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白鹤明告别后,云歌来到院子里,其他人已经等着了。
云歌这次要带的是任茵、霄英、语灵还有老二两口子,大房则留着看家。
对婆婆出门不带自己这件事,吴珍娘一开始有些小难过,之前婆婆都是更疼大房的,这次却绕过大房带了二房。
吴珍娘眼泪汪汪地对儿子说,“霄英啊,你奶奶会不会是嫌弃我不如你二婶聪明呀?”
霄英淡定地拍了拍娘的手,一副小大人模样,“娘,奶奶让你留下是有她的考量的,不是嫌弃你。”
吴珍娘不信,感觉儿子在敷衍自己,却也没处说去。
直到出发前两日,云歌把吴珍娘单独叫过去。
“这十两银子你拿着,是我们不在的时日里家里的花销。”
云歌给了吴珍娘一包银子,细细叮嘱道,“乡试从八月初九考到八月十八,等桂榜揭晓,就到八月末了,我们最早也得九月初才能回来。”
“这些银子里,有二两是杜娘子八月的坐馆银子,九月的等我们回来再给,如果杜娘子家有急事,你也可以提前支给她。”
“谦湖到时候要跟你爹去金陵,已经请过假了,先生虽免了他八月的束脩,但我的意思,还是打二钱银子的酒送过去。”
那位老秀才平生最大爱好就是饮酒,送酒算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其余的银钱,就是家里的日常开销,买肉买油、买纸买笔,都按平日里的来。庄子上的鸡鸭买卖你和谦山盯着些,送来银子就收起来,记好账等我回来看。”
云歌又推出来一个匣子,“这边匣子里我放了一些常用的药,药效和用法都写在签子上,可以治些小头疼脑热,如果病症严重,就要出去请大夫。”
“你听明白了吗?”
吴珍娘激动地连连点头,双眼发光,婆婆这是正儿八经要自己执掌中馈一个多月啊!
婆婆不带自己,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儿子居然真的没骗自己!
“娘,您放心,您和爹放心去金陵,家里就交给我和当家的了!”
云歌点了下头,她不放心也得放心,眼看白家就要有官身了,吴珍娘必须得练出来。
如果只怕出事,不敢放手,那吴珍娘一辈子也学不到东西,白家近期没有什么复杂的事情,她带走心思多的二房,正好让吴珍娘练练手,了解一下如何管家。
“老二夫妻陪我们去金陵,纯宜和纯宁都留下,你要精心照顾两个孩子,明白吗?”
吴珍娘连连点头,“我都想好了,娘。到时候让纯宜搬到我们院子来,让大姑姐照看纯宁,一人盯着一个,绝对没问题!”
吴珍娘已经生了两个孩子了,在养孩子方面,云歌是放心她的。
吴珍娘得到婆婆的肯定后,呵呵笑着乐。
她早就想体验一把养女儿的感觉了,可惜自己还没生出来。她要给纯宜扎不同样式的小辫子,再买几个小头花换着戴!
……
吴珍娘早起烙了饼,煮了莲藕汤,云歌简单吃了几口早饭,让要出门的人赶快上车。
大件的行李已经提前放在了车上,主要是几个人的被褥,还有换洗的衣裳。
客栈提供的被褥都又臭又硬,出门在外,还是得带自家的被褥,虽然麻烦些,却舒适得多。
众人坐好后,白家其他人都出来送别,云歌打起车帘看着外面。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谦山,你再重复一遍自己该做什么。”
谦山忙说道,“我要看好家里,不要让不三不四的人进门。每日晚睡前检查各处门窗,数一数家里人都在不在。”
云歌问他,“如果遇上拿不准的事呢?”
谦山老老实实回答,“去找外婆商量,不要自作主张。”
云歌颔首,“行了,我们这就走了,你们都进去吧。”
云歌话音落下,赶车的谦川川扬起马鞭,马蹄声响起,拉着一车厢的人前往新的地方。
白家这次出门还是花钱跟了镖队,一车人大半是女眷和小孩,身上还有不少银子,云歌不敢冒险单独上路。
跟镖队的好处是安全,坏处是时间不自由,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赶路,都必须按照镖队的步调来。
白家人之前坐车从大青石村到苏州府城,花了五六日时间,已经习惯了车上的颠簸,哪怕是霄英和语灵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适。
云歌一行人白日专心赶路,偶尔停车休息时,结伴去方便一下。
晚上到了住的地方,找客栈或者房子主人家买些饭菜吃,顺便装满水囊,买点干粮当明日白日的吃食。
眼下正是酷热难耐的时节,南边天气潮湿,干粮放个一日就坏了,所以云歌没有从家里拿干粮。
谦川一个人赶车很辛苦,不过他会说话来事,又是任凉的家里人,很快就和镖队里的镖师们打好了关系,每日能叫别人帮忙赶一两个时辰的车,自己去其他车厢休息小眯一会儿。
三日之后,镖队终于来到了金陵城,这座南边最繁华的大城。
镖队从通济门入城,云歌找出在官府开具的身份凭证,很快就被放入城中。
谦川把马车赶到路边,正打算问娘下一步去哪里,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二哥,我在这里!”
谦川转头一看,笑了,“凉儿你来了?”
任凉走到马车车厢前,行礼道,“舅母还有二哥二嫂,我来接你们了。”
云歌掀起车帘,这会儿正是午后,暑气正盛的时候,任凉俊俏的脸上布满汗迹,不知在城门口等了多久。
“你这孩子,明明在信里写了自己的住处,我们去找你也是一样的。”云歌递过水囊,“快喝口水擦擦汗。”
任凉接过水囊,打开塞子后仰头朝口中倒了几口,放下擦了擦嘴角。
“舅母来金陵,我怎能不亲自来迎?”
“您稍等片刻,我去给镖队的兄弟们说一声,就去我那边休息。”