到落地窗前，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程萧羞得把脸埋在江倾肩头，却被他温柔而坚定地转过来。
她的身体柔韧性极好，配合度极高。
江倾不得不承认，舞蹈功底带来的优势在这种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程萧这次的表现更为大胆，毫无保留。
她不在乎他怎么看自己，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他。
最后他们回到沙发上，程萧背对著江倾坐在他腿上，整个人窝在他怀里，享受著倾尽所有后的余韵。
江倾从背后抱著她，下巴搁在她肩头，手臂环在她腰间。
两人身上都出了层汗，在阳光下闪著细碎的光。
程萧的衬衫完全敞开了，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臂上。
她靠在江倾胸前，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半个客厅。
过了好一会儿，程萧的呼吸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忽然想起什么，侧脸看他。
「对了————马上我要进组《大梦归离》了。」
江倾「嗯」了一声，表示他在听。
「嘟嘟————她是女主。」
程萧声音怯怯的，更小了。
「现在我跟你这样————该怎么面对她才好？」
她问得很直接，也很小心。
江倾沉默了几秒。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清冷的小脸，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正常相处就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程萧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没有多问，但能感觉到，陈嘟灵在江倾心中的位置有些特别。
正想著，江倾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两人都愣了下，随即双双将目光投过去。
江倾松开环著程萧的手，倾身去拿手机。
程萧就势从他腿上滑下来，坐到旁边的沙发垫上，顺手拉起滑落的衬衫裹住自己。
江倾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屏幕上跳动著两个字：嘟嘟。
眉头下意识一挑。
程萧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心头一紧，莫名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江倾看了眼程萧，见她一脸紧张，笑了笑，按下了接听键。
「嘟嘟？」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电话那头传来陈嘟灵熟悉的声音。
「在忙吗？」
「没有。」
江倾声音带笑。
「怎么了？陈老师有指示？」
亲昵的语气让一旁的程萧看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离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接著，陈嘟灵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午我有工作，晚上要不要见个面？明天我就要离开魔都了。」
她说得很自然，就像普通朋友约饭一样。
但程萧注意到，江倾接电话的姿势微微调整了一下，身体坐直了些。
「好啊。」
江倾答应得很干脆。
「时间地点你定，发我就好。」
「嗯。」
陈嘟灵应了一声。
「那先这样。」
「好。」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问江倾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就挂了电话。
通话时间不到三十秒。
江倾放下手机，看著已经暗下去的屏幕，笑著摇摇头。
这陈嘟嘟————
程萧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通电话里有一种微妙的张力。
陈嘟灵明明知道江倾现在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但她一个字都没提，只是平静地约见面。
而江倾答应得那么干脆，没有半点犹豫。
这种默契，这种心照不宣，让程萧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不是普通情侣的占有，也不是普通朋友的疏离，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深层的联结。
他们了解彼此的底线，尊重彼此的空间，却又保持著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亲密。
江倾把手机放回茶几上，转头看向程萧。
程萧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衬衫。
「萧萧，我得先走了。」
江倾跟她开口道别。
「下午得去一趟复星，晚上也有约了。」
他说有约，没有说是谁。
「嗯。
程萧乖巧地点点头，笑容明媚。
「那你路上小心。」
「嗯，有事发消息，不用多想。代言的事应该很快就能落实，等你公司的消息就好。
「」
江倾笑著叮嘱了她一声，站起身，穿好外套。
「嗯，我会的。」
程萧也站起身来，送他到门口。
走到门口时，江倾缓缓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好休息，记得联系陆教授。」
「知道啦。」
程萧重重点头，眼眸弯弯地看他。
江倾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又对她晃了晃手机，才拉开门走出去。
门轻轻关上。
程萧站在门后，听著他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她走回客厅，看著满室的阳光，看著凌乱的沙发，看著茶几上的手机，点亮屏幕，上面还显示著陆争的名片。
盯著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添加了对方，才熄灭屏幕。
她走回卧室，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准备洗个澡。
水流冲过身体时，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江倾的脸。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洗完澡出来，程萧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已经通过好友验证的对话框。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陆教授您好，我是程萧。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跟您约个时间。」
消息发送出去。
对方很快回复：「程小姐你好。明天下午两点，你直接过来就好，地址我发你。」
接著发来一个定位。
程萧看著那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她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卧室，新的一天才将将过半。
而有些人，有些关系，就像这阳光下的尘埃，清晰可见，却又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