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说道,“把屏风摆出来,茶叶不经放,也拿出来用,其余的先造册后收进库房里,回头再说。”
收礼多,送礼也会变多,这些都是相互的,云歌得留下一些东西备着日后交际送人。
款冬闻言出去整理今日收到的礼物,任凉把怀里的银票交给云歌。
“舅母,这是总共一百二十两银子的银票。”任凉怕人多出错,把所有银票都收在自己身上。
云歌接过银票,“凉儿今日辛苦了,快回休息吧,让胡六给你送些热水。”
任凉摇了摇头,又从怀里掏出去二十两银子的银票,交给云歌。
云歌不明所以,“这是?”
任凉道,“舅母,这是我这一年在外攒下的银子,之前怕引人注目,没有叫镖局捎回来,趁我这次回来一起给舅母。”
云歌连忙把银票塞回去,“这是你辛苦卖命赚来的钱,我怎么能要?你快拿回去收好!”
任凉坚决不收,“舅母,您对我们兄妹有大恩,我一直没有报答,况且我在世上唯一的血脉至亲就养在舅母膝下,这些银子除了给舅母,我想不出还能给谁。”
云歌知道任凉性格倔强,只能说道,“那我替你收着,等攒够了置办一些房屋田地,给你和你妹妹弄点家底。以后你娶亲,你妹妹出嫁都用得上。”
任凉抿了下嘴,他跟着师父,这辈子不指望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日子,只盼妹妹能寻一良人,互相扶持,恩爱终老。
……
收了一大笔情礼,白家手里有四百两出头的银子了,总算是称得上小有家资。
现在白家的日常进项主要有两个,一个是行善居的分红,每月有十五两左右,一个是庄子上的鸡鸭,每月归到公中的有五六两。
云歌一合计,算了每月的收入和支出,把白家的月例银子定下了。
几个下人的月钱之前已经讲好了,胡六、米仓、喜鹊干杂活,一月一串半钱,胡婆子是主厨,有手艺,一月三串钱,攒竹和款冬近身伺候,也是三串钱。
至于岁数小的天冬、合谷和阳溪,云歌虽然让天冬跟着霄英、霄茂,合谷与阳溪姐妹跟着纯宜、纯宁与语灵,但只是做玩伴,平日不干活,所以暂时不发月钱。
一月下来,不算伙食费,光是发月钱,就要发掉一两二钱银子。
养仆役是个费钱的事情,所以很多家境不上不下的人家,一般只养一个丫鬟、一个小厮,若是碰到需要更多人手的时候,便从外头雇人顶一顶。
云歌考虑到一直养着的下人用着更放心顺手,没有选择这种方式。
……
翌日,白家人聚在一起吃过早饭后,云歌把换好的碎银子拿出来,宣布了发月例的事。
“大户人家有发月例的规矩,月例发到手里,谁需要什么直接拿银子去买,不用再专门找公中支钱,既方便又省事。”
“咱们家以后,也按照这个法子来发月例。”
云歌话音落下,家里几房人的眼睛都亮起来。
他们有很多想买的东西,不好意思找娘要银子买,以后每月有了月例银子,他们花钱就自由多了!
云歌笑了笑,继续说道,“月例分两档,老大夫妻、老二夫妻、老三和老四这一辈每月半两银子,锦棠、妙儿和茵姐儿也按半两发。”
任茵想开口推辞,然而不等她说话,云歌直接摆了摆手,示意这事没得商量。
“第二档是孙辈的,霄英、霄茂、纯宜、纯宁和语灵,每人每月二钱银子。孩子们的月钱各房的大人拿着,但要花在他们身上,不许吞没。”
“以后家里再添人,也按这个规矩发月钱,如果要涨也是一起涨。”
云歌说完后,白家人各个喜笑颜开,蒋桂花搂着两个女儿,忍不住抿着嘴笑。
婆婆待孙女和孙子一样好,自家两个女娃,和大房两个男娃领一样的月钱,真是太好了!
谦海偷偷看了一眼妙儿,发现妙儿也在看自己,被捕捉到后,妙儿飞快收回视线,谦海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
有了月例银子,自己以后就可以像二哥对二嫂一样,时常买些小礼物送给妙儿了!
云歌清了清嗓子,打断家里人美好的幻想。
“这个月的月钱今日发,以后每月初一,各房人都可以来我这里领月钱。”
“不过——”云歌顿了顿,等所有人注意力集中过来后说,“给你们发月钱,不是让你们乱花钱。”
“以后大家的日常吃食、上学用的笔墨纸砚,依旧是公中供给,一年春夏秋冬四季,公中会拨银子买布料,给每人做一套新衣裳。”
“除此之外,你们需要什么,都花月例银子去买,公中不会再给了,你们听明白了吗?”
白家人终于从美好的幻想中回神,连连点头。
虽然月钱不能随便花,但大家心里还是高兴,自己手里有银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行了,都过来领银子吧。”
云歌从匣子里取出称好的散碎银子,一房一房发过去,发到谦海时,她专门点了一句,“若是拿了银子不去干正经事,仔细你的皮。”
谦海赶忙道,“娘,您放心,我长大懂事了,而且还有妙儿看着我呢!”
众人闻言笑了起来,云歌也忍俊不禁,妙儿赶紧躲到任茵身后,悄悄羞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